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人真乃肱股忠臣也!(1 / 1)
客套?
那平安扣價值萬金,就這麼送給你了,你居然還以為是客套?
這也太貪得無厭了吧?
不過,貪好,越貪就說明越好控制!
徐琛心下戲謔,面帶笑意地看著葉逢春。
葉逢春哪裡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但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正了正神,故作認真的說道:“既然是年少無知時候犯的錯,即便陛下知曉了,也應該不會怪罪的。”
“哎呀,葉大人,話可不能這麼說,如今老夫官至尚書,正三品,已然成為了朝堂裡的中流砥柱,若是年輕時候那些事情暴露出來,不僅對老夫名聲有損,更會影響到朝廷權威。”
徐琛擺出一副憂心社稷的模樣,語重心長的繼續道:“所以啊,葉大人,老夫實在不敢掉以輕心,若是真發現什麼東西,還請你務必幫老夫隱瞞一二,事成之後,老夫定當重酬!”
“哦?”
葉逢春裝模作樣思考片刻,忽然笑呵呵道:“原來徐尚書不僅僅只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朝廷考慮,既是如此,下官倒是願意替徐尚書隱瞞。”
“不過嘛,徐尚書也知道,這抄家一事,下官只是主事官,動手的都是下面的人,這上下要不打點穩妥,怕是會有麻煩,還請徐尚書理解。”
徐琛心中暗罵一聲奸詐狡猾。
這死太監簡直滑不溜秋,一點虧都吃不得啊!
可是,事關重大,容不得他反悔。
只得咬牙切齒的道:“葉大人,你開條件吧!”
“十萬兩黃金!”葉逢春獅子大開口,眼冒精光。
徐琛差點吐血。
你丫搶劫呢!
十萬兩黃金這麼多錢,都足夠買下一座偏遠點的城鎮了。
“不行嗎?”
見他遲疑,葉逢春故作失落,轉身欲走,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徐琛趕緊阻攔,道:“葉大人,這筆錢實在超乎老夫承受範圍,還請葉大人高抬貴手。”
葉逢春嘆息道:“徐尚書啊,這可不只是為下官自己要的,您算算,抄家人手上百,一個人一百兩,加起來就是十萬兩,若是一百兩不夠封口,那就得二百兩,那就是五十萬兩,下官自己都沒算進去呢!”
“對啊,方才沒仔細算,差點就虧了,還是得要五十萬兩黃金才穩妥一些。”
啥?
一人兩百,也才二十萬兩啊,你丫算術是跟村頭傻子學的吧?
徐琛哭笑不得的瞪著葉逢春,心裡卻在滴血。
早知道剛才就答應十萬兩了,現在轉個身就變成五十萬兩,搶劫都沒這麼黑。
“徐尚書還是覺得不行?那……”
葉逢春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轉身又要走。
“別,別!老夫同意!”
徐琛頓時大急,連忙制止。
雖然肉疼,但為了防止夜長夢多,也為了防止對方繼續坐地起價,他還是答應了。
這次真是虧大發了。
不過,好歹把事辦成了。
徐琛心裡舒坦了一些,拱手道:“多謝葉大人費心了。”
葉逢春搖頭晃腦,高興道:“徐尚書客氣了,咱們誰跟誰啊,區區小事而已!”
小事?
小事你還貪老夫這麼多錢?
徐琛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道:“那就有勞葉大人了。”
“好說!好說!”
兩人寒暄一陣,葉逢春便告辭離開,走路帶風。
徐琛目送他遠去,臉色陰沉下來,心中怒火滔天。
若非大事未成,他非得把葉逢春挫骨揚灰,方消心頭之恨。
但是現在,他只能灰溜溜的返回府邸籌措黃金,一旦抄家之事揭過,無論如何都會找機會跟葉逢春算賬!
……
正午時分。
用過午飯後,葉逢春就帶著抄家人手,來到兵部尚書府。
陳慶雲作為三品大員,府邸位於雲京繁華之地,佔地頗廣,裝修華麗,亭臺樓榭,花園假山,應有盡有。
單單這座府邸,恐怕就價值十萬兩黃金,端是奢靡。
“大人,我們先從外院搜查起嗎?”
小太監牛福恭敬問道。
葉逢春瞥他一眼,點頭道:“嗯,你先派人從外院搜起,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除了桌椅板凳,全都歸攏到一起清查,記錄在冊,本官四處逛逛。”
“小的遵命!”
牛福連連點頭,卻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湊近葉逢春,耳語道:“那大人,這些搜刮出來的東西,是不是另做一本賬?”
這次抄家,除了這個在後宮發展的心腹小太監牛福外,其他的人手都是女帝安排的。
所以即便是貪,葉逢春也只能貪一點點,以免壞了他在女帝心目當中的人設。
不過,對於兵部尚書府的財富,葉逢春倒也沒有過於在意。
他現在很有錢,貪一點留下雞腳,倒不如一點都不貪。
他真正在意的,是陳慶雲留下的那些密辛而已。
葉逢春搖頭道:“不用弄那些歪門邪道,既然陛下信得過本官,那本官投桃報李,也不枉陛下對本官的信任,你要知道,有些東西在潛規則之下是能拿,但也可以不拿,這是本官為人處世的原則!”
聞言,牛福心頭大震。
大人真乃肱股忠臣也!
這格局,這思想,怪不得能被皇帝陛下如此寵信。
虧我還以大人為榜樣,現在看來,我差大人何止十萬八千里?
以後跟著葉大人,定要學習他為人處世原則,全心全意為他辦事。
想及此處,牛福忍不住深吸幾口氣,一副受教的模樣,低頭退下。
葉逢春不知道他隨口忽悠的話,竟讓牛福這個小太監領悟了他的“良苦用心”,還收穫了一顆忠誠度爆表的心。
他揹負雙手,一邊踱步欣賞府裡風景,一邊不動聲色地往內院行去。
一般來說,一個正常人若是想藏秘密,最喜歡藏在哪兒?
當然是距離自己最近,平時有沒有什麼外人會去的隱私之地了。
那哪兒是隱私之地?
當然是臥房。
葉逢春之前就專門看了尚書府的佈局圖,知道陳慶雲的臥房所在。
於是晃晃悠悠地在尚書府裡兜了幾圈後,便來到了陳慶雲臥房。
這裡倒是沒有守衛,只不過門上貼了一張封條。
看著封條,葉逢春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運用內勁將其完整撕下,進入房間後,又運用內勁將封條吸到原來的位置貼好。
做完這一切,就跟從來沒人來過一樣,誰也看不出破綻。
臥房極為寬敞,擺放著許多名貴的瓷器古董,牆上掛著的字畫,甚至床榻,以及床榻上的被褥等物都價值不菲。
陳慶雲是兵部尚書,身份尊貴,這些年貪瀆國本,有錢得很,房間裡自然少不了珠寶玉石等珍寶。
不過葉逢春卻視而不見,他施展《合道經》,將感知提升到了極限,感受著臥房之中所有可能有古怪的事物。
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驚喜的笑,徑直走向東側的一面牆壁,將上面的字畫取下。
果不其然,字畫下面掩藏著一塊凸出來的磚塊。
“找到了!”
葉逢春心情大悅。
他伸手按下去,咔嚓一聲輕響,牆體裂開,露出裡面一條漆黑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