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封天禁術(1 / 1)
此時此刻,在距離封脈宗極為遙遠的東域深處,存在了三條如虯龍般的山嶺大脈,這三條山脈蜿蜒曲折,龍頭爭相捧著一座高山,此山極為恢宏,其上雲峰繚繞,靈氣濃郁堪比匯靈陣。
山上閣樓林立,雕欄玉砌,隱約可見一些身穿白色長衫的修者,這些青年衣著統一,使得一股難言的氣勢自他們身上散發出來,彷彿可以攪動四周之力,他們資質大都上佳,更有一些具備更強的資質,臉上帶著傲然之色,以身在此地,身在此宗為榮。
這些青年身上充滿了朝氣,放眼未來修者世界,定然有他們一席之地。
這裡……就是東域第一強宗,蒼焰宗!
這時候,蒼焰宗的山門深處,宗祠之內,一個紫袍中年不怒自威,尤其那一雙虎目,在他雙眼開闔之間,似有火焰在燃燒。
“愚蠢!此魂牌已經失去生機,為何不來報。”紫袍中年手上正握著一塊魂牌,此魂牌雖然沒有絲毫裂開,但卻已經黯淡無光,在他面前,正跪伏著一個青年,身子更加顫抖。
“斬斷本人與魂牌之間的聯絡,從而出手斬殺,好強的手段……莫師弟最後一次外出是因為接到有關封天印的訊息,前去檢視……三個月前,封脈宗到底發生了何事?”紫袍中年皺眉喃喃,話語間他走出宗祠,邁步走向天空,整個人化作一道驚天長虹,直奔門中的傳送陣而去。
數個時辰之後,在川城郡與順天郡的交界處,曾經的封脈宗山門外,虛空一陣扭曲,猛然間被撕裂,紫袍中年從其內邁步走出,低頭淡淡看向下方。
龐大的靈識剎那間爆發,瞬間就籠罩整個封脈山脈,如今的封脈宗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經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群山之脈,如今成為了一處龐大的凹陷,所有山體彷彿都被削平了,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修者還在徘徊逗留。
這股龐大的靈識瞬間鑽入其中一個戰靈境修者的體內,這戰靈脩者身體顫抖,神色露出痛苦,以及極度的恐懼。
“前……前輩……饒命……”這戰靈脩者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至極,他感受到有一股龐大的靈識降臨在自己身上,彷彿一個念頭就可以將自己滅殺,正在翻看自己的記憶。
“多……多謝前輩,不殺之恩。”許久,這股龐大的靈識才離開,那戰靈脩者連忙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身子癱軟在地上,呼吸急促,面無血色。
他明白,若非自己已經開闢了道穴,換作普通凝魄境,方才被如此搜刮記憶,必死無疑,經過此事,他發誓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此生再也不踏入封脈宗遺址。
紫袍中年眼皮一顫,收回靈識,方才一陣探索,他已經將封脈宗覆滅當日的情況,瞭解到了八九分,頓時冷哼一聲,“斬情宗那群臭婆娘,還有獸皇宗那小子居然敢隱瞞此事,想要獨吞封天印……”
“沒想到封天印這樣的寶物,竟然在一個弱小的戰靈小輩身上……此寶老夫志在必得,不過在此之前,老夫先要走一趟西域,向妖主討一個說法!”紫袍中年目光火熱,當中彷彿有火焰在跳動。
相似的一幕,十數日後,陸續在雷極宗,血雲宗也都存在,他們發現了當日接到訊息前來打探封天印訊息的人,魂牌完好,卻失去生機。
轉瞬間,東域各大宗門風雲色變。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時間慢慢流逝。
靈炎石洞裡,無數靈炎石融化,其內靈氣源源不斷,稠密到了幾乎能夠化水流淌的地步,就這麼永無休止的向著唐重的身體瘋狂的灌輸過來。
而唐重運轉的封天訣卻是不緊不慢,每當輪海中靈氣到達臨界點的時候,才猛然一吸……
於是唐重就陷入這樣的迴圈之中,前一刻,身體空空如也,下一刻身體就被撐的要爆炸,經脈都開始往外鼓,甚至連肌肉都在膨脹……
真正的封天訣,果然霸道,如同無底洞一般,不緊不慢的,但卻貪婪的吞噬著無數靈炎石的火屬性靈氣。
這些靈氣流入輪海中形成液體沉澱下來,一點一滴的積蓄著……
到了後來,唐重索性放開了吸收,讓封天訣自行運轉,只等到輪海滿溢之時,他再操控這些靈液,如開閘的洪流一般,全力衝擊第二大道穴靈慧。
唐重閉目意識沉澱於輪海之內,在磅礴的靈液上方,一尊金色大印懸在那裡,其上九條真龍閉目盤俯,形狀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帶著無盡的滄桑之感,彷彿存在於世間極為悠久。
修煉過封天訣之後,再看封天印,反饋給唐重的感覺又有了些不同。
“封天禁術……”唐重靈識延伸過去,隨著靈氣不斷灌入,心中怦然一動,腦海中浮現出那四個大字,更有一片口訣在腦海中出現,只是以他現在的靈氣還看不清晰,很是模糊,唯獨前兩行,可以入目。
甚至唐重加大了靈氣灌輸,立刻輪海轟鳴,意識不由得被逼出,唐重神色變化,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強行貪多,知曉自己哪怕是戰靈大圓滿也還不夠,甚至若不是此刻達到戰靈境,估計最多隻能看到那前四個大字,下面的那些文字,根本就無法察覺,此刻意識再度沉入,向前兩行看去。
“吾道者,天地與吾並存,萬物與吾唯一,天道不仁而吾道真。執封天之念,山河蒼生之善,以吾之意,封天地之氣,吾道永恆……”
唐重身體一震,清醒過來,雙眼中露出奇異的光芒,腦海中浮現出孫老怪催動虎蛟之術,還有燕東煌施展三道巨指的靈訣。
“這口訣,應是催動封天印的靈訣……”唐重壓制住激動的心情,沉浸其中默默感受。
許久,唐重依然不得其意,沉吟中他意識再次沉入輪海之內,默默的感受那句話的滄桑。
這口訣看上去極為深奧,意義也晦澀難懂,讓人如同霧裡看花始終隔著一層,似乎懂得,但又覺得差了些什麼,缺少的彷彿是突然之間的一種明悟,若能悟了,便是懂了,若悟不透,則只能始終在外徘徊,永生無法踏入其中。
唐重沉默中,皺眉思索著,就在這時,他忽然間雙眼露出一抹精芒,猛然抬頭,外面啪啪和簌簌的聲音連成一片,一塊又一塊塊的靈炎石變成粉末簌簌的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