第235章 異域扣關,天罰仙王(1 / 1)
恢弘帝關外,聯綿至天際的大漠死寂。
如同關內的氣氛,讓人心口壓了一塊石頭。
沉悶難言。
“聽說那些長生世家準備離開九天十地,逃亡外界了。”
“把聽說去掉,是已經開始走了。”
“真是無恥!我們在這裡拼死反抗,他們坐享其成,現在還要當叛徒!”
“噓,噤聲。這話可不興說,誰讓長生世家有至尊呢。”
“唉……”
眾人紛紛嘆息,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力氣。
許久後,有人弱弱說了一句:“不是還有大長老他們拼死抵抗嗎?”
說著說著,也漸漸沉默下去。
這話不假,但這樣的至尊太少太少了。
沒有仙道生靈,九天十地許多有實力有地位的世家想要逃離。
只是異域或仙域看不上他們而已。
無奈之下才進行反抗。
“我們要是也有仙道生靈就好了……”
驀然,幽幽的嘆息聲響起。
似是羨慕,似是不甘。
與沉悶的低階修士不同,在某處星辰輝光流動之處。
金太君與青年至尊王長生笑意連連。
“異域已經答應,可以讓我們家族去往他們世界生存發展。”
“我們就是在等這一刻,等不朽之王扣關,我們也轉移的差不多了。”
兩人笑著碰了一下酒杯。
一切自在不言中。
九天十地,已經與他們沒關係了。
萬億兆生靈的生死,換取他們幾個長生世家前往異域的機會。
在王長生看來,這買賣,划算。
那些螻蟻的生死,他們不在意。
轟!
天地彷彿都震顫了一下,隨後低沉宏大的誦經聲傳來。
兩人相視一笑:“來了。”
與此同時,帝關外,金色的大漠深處。
浩瀚的能量波動震動天上地下。
天淵搖動,像是要崩開來。
接著,由無數星辰砌成的帝關開始了震動,這是這一紀元的過去沒有這種事。
“不好了,異域不朽之王出世,難道要不惜代價攻入我界?!”
“末日真的要來臨了。”
“天淵如果被破解,帝關注定要告破!”
有人絕望,有人言之鑿鑿,希望帝關被攻破。
世間百態,盡數呈現。
大漠深處,天淵旋轉。
它如同一口海眼,猶若一口巨大的漏斗,只不過是倒過來的。
劇烈搖動。
就是那裡,傳來宏大的誦經聲。
又有一篇又一篇神秘法旨燃燒,在虛空中構建符號,要貫穿那天淵。
帝關內所有人都有一種感覺,在那天地盡頭,有生靈在盤坐,彷彿坐在史前時代。
毫無疑問,不朽之王出世了!
“終於還是復甦了嗎,異域的不朽之王!”
帝關內,一位老者倏地睜開了眼睛,射出兩道寒芒。
竟是一位身上佈滿灰塵的無敵者。
在這裡閉死關!
之前蘇雲引起的轟動,都沒有讓他驚醒。
“仙的力量……”其他各地,也有人輕嘆。
不朽之王的氣息,瀰漫而來,至尊境界的人不由得升起一種顫慄感。
不具有破壞性,只是一種淡淡的威壓,讓至尊內心有一種驚悸,還有一種壓抑。
也只有至尊境界的才能感應到,遁一以下的修士只知道邊荒大變。
但無法體會到不朽之王的恐怖威脅。
往常封閉,只能透過傳送陣進入的帝關,現在也開啟了一扇城牆。
咻!
咻!
兩道身影站在城牆的最高處,那城牆的每一塊磚都是星球,龐大無比。
所以,城牆就是這裡的最高點。
能眺望遠方。
“這一次,他們若是過來,抵抗者都要死。”
王長生淡淡道。
彷彿這裡不是他的家鄉。
帝關想要抵抗的生靈,都該死。
“沒錯,大勢壓來,無法對抗。”旁邊滿臉皺紋的金太君回道。
臉上陰狠冷冽,目光中透著寒光。
裝作不在意地掃了眼帝關內。
“一群無知又愚蠢的蟲豸,妄圖反抗不朽之王的神力。”
金太君嗤笑。
感受著瀰漫在天地間的威壓,帶給自身的悸動與壓力。
她卻絲毫不慌張。
因為她的族人早早轉移到與異確認過的“安全地區”,無需擔憂。
接下來的危機,是九天十地其餘人的危機。
而不是他們這些長生世家的。
“先別說話,有人來了。”
王長生提醒。
果然,又有三道身影出現在城牆上,他們是帝關中的無敵者,平日坐關於祖壇中。
都帶著混沌氣,身影模糊,也在默默遙望異域方向。
金色大漠深處的動靜更大了。
數十上百張法旨騰空,每一張都璀璨之極。
在一定高度,猛然爆裂開來,化為複雜玄奧的符文。
如祭司著什麼一般,烙印在虛空。
嗚嗚嗚——
怪異、低迷的千萬生靈哀嚎,圍繞在天淵的海眼周圍。
一道門扉漸漸形成。
慢慢擴大,這是異域構建的、通往九天十地的固定通道!
