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卿為月，我為日（1 / 1）
一番安排下來。
就算是前方有埋伏。
此次他李開也能安然度過。
殊不知。
就算李開如此嚴謹。
他的這番部署仍舊略顯自大！
被站在山谷一側的林凡見了他的先鋒大軍，林凡也都宛然一笑！
“等他們全部進來後，再行人工雷區！”
“至於其他人，完全不用管！”
“他們不是想要繞過我們，直取黃龍嗎，那就讓他們去取，我什麼時候說過，就我們這幾百人，便可以把他們完全吃下的，那這樣的話，咱們豈不是饕餮了，咱可沒這個能力……”
說完。
便就見林凡再度宛然一笑。
隨即又來到了軍陣之中，做起了這樣一隻誘餌……
直至將李開整整一萬大軍全都陷入了順慶鳳凰山谷中，隨後，天間便突然傳來一聲炸雷聲，隨即，整個順慶鳳凰山谷，天崩地裂！
宛若神靈墜世！
讓這一整片世界，都陷入到了一股巨大的波動之中，並伴隨著鋼珠鐵片的四濺飛射，無數的哀嚎聲升起……
最後，硝煙過後。
遍是地獄。
巨大的爆破聲。
就如心跳聲一樣。
一滴一滴的刻在李開的心裡。
望著前方的硝煙，和天神之力，李開完全愣住了……
那是一個怎樣的場景？李開這輩子從未見過，就算是早些年的薩爾滸大戰，那時的血腥程度，也比不得這吧……遍地的哀嚎……
人沒死透！
卻全都是殘肢斷臂。
滿山谷的硝煙，那就像是天神降怒一般，降下了天雷，直接將這片地域覆蓋，讓所有人都無差別的受到了席捲與屠殺。
“投降者免死！”
“放下武器，自束雙手雙腳！”
“可免於一死……”
山谷上，傳來這般的叫吼聲，再配合著眼前這人間煉獄的場景。
不知覺間。
李開迷離了。
“撤撤撤……”
“全數撤離此處！”
“快點撤……”
到此刻，李開這方才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中了誘敵深入之計！
原本李開只以為林凡前來。
是為了挑撥熊文燦和朝廷之間的關係。
從而拖延時間。
誰想？
這林凡根本不按套路走！
他這手段之殘忍，簡直難以想象。
而這邊，那才剛剛下令撤退，卻是突然，那在李開的耳邊，一陣整齊的鐵甲撞擊聲，便隨著後方的山谷傳了上來，並且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靠近了。
方才見到！
那是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鋼鐵軍團！
旗幟上畫著老虎花豹，每人都身披重甲，手執長戟火銃……
緩緩向此處靠近。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最合適的就是“鐵浮屠”，一支由鋼鐵組成的騎兵，正在以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向李開衝殺而來。
“投降者免死！”
“東林文官、朝廷閹黨亂國！”
“爾等聽任奸臣賊子之奸令，助紂為虐，還不速速投降……”
許二狗的聲音極具穿透力。
就像是猛虎下山一樣。
天生就對某些人具有血脈的壓制力。
尤其是這時，李開所帶領的明軍潰不成軍，逃的逃跑的跑，周遭的響雷聲還在持續。
在這麼一瞬間。
投降與否？投降於一個山野反賊？
也是讓許多人開始思考。
並在不一會兒後，一些人就率先做下了抉擇。
那就是選擇投降。
畢竟林凡不是一個普通的反賊，也不是一個普通的農民，而是一個真真正正的大明英傑。
所以此刻選擇投降。
或許算不算是另擇明主？
這麼一瞬間。
便有著數百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選擇了投降，而這邊，看到自己帶來的精銳竟然有些人投降了，好不容易逃出包圍圈，損失慘重的李開也都徹底懵逼了，畢竟這麼多人投降了，他可沒法跟溫體仁解釋！
