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排（1 / 1）
林家。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這讓正在家裡為林凡縫補衣服的大嫂柳如煙，呼吸頓時變得緊張。
“誰，是誰？”
握著家裡僅剩的一把菜刀。
來到門口，柳如煙的雙手都在顫抖，沒弄清門外人的身份，柳如煙一定不會開門。
世道爛到了極致，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婦女孩童，已然不是新鮮事……
因為人活不下去。
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柳如煙可清楚，就在前兩日，村東頭的楊老頭家門，就被兩個災民扣開，楊老頭裡的兩個小女兒，就活生生的被災民欺辱至死，後來更是淪作了米肉。
“誰？是誰？”
手裡的菜刀在顫抖。
仿若只要對方敢強闖，柳如煙就直接會一刀下去。
“是柳娘子嗎？“
“我是來借糧的！“
“…“
聽聲音。
柳如煙也聽出了這是個同村人。
但讓柳如煙開門，這絕對不可能。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世道爛到了極致。
誰知道對方想幹什麼？
“家裡也沒餘糧了。”
“我剛從山上摘野菜回來，就連鳳凰山裡，現在也都快被薅禿了毛，王婆婆，我們也沒辦法啊…”
按理來說。
柳如煙的這話拒絕的很徹底。
旁人聽了。
都該走。
可是門外始終未有離開的腳步聲音傳來。
這讓柳如煙也是有些詫異警惕。
不知這村裡剛被徵去了兵役兒子的王婆婆想幹啥？
“你家叔叔身子骨弱。”
“又才大病了一場，沒點肉補補，怕也難度過這個難。“
“柳娘子，聽說李老爺家準備了一袋穀子給您，我這兒有些肉，雖然有些柴，但能不能換小半袋子！？“
“家裡實在沒糧食了，再沒吃的，我孫子就該餓死了。“
王婆婆的孫子叫王狗蛋。
柳如煙有點印象。
前兩年柳如煙才嫁到林家時，偶然遇到這王阿婆和王狗蛋，也都會給點糖吃。
那年頭光景好。
人們雖然也都吃不飽。
但也都有些盼頭。
而小狗蛋在柳如煙的印象裡也很可愛，王阿婆既然能來這兒，顯然也已經走入了絕路。
只是，用些肉來換小半袋糧食。
這值不值？
柳如煙不知道。
因為，這世道哪還有一些肉柴的山羊母雞？
這麼個換法。
柳如煙不敢擅做決定。
“阿婆先回去吧，等咱家叔叔回來了，我跟叔叔商量商量。“
柳如煙並沒拒絕。
後面只是聽到腳步遠離的聲音之餘，偶爾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嘆息。
不一會兒後。
村子裡不遠處，又依稀傳來了王阿婆祈求的聲音。
而當膽顫心驚地送走了王阿鵬。
回想起剛剛王阿婆的些許言語，柳如煙也是有些後怕。
“叔叔，你去哪兒了！”
“叔叔，你這怎麼滿身是血？”
“叔叔，你有沒有哪傷著呀？”
剛回廚房把刀放下。
還沒從剛剛王阿婆的事兒緩過神來。
木門咔嚓一聲開啟。
柳如煙轉過頭一眼就見到了，這滿身是血，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奇特氣質的小叔。
白色的書生長袍上。
此刻不知是什麼血，並伴隨著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傳來，柳如煙整個人也都有些嚇然。
“嫂嫂，你告訴我，二嫂到底去哪兒了？”
然而面對柳如煙的疑問。
重回到家的林凡卻是神色堅定，直接就來到了柳如煙的面前，與柳如煙雙目相。
似是要把柳如煙給吃了。
這般的行事風格，是柳如煙之前從未感受到的。
“我…”
可縱使林凡逼問，柳如煙也不敢把真相說出來。
只是，自從小叔林凡病重醒來，這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固執書生。反而是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擔當出現在了林凡身上。
“嫂嫂別騙我。”
“我剛從李老爺家回來，還在他家裡吃了個壽宴，我禮貌的李老爺，李老爺只說，他只是箇中間人，他把嫂嫂送到了城裡去。”
“至於其他的，他說他也不知道了，我再問他，他也什麼都不說了。”
“所以嫂嫂還是告訴我吧，畢竟李老爺他已經說不了了。”
是話三分假。
半炷香前。
林凡是的確去問了李大山。
也的確是從李大山口中，得知到了有關於二嫂楊芸孃的些許訊息！
只是，這並非是李大山不對林凡說真話。
而是林凡在威脅李大山時，李大山不幹了，自覺自己一個富家老爺子能被一個小農威脅？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林凡只是正當防衛。
誰知道他李老爺這麼菜？明明頭上的戰力值還有個19，甚至都算得上是一般人中的強者了……
奈何，系統上的滄浪劍法第一劍，果真不愧為是從雕鴞貓頭鷹那兒演化來的一招點劍式！
林凡只是憑肌肉記憶揮出這一劍。
林凡的這一劍，就真像是雕鴞從百米高空俯衝下來，直取獵物性命一般。
林凡本不想殺人的。
可劍實在是太快了。
初次揮劍的林凡，一時控制不住，就得了這麼個後果…
導致最終二嫂楊芸孃的事兒。
林凡還是得回來問問大嫂柳如煙，因為目前柳如煙就是最後一個知情人了…
而林凡這邊的資訊。
彙總下來，在林凡的推測下，那就只有：二嫂楊芸娘為了林家這一家子，或主動或被動是去找到了李大山李老爺，透過李大山這條中介線。
被賣了十兩銀子，透過李大山送往了城裡。
李大山把楊芸娘送進城，買家給的是十兩。
可世道格外荒唐的是，從他李大山到林凡這裡，最後一個活生生的農村美婦，便只剩下了一兩。
李大山和管家李雄，在給錢的時候，那還是一臉的施捨狀。
就好像他們是什麼救苦救世的觀音菩薩。
他們把人從村裡集體賣走。
這還是做了什麼菩薩，是菩薩心腸，十里八村的村民都得感謝他們，還要奉他們為大恩人。
“村裡是留不下去了。“
“官差再不管普通百姓，也得管李大山，所以咱們這兒待不下去了。”
“嫂嫂，你知道什麼就說吧，一切我來扛，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什麼事兒，都由我來扛著。“
“這些年，辛苦嫂嫂了。“
扶著就要快炸了的肚子，來到水池旁，把身上的鮮血洗掉。
到這一刻。
對自家的這天崩開局，林凡也是有了個未來謀劃。
既然村裡待不下去。
上天不讓他林家活…
那就不如換個地方，眼下這兵荒馬亂的年景，禮樂崩壞，法度崩壞，隔鄉幾十裡地。
誰又認得誰？
且就說出了石龍村，進了縣城，那就算林凡在村裡是個暴起殺人的君子。
換個地方。
也沒幾個人會記得他林凡。
官差們的確是會管今日李家發生的慘案，但他李大山只是石龍村的地主。
李大山是有關係，能通吃黑白，但終歸到底，它不過是黑白兩道的一個馬仔…
換個人，一模一樣。
所以自打今日拿著刀走出門去，三個嫂嫂和他林凡未來至少半年的安排。
林凡也都早安排好了。
“叔叔，我說。“
”叔叔別怪我…”
“我是大嫂，原本，是該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