“這一次危矣!”
一位無敵者嘆息。
銀髮飄飛。
面對無敵的不朽之王,該怎麼渡過這場劫難?
只有他們才能感知到的氣息,已經蔓延到整個世界。
那是不朽之王的神力,且僅僅是外溢的一小部分。
很快,帝關內所有人看見。
從通道內湧出的、源源不斷的黑色洪流。
那是人馬,是異域的無窮大軍,已經來了!
如洪水一般,匯聚在一起,成為了想要掀翻帝關的海嘯。
“好濃郁的煞氣!”
有些人大叫。
不怪他們,著實是這些大軍,讓人心悸。
轟!
整座城牆都一陣搖動,像是遭遇了衝撞。
“他們動用了異域大界的大道氣息,引導它衝撞天淵!”
另一位無敵者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顯然,他是經歷過仙古大戰的老兵,血色長髮垂下。
當然,這還不是可怕的。
最為可怕的是,不朽之王發難,他們若是不惜代價,誰能說天淵一定守得住?
沒有天淵。
誰能擋住不朽之王的腳步?
至尊?無敵者?還是遁一之下的幼苗?
“讓各族頭領登城!”
血色長髮無敵者下達命令。
他身為最古老的至尊,一言一行都影響甚大!
帝關,不能平靜了,各族強者,那些領軍人物全部出動,向這段城牆趕來,開始集結。
“怎麼沒見老鬼至尊?”
忽然,銀髮無敵者出聲。
如此關鍵的時刻,身為常駐的至尊,怎能掉鏈子?
“老鬼,他……我們也許久沒見了。”
金太君愣了一下,隨後慢悠悠回道。
老鬼至尊,連屍體都未曾留下。
可以說是死無對證。
由自己隨意說,還能求證不成?
果然,銀髮無敵者只是點頭,現在去找人,太晚了。
隨後嘆道:
“就是不知為何,異域會突然發難?”
“不符合常理。”
此話一出,王長生和金太君悄悄對視一眼。
面色不顯。
好像與他們絲毫沒有關係。
“異域的瘋子,想什麼時候戰爭,就什麼時候開啟。”
“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們講道理了?”
血色長髮無敵者倒是感覺不奇怪。
異域一向就是這個風格。
偏偏實力還強大。
入侵了許多大界。
“讓年輕人也上來看看吧。”
血色長髮的無敵者忽然開口。
讓年輕修士看看下面的敵人,見一見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沒人反駁。
很快,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大多來自書院的學子,被帶到了城牆上。
“這麼多生靈!”
剛一登上城牆,就有年輕人忍不住驚呼,臉色徹底變了。
向下望去,視野中是無窮無盡的黑潮。
步伐整齊,鐵血殺伐之氣瀰漫而來。
無比壓抑!
“前所未有!”
有斬殺過千人軍隊的天之驕子臉色難看。
在過去,雖然也有區域性戰鬥,也很激烈,但是怎能跟眼前比,大漠都被佔據滿了。
無窮大軍逼來,黑色的甲冑,雪亮長刀,幽森的戰矛,碩大的天戈,粗大的血戟,猙獰的猛獸坐騎。
這樣一片鋼鐵洪流,滾滾而來,讓天地都在顫慄!
偏偏他們秩序井然,沒有一人出聲,沒有一匹戰馬嘶吼,無聲無息前進。
這種龐大的壓力,讓帝關內的修行者忍不住雙腿顫抖。
即便是斬殺過許多敵人的修士。
一樣狼狽不堪。
他們感覺,之前與異域的戰鬥彷彿過家家。
和現在的異域大軍比起來,九天十地的軍隊雜亂無章。
如正規軍和流寇的區別。
差距,肉眼可見的差距!