這些士兵戰死沙場還好。
畢竟這是正常的損失，誰也說不出個錯了。
可是這麼多人投降，他李開沒法解釋。
尤其是曹化淳即將到來。
怎麼給錦衣衛一個交代？
說實話，現在的李開一臉懵逼！
……
一切來的都是那麼正常。
並且在某些時候，還超額髮揮！
比如在此刻的中灘鎮下，看著好不容易運來的投石車，石頭砸在對方城牆上，基本只有一兩個印子留下……
楊嗣昌徹底無語了。
他可是這場戰爭的主角。
是東路大軍之首。
溫體仁洪承疇將他派到這裡來，可是對他寄予厚望的。
可看著眼前這一個堅不可摧的城池，一時間，楊嗣昌也是手足無措了，因為這城池太不一樣了！
跟楊嗣昌之前見過的所有城池都不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城池！”
“比紫禁城都要修的豪華！”
“不是說這裡只是一處野外的關㘷嗎？！這怎麼成了一座超級巨城！？”
傳統的攻城方式是，先用投石或炮彈轟轟碎對方防禦，然後再以架設雲梯的方法，配合著撞木，以一力降十會的方式。
強行破開城門。
這樣的傷亡雖然大。
往往攻守一方會達到3：1，甚至是10：1的戰損比，但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
可是這一切都建立在正常的攻城方式下。
城門的堅固性！材質，這都會影響到攻城的順利與否……
而現在是什麼樣子呢？
楊嗣昌無語了。
“我們的雲梯夠不夠長！？”
“他們這城牆到底用什麼東西做的？！怎麼感覺材質跟普通的材質不一樣！？”
“他們的城門怎麼是用鐵做的，普通的撞木能撞碎嗎！？”
看著前方這一座高聳入雲的城池。
一時間，楊嗣昌竟不知該從何處入手了。
然而洪承疇軍令在前，楊嗣昌還更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最多還有半日，錦衣衛的曹化淳大人就將親自來臨，來清算順慶這邊的戰事！
對一些行動不利的將領，該撤的撤，該殺的殺，該清算的清算！
而很顯然。
楊嗣昌之前也沒啥好戰績，就在此次的清算名單之中！
所以此一戰，楊嗣昌不能逃也不能再像之前一樣，止步不前……
於是乎便見這時！
那隨著楊嗣昌一聲令下。
楊嗣昌旗下的三萬大軍，便是絲毫不顧客觀事實的阻撓，按照此前所通行的慣例，在此刻開展起了一場如火如荼的攻城戰爭！
而在此刻的中灘鎮門之上。
柳如煙冷冷的看著一切。
神色中沒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機械性的釋出了指令，“桐油，火藥，大炮，大將軍。土地雷……全部給我上！”
“不要在意彈藥！”
“全部給我上！”
柳如煙說罷，就見一隊又一隊士兵，突然便從城門一角推出來了兩車夜壺！
夜壺都是用陶罐製作的！
其中藏著許許多多的鍊鋼廢料！
一經降臨，就瞬間在明軍之中形成了巨大反應！
無數的哀嚎聲遍地，他們的雲梯還沒有搭建成功，他們就全部血肉模糊在了現場……
而這種莫名而來的爆炸聲。
他們更是害怕不已，最終那是紛紛退散，沒用多久，第一輪衝殺之後，也就再也沒有幾個人，敢繼續向前衝……
就算楊嗣昌當場處決了幾名臨陣脫逃者。
結果也都一樣！
沒有一點變化。
“後退一步者，死！”
全部押上！
處決那些臨陣脫逃者……
可是這一點效果都沒有。
因為中灘鎮的火力實在是太猛烈，要真的想強攻下來，怕是要把這幾萬人全部死在這兒，才有那麼一丁點的機會……
而楊嗣昌帶來的這一隊士兵也不是明軍的精銳。
他們的凝聚力不強，這導致臨陣關頭，逃逃跑者越來越多。
對此，楊嗣昌也非常無奈。
因為他知道自從萬曆年之後，大明帝國的一切便漸漸崩潰，這些士兵們也漸漸不像之前那樣，害怕大明律！
遇到危險時，他們的逃跑行為也就越來越多。
