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傳下去,春公公好夢中捶人!(1 / 1)
“剛剛上位,就有人來尋求合作,這可真是……”
葉逢春忍不住苦笑搖頭。
他剛穿越的時候,也曾經憧憬過權利給自己帶來美好生活,但現在……
權利越大,麻煩越多。
自己反而沒時間瀟灑了。
“算了,去就去唄,順便看看這傢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葉逢春思忖片刻,便將書信收入懷中。
抬眼看向面前被自己嚇破膽的小太監。
“你……”
“啊!”
葉逢春正準備安撫兩句,誰知道剛開口說話,那小太監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
“奴才只是個傳信的,什麼都不知道,求春公公饒奴才一命!”
那小太監一邊哭喊,一邊一個勁兒給葉逢春叩頭求饒。
葉逢春嘴角抽搐幾下,一腳踢飛那廝。
“趕緊滾蛋!”
“多謝春公公,多謝春公公!”
那小太監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留下葉逢春獨自凌亂。
我尼瑪……
不就是給了你一電炮嗎?
至於嚇成這樣?
那小太監瘋了似的跑出大門,迎面撞上了一個太監總管,嚇得他趕緊停下腳步,恭敬問好。
“見過總管。”
“原來是小周子。”
那太監總管驚疑不定地看向他,“你剛才是從管事房出來吧?神色怎麼如此慌張?你的眼睛……”
“沒有沒有,奴才進去管事房打掃衛生,打擾到了春公公休息,一不下心撞門框上了……”
“哦,是這樣啊,行了行了,下次注意點。”
“奴才記下了。”
那小太監連忙弓腰賠禮,方才揉著眼睛,快速離去。
那個太監總管站在原地沉默片刻,這才揮手招來一個太監,鄭重其事地叮囑道。
“傳下去,春公公好夢中捶人!”
……
葉逢春吃了午飯就出了宮,這一次守門侍衛老遠看到他,就開啟了承天門的側門。
不僅連出宮令牌都沒看,還躬身送出去老遠。
他們這些守門侍衛級別並不高,不同於皇宮御林軍受皇帝直接調命,而是歸屬在內務府的管理之下。
葉逢春晉升總管大太監,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老大要出宮,他們哪裡敢囉嗦?
這讓葉逢春再一次體會到了權利帶來的快樂。
一路打聽了好幾次,才終於來到了書信裡提到的“一間酒肆”。
一間酒肆就叫一間酒肆,位置背街,隱蔽非常。
“這地方……怎麼那麼像電視劇裡特務接頭的地方?”
葉逢春撇了撇嘴,徑直踏入。
酒肆不大,中央有個臺子,臺上正在一個舞姬翩翩起舞,長得一般,但身材豐腴火辣,一舉一動皆透露著妖嬈風情。
四下是空蕩蕩的,只有零星一個酒客,正對著舞姬指指點點,滿眼淫邪光芒。
看見葉逢春,店小二連忙走了過來,恭敬道。
“葉大人裡面請,薛大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怎麼又叫……
咦,這次居然喊對了!
葉逢春跟著店小二來到角落一個隔間。
推開門,就看到一個鬚髮皆白,卻容光煥發的老者正盤膝坐在榻上,閉目養神。
這股濃郁又熟悉的中藥味。
老鄉見老鄉……
不對,老中醫見老中醫!
葉逢春鼻翼微動,當即就確認了老者的身份。
太醫令,薛厚朴!
聽到動靜,薛厚朴連忙起身熱情招呼。
“春……葉大人來了,快請入座!”
他雖年紀不輕,卻依舊儀表堂堂,溫文爾雅,絲毫不見老態,顯得很健朗。
明顯就是養生有道!
葉逢春拱手一笑:“久仰薛大人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吶!”
“哈哈,哪裡哪裡,葉大人才是年少俊傑,未來必有一番大作為,老朽可比不得。”
“客氣!”
兩人一番商業互吹後,葉逢春直接進入主題。
“薛大人突然邀我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葉大人果然爽快!老朽找葉大人前來,是為了與葉大人相商合作一事!”
“哦?”
葉逢春眼皮跳了一下,故作驚訝道:“薛大人想要與我合作什麼?”
薛厚朴呵呵一笑:“葉大人,你我都是爽快人,既然決定相見,那就不用拐彎抹角了!”
“實不相瞞,老朽與上一任內務府大太監一直都有合作,主要是將內務府內庫房內的名貴藥材,運輸到宮外倒賣,所獲收益五五開,今日請葉大人前來,就是想延續這種方式,大家共贏。”
搞了半天,是為了賣皇營私啊!
內庫房中存蓄的東西,全都是大乾各地、外邦諸國進貢的,奇珍異寶多不勝數,名貴藥材也不計其數。
可以說用都用不完,時不時的摳點出來,根本就沒有人能發現。
怪不得自己那個前任能夠坐擁百萬銀兩的鉅額財富,原來是這麼得來的。
這種生意就是無本買賣,穩賺不賠!
可一旦被人發現,毫無疑問就是腦袋搬家的後果。
葉逢春想了想,笑道:“我可以答應薛大人繼續合作,但獲利分配,卻要改上一改!”
“葉大人有何想法,儘管說來。”
“我需要佔八成,剩餘兩成歸你!”
“這怎麼可能?”
薛厚朴臉色一變:“葉大人,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五五開,直接變成二八開?
硬生生少了三成收益。
說是獅子大開口都是輕的了。
葉逢春可不管那麼多,淡淡道:“薛大人,賣皇營私最關鍵的一點,並不是找下家購買,而是將藥材從戒備森嚴的宮裡運出來,要是一不小心被守衛截獲,我首當其衝就要掉腦袋,而你完全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獨善其身。”
“既然如此,憑什麼就我一個人吃虧?”
“這……”
薛厚朴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好,那就按照葉大人說的辦!”
“痛快!”
葉逢春哈哈一笑,拍拍薛厚朴的肩膀,“放心吧,我不會讓合作伙伴吃虧的。”
這還叫不讓人吃虧?
那你要坑人,豈不是連骨頭渣都能給嚼碎了?
薛厚朴搖搖頭,苦笑不已。
接下來,兩人詳細商定了倒賣計劃,葉逢春才起身告辭離去。
看著葉逢春的背影,薛厚朴眸光晦澀,沉默一會兒,嘴角忽然勾起一個一絲若有若無的詭譎弧度。
“閹人貪心,果然一個比一個狠,不過,貪點好啊……”
這句話,彷彿喃喃自語一般,除了他之外誰也聽不清楚。
而出了一間酒肆,葉逢春那春風滿面的神色頓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嚴肅冷峻。
一個太醫令,不說位高權重,但也是朝廷中樞。
卻親自參與到賣皇營私當中,簡直不可理喻。
而且提出二八分賬這種苛刻的要求,居然只是愣了一下就同意下來。
這人要不是傻,就是藏有貓膩。
“先與你虛與委蛇吧,我倒要釣釣看,能夠驅使太醫令心甘情願賣命的,究竟是什麼樣的大魚?”
這句話與薛厚朴如出一轍,除了葉逢春自己,誰也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