隨之而來,就是無比壓抑的沉默。
大軍止步,全都停下了,一眼望不到盡頭,依舊是沒有聲音,只是停在帝關外。
直到有一輛黑色的戰車,緩緩自遠方駛來,寧靜才被打破!
“請天罰仙王出世,封刀受死!”
那聲音冷酷,攜帶神音,讓帝關內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罰?仙王?”
帝關內遁一境以下的修士,都面面相覷。
這個名字太過陌生,太過久遠。
以至於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只有金太君、王長生幾個至尊,臉色一變。
此話一出,意味著那邊的不朽之王,確認了仙王還存活!
只是不知道在哪裡而已。
那豈不是說,他們幾人的所作所為,天罰仙王都一清二楚。
這樣一來,王佳、金家、風家等長生世家的成員隱藏地點,恐怕也不安全了。
“不過,天罰尊者一直有原則,不會對無辜之人下手吧。”
王長生與金太君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眼中的憂慮,雖然有兩位至尊在照看族人。
可在仙王面前,至尊又算什麼。
當然,更主要的是,他們在為自己的生命而擔憂。
要是他們自己能活下來。
那家族成員死光了都無所謂。
他們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無比重要!
“天罰仙王,不是你一個至尊能見的,讓不朽之王來!”
血色長髮無敵者冷聲。
語氣中有了些許底氣。
天罰仙王,手段層出不窮,在仙古大戰時期,斬殺了異域許多不朽之王。
九進九殺!
如入無人之境。
那時還是天神的自己,親眼目睹了天罰仙王的神威。
心中暗暗發誓。
以後也要當這樣的蓋世強者。
結果一個紀元都覆滅了。
他的期望還沒有實現。
天罰仙王終結了仙古之戰,卻也消失不見。
“我清風待在帝關,就是為了再看一眼天罰仙王!”
血色長髮無敵者握緊了拳。
他不相信那樣無敵的仙王會死去。
果然,現在看異域的樣子,天罰仙王還活著!
而且還讓異域找到了蛛絲馬跡。
那他還慌什麼?
在仙古,天罰仙王能一己之力打退眾多不朽之王。
現在,那大漠深處端坐的生靈。
才有幾個?
只要天罰仙王出世,九天十地無憂。
“請天罰仙王出世!”
那至尊依舊喊了一句。
而後轉身,向大軍大喊:“封刀受死!”
“請天罰仙王出世,封刀受死!”
“請天罰仙王出世,封刀受死!”
“請天罰仙王出世,封刀受死!”
“……”
無盡大軍齊聲大喊,大道之音瀰漫。
滾滾雷音轟鳴。
聲音震動,連由星骸砌成的帝關城牆也開始隨著震波震動。
肉眼可見的出現起起伏伏。
“叱!”
忽然,清風至尊大喝。
靡靡之音如潮水般下落。
響徹天地寰宇的震音,開始抵消。
“異域的蠻夷,天罰仙王不是你們能見到的。”
“讓不朽之王來!”
清風混沌氣流淌,屬於至尊的無敵者氣息散發出來。
他就是有著這樣的底氣。
既然異域確定了天罰仙王還活著。
還出動了如此龐大的軍隊。
那自己也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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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淵之後。
一身甲冑的安瀾,手持安瀾之槍,另一隻手持不朽盾,看向身邊的俞陀,淡淡道:
“那幾個廢物提供的資訊準確嗎?”
“這樣大動干戈是不是太浪費資源了。”
俞陀微微點頭:“其實我們不在意天罰是不是還活著。”
“這次如此行動,是赤王感應到了我們一直要找的東西。”
“如果能引出天罰最好不過。”
“也是時候讓他天罰嘗一嘗雷火交織的味道了。”
“上一個紀元,不過是我們大意,讓他佔得先機。”
“如今,許多王都醒來。”
“只待天罰出現,我們一群不朽之王圍攻,還怕殺不死他?”
俞陀冷笑。
但一旁的安瀾卻沉默,沒有出聲。
他在上個紀元親手與天罰仙王交手過。
那種力量,太過恐怖。
超越了時間。
佈滿了空間。
雖說不朽之王可以俯瞰紀元沉浮,但那樣的表現,安瀾都懷疑,天罰他是不是成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