畢竟只要他們逃去了深山老林，去潛藏著，也沒多少人會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所以進攻時間還不夠一個時辰。
功勢就徹底衰落了。
訊息反饋到楊嗣昌這個主帥這裡，失敗的結果在前，迫於壓力，楊嗣昌最終也是選擇了下令撤退，畢竟進攻不得，若是讓明軍全損失在這兒！
這罪過更大。
更是他楊嗣昌承受不住的。
誰想？
楊嗣昌的所有進攻撤退路線都正中林凡的預判！
因為正在撤離的他，這才撤離開了中灘鎮範圍，前方，在十餘名白色的龍騎兵帶領下，那是上百名身穿銀甲、騎著汗血寶馬的騎兵，擋住了楊嗣昌的前路。
身後。
也更是雷聲繼續響徹。
“楊將軍，別再執迷不悟了！“
“棄暗投明吧！“
大步出發了的明軍大營。
熊文燦堂堂一軍主帥。
如今被困在大帳中，與囚徒無異……這讓熊文燦非常無奈。
莫須有的罪名加身。
無論他熊文燦如何辯解。
怕是他熊文燦在溫體仁洪承疇那裡，就再也得不到信任了。
甚至還有可能遭受人身之險，畢竟洪承疇溫體仁的手段，熊文燦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但紫禁城城的血色夜晚，熊文燦還心有餘悸！
尤其是不遠處的炮聲偶爾傳來此處，明軍大營裡略顯慌亂，顯然，李開還有明軍中了林凡的埋伏，現在損失慘重……
在這一場誘敵深入戰中！
自信的李開，終究是敗在了擁有神仙之力加持的林凡手中。
想來最終的結果。
也就在這一兩個時辰內。
會傳回吧！
雖說明軍人多，有人海優勢……但那又如何？熊文燦遲遲不進攻，不就是因為沒把握嗎，沒把握應對那些神威大將軍。
所以，李開孤軍深入，只會有一個結果。
然而這就在熊文燦被軟禁至此，對外界的所有戰事無能為力，甚至就連自身也自身難保時！
突然，門外一陣陰風吹過，兩道細小的聲音出現，熊文燦便注意到在燭火中的兩道背影瞬間倒下，顯然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誰，是誰！”
熊文燦可不是個武功拉垮的文將，熊文燦的實力，雖然比不得上江湖第一梯隊，但也勉強能算上是一個江湖一流高手……
在宗師九個等級裡。
有個接近三等的實力。
目前倒是比林凡還要強一些，各種感官也比林凡都要強！
若不是林凡身邊一直跟著獨孤博，此次來闖營，根本不敢想。
“不要緊張！”
“熊大人好久不見！”
“就才小半個月過去，熊大人難道就不認得我了嗎！？”
夜色中。
在獨孤博還有李天罡的雙重保護下，林凡深入敵營，這竟是來到了熊文燦的軟禁場所，來到了這一處明軍大營中最深的地方。
而見到前方來人。
原本被軟禁的熊文燦也都愣住了。
雖說目前的明軍大營大部分兵馬都出去了，去追擊林凡，但目前明軍大營中應該還剩下個幾千人……
幾千人的明軍大營。
他林凡說闖就闖！
熊文燦真是不知林凡從何處來的自信！
直到熊文燦發現了林凡身邊的那兩位護衛，其中一位是位老者，看起來氣質高雅，實力不凡，這人熊文燦不認識，但一看就知是什麼江湖高手……
另一位熊文燦則是與之有過一面之緣。
並在這時，發現李天罡身份後，熊文燦也都有些詫異。
“李天罡！”
“你怎麼在這兒。”
原來其實在這場戰爭開始之前，他熊文燦的資訊戰就失敗了。
從而導致一步錯步步錯。
熊文燦他的所有動作都在林凡的眼裡，如同透明的紙一般！
要想，天地門可是江湖第一刺客情報組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算是江湖第一大門派，畢竟天地門中，高手如雲……
李天罡就是上一任天地門門主，現在的李香蘭就只是他的小姑娘罷了，李天罡的恐怖實力，那在萬曆年間就很恐怖了，甚至是有天下第一劍之稱。
如今林凡不僅佔領了半個順慶，又得了天地門相助，這勢力擴張越來越大……地盤越來越大……人才越來越多……
所以最後結果是潰敗。
熊文燦也就能夠接受了。
