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賭鬥(1 / 1)
唐重面無表情,手中握著一塊中品靈石,渾身的靈氣彷彿不要命般運轉,二人一追一逃之間,已然又過去了兩個時辰。
就在孫老怪即將要追上唐重之時,血雲變猛然爆發,唐重整個人如同籠罩在血霧之中,速度猛然暴增,化作一道紅芒,如同流星一般,在夜空中增添了一抹亮色,就連天邊即將露出的晨曦,都顯得暗淡了不少。
隨著天色漸亮,距離玄靈宗試煉開啟之時越來越近,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修者從啟靈城出發,向著試煉之地趕去,而唐重與孫老怪,自然也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兩人是誰?竟然這麼不要命的爭鬥!”一個穿著白袍的青年瞪大了眼睛看著兩道流光呼嘯而過,駐足喃喃。
“師兄,這二人什麼修為,看起來怎麼不像是要去觀看玄靈宗的入宗試煉……”平原之上,兩名本來在趕路的年輕修者也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身材矮胖的修者看著一前一後兩道虹光,驚訝開口。
“前面施展御風訣滑行之人,僅僅戰靈境修為,而另一人……”在他身邊的另一名高瘦修者神情肅穆,緩緩開口。
頓了頓,此人望向天空中極速飛馳的青色流光,艱難地嚥了口吐沫,繼續說道:“憑藉肉體御空飛行,這是御空境的強者!”
“這戰靈脩者也不知道做了什麼,竟然引來了如此強敵的追殺……”矮胖修者瞪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議。
“師弟不可小看此人,此人能在御空境強者手中遁逃,必定有其過人之處……”
在靈脩界一般相差一個大境界,抬手之間便可鎮壓斬殺,可偏偏這二人一追一逃,竟然形成僵持,兩人頓時覺得整個世界觀都顛覆了,特別是那名高瘦修者,在看向唐重的身影時,目中露出凝重。
天空之上,唐重在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才散去血雲變,靈氣也恢復了正常的無色狀態,飛速向前疾馳,經過上次與燕東煌之戰,他十分清楚血雲變含有隱患,故而唐重很是慎重,只在關鍵時刻才用出。
至於會不會暴漏身份,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今日不管孫老怪知不知道他是唐重,都不會放過他,或者說,對孫老怪暴露身份,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唐重,今日你逃不掉!老夫早已穩固修為在御空之境,在老夫面前,你如螻蟻,定要成為老夫的奠基石。”孫老怪若剛才只是猜測,此刻已肯定,在自己面前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著要置於死地,取而代之的唐重。
看到唐重施展出雷火遁,卻是今非昔比,速度之快幾乎趕超御風訣,孫老怪驚訝中,眼裡貪婪之芒閃爍,心底已有決斷,不管唐重要逃到什麼地方,他都會一追到底,必殺唐重取寶,故而此刻毫不猶豫,瞬間追入荒山之中。
在唐重和孫老怪踏入這片山脈的同時,距離他二人所在約莫數百里外的山脈中,有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
這山峰筆直,似可插入雲霄,遠遠看去,山頂如被利器削開,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廣場,此刻廣場上,正有數百名修者站立。
這些都是年輕的修者,他們當中最小的不過雙十,最大的也就是三十七八歲的樣子,有男有女,神色大都帶著緊張與期待,更有一些自持修為者,臉上帶著傲然之色。
這些人大都是戰靈境修為,更有幾人竟是戰靈八重,餘下最弱的,也都是戰靈四五重,他們的目標都是為了透過三界河圖的試煉,成為玄靈宗的內宗弟子,比起當初僅僅七名戰靈境內宗弟子的封脈宗,不知強了多少倍。
在他們的身後,是各個家族,各個宗門的護道者,他們的目光中充滿期許。
除了這數百人之外,廣場周圍更是密密麻麻擠滿了人,這些人都是東域修者,他們在此靜靜等待著,目睹東域八大宗之一的入宗考核,這也是成為內宗弟子的一道門檻。
“怎麼樣,這王玉軒、王玉龍二人,可是我王家這一境界的天驕之子,若是強過你玄靈宗的弟子,你可要保證安排他們拜入子虛大師門下,習得萬靈經。”得意的笑聲傳來,這些家族當中,靠近前方一個白髮蒼蒼,仙風道骨的金袍老者,笑著開口。
“王家不愧是三大靈脩家族之一,這二名小友若是成功拜入子虛大師門下,對王家可謂如虎添翼,日後東域靈脩界的格局,怕是都要變上一變……”在金袍老者周圍,不少屬於各個家族之人看向那金袍老者身後,那兩個青年時,眼裡露出羨慕之色。
“諸位客氣了,今日大家都有機會。”金袍老者目中精光閃爍,回身對眾人紛紛抱拳,笑眯眯的開口。
“不錯,王家不愧為東域三大靈脩家族之一,這王玉軒和王玉龍倒是個好苗子。”金袍老者對面,正站著一箇中年男子,身著華服,上面花花綠綠秀了不少圖案,如波紋一般,看上去十分華貴,此刻臉上露出深不可測的微笑,若是唐重在此,便能認出,此人正是他當初剛進啟靈城時,從上空飛過的玄靈宗的閆法長老。
在他身後是一眾玄靈宗的外宗弟子,在不遠處,還有一名黑袍老者,正在閉目打坐,如同與周圍的草木通化,沒有散露出半點氣息,即便如此,所有頗具名望之人,在看向那裡時,都是露出敬畏,沒有人敢去打擾。
顯然玄靈宗此次試煉,主事的就只有閆法長老與黑袍老者,原本應有更多長老前來觀看,只是多事之秋,大部分強者去了太初禁地,因為仙威之下,唯有玄靈宗的靈陣之術,可以稍作抗衡。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去。”金袍老者神色帶著得意,目光一轉催促道,在他身後,正有兩名白袍青年,雙目如電,神色倨傲,在老者看過來的瞬間,連忙低下頭,露出恭敬之色,匆匆一拜,走向最前方的那群年輕修者。
“話可事先說準了,若是此二人沒有一個強過我宗的內宗弟子,或者被困於三界河圖之中,你王家獨釀的靈酒,可是答應好送於老夫一大壇,你可準備好了,到時可別心痛食言。”閆法長老雙眼一閃,嘴角露出微笑。
“老夫馳騁靈脩界二百餘年,還從未食言一次,若這二子闖不出,老夫親手奉上靈釀,絕不皺半下眉頭,要有食言,老夫從此不姓王!”王姓老者更為自信,冷笑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