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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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大理寺卿祖宅。

輕煙面色已然恢復了血色,傷勢基本痊癒,整個人看上去一如之前那般嫵媚動人。

來到書房,卻見逍遙王正在揮毫潑墨。

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只見那宣紙之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兩個大字——

天下!

字跡蒼勁有力,筆鋒流暢自如,一股凌厲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

只一眼,便將輕煙拉入了一場無邊浩瀚的戰爭之中,彷彿身處千軍萬馬之中,耳畔傳來金戈交擊之聲,震耳欲聾。

片刻之後,恢復如常。

輕煙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呼吸變得急促,背上不知什麼時候竟被汗水浸溼,衣襟都貼到了肌膚上。

她趕緊運功調息一番,方才平靜下來。

“主上”

輕煙柔聲喚道。

逍遙王筆尖停滯,頭也不抬。

輕煙恭敬道:“主上,與飛龍有所關聯之人,屬下也已一一排查,其中,最近與飛龍走的很近的人,名為葉逢春。”

“葉逢春?”

聽到這個名字,逍遙王終於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英俊儒雅的臉龐。

“這個葉逢春,正是主上歸來之時,當著文武百官譏諷主上有不臣之心的那個閹人!”

輕煙繼續說道:“此人曾到商會珍寶閣中參與魚腸劍的拍賣,飛龍不方便出面,他便代拍,之後他們如何交換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屬下猜測,魚腸劍如果不在飛龍手上的話,落到葉逢春手裡的可能性很大!”

逍遙王靜靜聽著,眉宇間露出沉吟之色,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主上,要不要我去將那個葉逢春抓回來?”

輕煙小心翼翼問道。

“不妥。”

那葉逢春乃是從三品大員,雖只是個幕後分揀奏摺的秘書監,但也算是朝堂中流砥柱。

而他既然敢當面索要府邸,就是仗著當今皇帝的寵信,說明此人深受皇帝器重。

無論哪個原因,光明正大抓來實屬不妥。

既然不能光明正大抓來……

那就殺了吧!

逍遙王略微思索,便將手中毛筆放下,道:“你與本王去一趟吧,談的攏就談談,談不攏的話,殺!”

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彷彿殺了葉逢春就跟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是,主上!”

輕煙點點頭,又拱手道:“今日早朝,刑部尚書徐琛被首輔慕文淵狀告,現在已經被打入大牢,主上,是否需要將其救出,畢竟他掌握了不少證據。”

“無用之人,殺!”

逍遙王淡淡的吩咐一句。

經此一役,徐琛再也不是刑部尚書,既然失去了利用價值,也懶得去費力救人,不如殺了一了百了。

畢竟,再忠心的人也有機率反叛,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

另一邊,雲京聯合商會。

一輛豪華馬車飛速駛離。

車廂內,周若男神色焦急,不斷催促車伕快馬加鞭。

就在剛才,她的父親周文德告訴她。

已然落魄成三流家族的司馬家,家主司馬奮,將葉逢春當初參與拍賣會的訊息透露給了一個了不得的大人物。

雖然不知道為何原因,但司馬奮本就與葉逢春有仇,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周文德擔心此事會對葉逢春不利,所以就連忙安排周若男前往報信。

周若男心急如焚,恨不得插翅膀飛到葉逢春身邊,幫助他解決危機。

為此,不停地掀開車簾,詢問車伕還有多久才能抵達。

“小姐,您別急,應該還有半炷香時間,便能抵達葉府了!”

車伕是周文德派來專門護送周若男的。

聽到這話,周若男只得乖乖坐了回去,繼續等待。

“唉……也不知道葉逢春能否化險為夷!”

想到此處,周若男忍不住嘆了口氣,憂心忡忡。

……

葉府。

蕭天玥正在風捲殘雲一般掃蕩桌上的美味佳餚,吃的狼吞虎嚥,哪有半點之前光鮮亮麗的形象可言。

一旁,葉逢春一副老好人的模樣,笑呵呵地勸慰道:“蕭天玥,慢些吃!”

“嗯嗯!”

蕭天玥連連點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任何停頓,嘴角沾滿米粒和油漬,像是一個饞鬼投胎。

她被關入葉逢春的臥房密室已經好幾天了,裡面雖然有著儲備的物資不至於讓她餓死。

但都是些便於儲存的粗糧餅子一類的乾糧,對於錦衣玉食慣了的蕭天玥而言,無異於折磨。

更何況,逍遙王還限制了她的行動自由。

這種生活,比囚犯好不到哪兒去!

過了一會兒,見蕭天玥終於吃完,葉逢春親自遞上去一杯茶水,“喝點茶順順氣,別噎著了!”

蕭天玥感激的接過茶水猛灌幾口,然後抹了抹嘴巴,長舒一口濁氣,“爽!真他孃的爽啊!”

葉逢春嘴角一抽,這妮子完全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男的,根本不存在裝或不裝。

這麼多年的潛移默化下來,估計已經習慣了。

搖搖頭,葉逢春轉而望向蕭天玥,問道:“我與你言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蕭天玥聞言,眸子陡然一寒,冷哼道:“考慮好了!我幫你冒充我自己,不對,是冒充蕭天明冒充的我自己,繼續與逍遙王虛與委蛇,直到他們的陰謀破滅為止!”

葉逢春眸光閃爍,他剛剛救出蕭天玥的時候,這妮子就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應當是沒想到自己孤苦無依這麼多年,換來的卻是被人無情替代的悲慘結果。

之後他便給蕭天玥說明了自己的計劃,讓蕭天玥繼續扮演她自己,及時把從逍遙王那邊得到的情報反饋回來就行,其他的什麼也不用做。

蕭天玥便說是要吃飯考慮一下,於是便有了現在這一出。

“你確定你不會因為骨肉親情,臨時倒戈?”

葉逢春試探性的問道,蕭天玥答應得太乾脆了,讓他不太敢相信。

“哈哈,葉逢春,你問的這個問題太幼稚了。”

蕭天玥不屑的瞥了一眼葉逢春,傲嬌的揚起雪白脖頸,道:“如果我是一隻渴望歸家的鳥兒,或許還能因為親情而眷戀不捨。可惜,逍遙王的做法徹底將我這隻鳥逼成了鷹!”

“舉家雲遊,唯獨留下我一人,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怎麼過的嗎?要不是皇帝陛下照拂,我早就已經被朝堂震盪的餘波碾死了!”

“舉家迴歸,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我囚禁起來,沒有任何愧疚,沒有任何寬慰,就像是面對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從小到大將我當成男子去養,全都是為了時機一到,將我與蕭天明掉包,我蕭天玥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是他蕭長歌的一枚棋子!”

“不可理喻,他哪怕問問我願意不願意為他效命都行啊,可是,他什麼也沒問,什麼也不說,直接就將我丟棄,就好像丟棄一塊抹布!”

“我蕭天玥是個人,不是貨物,不是他想扔就能夠隨手拋棄的東西!”

“他越是把我當棋子,我就偏偏要讓他看清楚,我蕭天玥,絕非池中之物,我蕭天玥,是他這場棋局最大的變數!”

蕭天玥越說越激動,一張俏臉因為憤懣和怨恨而扭曲,看上去猙獰又恐怖,

葉逢春心裡暗暗感慨。

這妮子真的挺慘,這事要是放在任何人身上,指不定會做出多麼瘋狂的舉動。

她還能保持鎮定,除了性格使然,更是因為她經此一役有所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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