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迷幻之境(1 / 1)
光幕中萬山沉浮,隱隱可見一把黑色的古劍,形成長虹,瞬間破開所有阻礙,如同穿梭了虛無,使得前方的大山不斷崩潰。
此劍古樸,重而無鋒,帶著歲月之意,極為不俗。
操縱古劍的少年,神態憨厚,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暢快之意。
“那是白擎,上一次在荒古神廟開啟之時,就曾見過他出手,接連闖到了第七關,此子有赤子之心,一路破開阻礙,極為不俗。”
外界眾人嗡鳴,發出讚歎。
“在老夫看來,這小子太過沉迷於力量,以至忘記了初衷。”白家老者冷哼了一聲,可眼中依舊含著滿意之色。
“白家以煉體聞名,你卻由著白擎修劍,此番幻境也算天命使然,只是此子日後可別捨本逐末才好。”王家老者笑眯眯的開口,隨後將目光投向自家的王玉軒和王玉龍二人的光幕上。
在這片光幕中,有一個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山谷內外,有眾多修者,此刻正噤若寒蟬,神色尊崇的看著前方的一個青年修者。
這個青年,正是王家的天驕之一,王玉軒。在他面前這些修者,都對他這裡一方面畏懼,一方面狂熱。
那種只要一句話,就可讓人在自己面前自盡的感覺,那種一道目光,就可以讓一個絕色女修走到自己面前,讓自己暢所欲為的感覺,那種他一怒之下,所有生命都要顫抖,放佛自己就是天意的感覺,讓他痴迷。
王家老者冷哼一聲,臉色難看了幾分,再看向王玉龍那裡,露出欣慰之色,王玉龍那裡是王家祖宅,而他自己,赫然成了王家的守護神。
玄靈宗的外宗第一天驕江焱,同樣也是眾人關注的物件之一,所有人看向他那裡時,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那處世界一片漆黑,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在這個世界只有一個字,那就是殺。
江焱看起來溫文爾雅,可在他的世界裡,放佛化作殺神,在其腳下隱約可以看出,累累白骨屍山,使得這裡成為了一片煉獄之國,令人震顫。
“江焱修行至今,這股狠辣之意不可或缺,他不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閆法長老嘆息中緩緩開口,眼中有期待之意。
與這片世界截然相反的另一處世界,是一座巍峨宏大的府宅,若是唐重在這裡,一眼便可以認出,這裡是他生長了十六年的地方……
宏偉的大殿內,一個青年的身影正側臥在雕龍畫鳳的軟榻上,這青年相貌俊逸,一身金銀絲線織就而成的錦袍,極為奢華,此人正是唐承浩。
在他四周有眾多嫵媚動人的女修偏偏起舞,更有樂器之音繚繞,軟語花香裡,使得此地如溫柔之鄉,到處充滿著粉紅色的旖旎氣息。
在這裡似乎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將每個人的慾望都無形的放大了無數倍,使其更為強烈,更為明顯。
所有的修者都被無形中影響了心神,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
顏輕盈很特別,她的世界裡,居然沒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而顏輕盈自己,則是選擇了閉關,居然不與外界有任何接觸。
在外界荒山四周,數千修者環繞,觀看著雲層上光幕內的一幕幕畫面,掀起陣陣嗡鳴。
“已經半個月了,不知誰能第一個走出,據說三界河有靈,唯有它認可之人,才可進入其中,獲得洗禮,而這第一關,顯然就是能否得到三界河認可的關鍵……”
“顏輕盈沒有迷失自身,依我看,她應該會第一個闖出迷幻之境……”
“這也不一定,白擎和江焱,一個是劈開重重阻礙,一個是殺盡一切擋路之人,比起顏輕盈閉關中尋找出路,這二人則是完全硬捍,或許真可以憑著實力,撕開一片天空……”
至於唐重這裡,沒有太多人關注,因為實在是沒什麼可關注的,比起顏輕盈那裡更是無趣。
他的世界依舊是一片黑色的沙漠,而唐重就在茫茫沙漠中一直走,一直走……外界之人偶然掃過他這裡,都是露出詫異,竟然琢磨不出他的慾望是什麼。
甚至,有幾位修為較深,閱歷豐富的老者,目光掃道這裡,都是忍不住搖頭,他們看出那不是慾望,而是執念……
對於修者而言,心中有執念,是件好事,可若執念太深,修行反而被執念所累,終究成就有限……在他們看來,唐重就是其中的典型。
三界河圖中,唐重調息了數日之後,便收起天雷鎮魔珠,開始在沙漠中行走,並不是不能御風,只是他沒弄清楚此地到底有何玄妙,不願貿然御風而行,有時候需明白欲速則不達。
不知走了多久,腳下的的沙粒漸漸變成了泥土,這泥土粘稠,似蘊含著一股刺鼻的腥氣,突然間,唐重渾身一震,停下腳步,一臉震驚的望著前方。
“葬天淵……”唐重難以置信的看著前方山谷口的滄桑刻字,艱難開口。
看著那三個字,他目中露出茫然,腦海中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因何而來,只是在這虛幻的世界中飄蕩。
唐重抬著頭,呆呆的看著那三個字,怔怔的看著前方的黑暗,腦海嗡鳴。
“重兒……重兒……”慈愛的聲音,從葬天淵深處擴散而出。
若是這一刻唐重記得自己是誰,那麼他會立刻發覺,這是記憶中父親的聲音。
還有一個聲音,也在呼喚著唐重,那聲音柔美,更是帶著深深慈愛之意,使得唐重漸漸沉迷,一步一步朝著葬天淵走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光幕中,顏輕盈猛然睜眼,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極致蒼白。
在這樣強大的幻境中,她唯一能做到的,只是保持本心,不被迷失,卻難以破開出口,因為她的靈識受傷了,在不久前,天劫降臨那時,被人一念斬斷。
直到後來,閆法長老前去檢視,她跟隨降臨谷底,才查探出,那裡居然是荒古神廟這一次開啟的,第九個不為人知的傳承之門,居然離玄靈宗如此近。
如此推斷,傷她之人,必定是進入荒古神廟傳承的最後那個神秘人,顏輕盈心中憤怒。
她這靈識之傷,雖然不嚴重,也不致命,但是卻很難癒合,再加上如今遲遲無法衝破第一關,內心對於此人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
顏輕盈擦掉血跡,沉默中取出一盞青銅燈,這青銅燈還沒有點燃,但卻有著一股滄桑之意瀰漫。
這是她的至寶,她要用此物來破開迷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