而這邊，跟隨林凡前來勸降熊文燦，在明軍大營中見到已經被緊固了的熊文燦，久別重逢，李天罡此刻也感慨道：“良臣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熊大人，當年京城一別，那時的熊大人還是少年意氣，心懷天下……為何這時……”
字字句句。
都讓熊文燦慚愧不已。
因為呂大器說的非常對！
熊文燦自詡文人，自詡清高，如今所做的，好像真是在助紂為虐！
反觀李天罡這樣一個退隱之士，熊文燦可很明白天地門一直都是一箇中立的組織，如今卻站在了林凡這一邊……
這一年來，大明帝國在這些個文官的手裡被弄成了什麼樣！？熊文燦作為大明帝國的一名官員，他可看得非常明白，看得非常清晰！
閹黨清流肆意黨爭……
官員們貪圖享樂任賢為親……
整個紫禁城，現在就如陷入到了一股三緘其口的白色世界中，任何人都敢怒不敢言，這也根本不存在什麼公平法理正道……
此前維持大明數百年的大明律，也更在這短短一年時間裡，迅速崩壞……
大明天下。
一片大亂。
而究其緣由，就只是因為皇帝文官這些個人肆意作為，為求私利，操縱天下，草菅人命，迫使著天下一團亂，百姓苦不堪言。
而這麼對比下。
幫助洪承疇溫體仁來剿滅可以讓百姓們過得衣食富足的林凡，這就顯得他熊文燦實在是太冠冕堂皇，人面禽獸，同樣也是個貪官汙吏了！
“公子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這兒可是明軍大營，公子你們進來，難道就不怕走不了了！”
此處的確危險。
不過相比於熊文燦這樣一個人才而言，林凡覺得，這完全有前來的必要。
畢竟現在高迎祥聽說已經開幹了。
他旗下的張李等人，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大將軍人才！
反觀林凡這邊。
林凡這邊的本土將領，就基本沒幾個……人才配置上遠遠不如高張李！
楊保國陸青雲之後的一軍之帥人選。
也一直沒有著落……
所以此次為了熊文燦，林凡也是拼了一把。
“縱使此處，龍潭虎穴，那又如何呢？”
“熊將軍應該不是那些腐朽的貪官汙吏，我覺得熊將軍乃是心繫國家，心繫社稷之輩，而我之志同樣如此……”
“古有伯牙叔齊，今日來此，又何懼哉！？”
林凡自比伯牙叔齊，這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熊文燦是個聰明人，不可能聽不出來這話裡面的意思……
但是，身在其位，身為人臣……
讓熊文燦向一個目前還屬於反賊的林凡投靠！
熊文燦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
“公子，我是官，學了幾十年的官，你讓我怎麼投靠你！我是想，但是...”
熊文燦這麼說。
這其中卻藏著一個意思。
林凡聽懂了。
那就是造反的法理性，或者說是投靠的法理性……
自古以來篡位者也不是沒有。
但歸根到底，看哪個皇帝到底是最終的成王敗寇，像這種迷霧世界，人都已經死了，怎麼去證明呢？其實就看最終誰贏。
最終林凡贏了。
一切就也都是對的了、
所以借坡下驢。
林凡並沒拒絕。
而這邊，雖然被林凡這麼個竄動著，熊文燦還是有些猶豫，畢竟他熊文燦可不是一個人，在紫禁城熊文燦還有家人！
溫體仁洪承疇讓熊文燦領軍打仗，那可是把熊文燦的家人強行困在紫禁城，在一定程度上弄成了人質，逼迫熊文燦不得有任何選擇。
而這邊。
熊文燦臉上的猶豫，林凡也自然見到了，於是便見林凡道，“卿為月，我為日，熊大人不必有什麼憂慮和害怕的……”
“既然熊大人也不願助紂為虐，那麼熊大人也不必擔心其他，若熊大人願與我一起創業，成為我軍之主帥，那麼天地門會幫熊大人解決紫禁城問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