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越成劉禪了?(1 / 1)
公元228年,建興六年。
成都,蜀王宮。
“陛下,你看臣妾這舞姿如何?”
安寢之殿,香燭爍爍,已是深夜時分,此地卻依舊管絃不斷,靡音嫋嫋。
樂師齊奏之下,但見一風華絕代的妙齡女子,身披輕紗的舞姿婀娜,赤裸玉足輕點躍動間,便是回眸生媚。
只可惜,不遠處這位新登基不久的天子劉禪,卻顯得心不在焉。
見狀,美人揮袖命退了一眾樂師下人,風情萬種地坐到天子懷中,呵氣如蘭道:“陛下今夜,似有心事?不妨於臣妾說說?”
“孤無妨,皇后早些安歇吧。”
聞言,皇后俏臉閃過一抹哀怨。
但隨後嘴角便溢位一抹苦笑,畢竟入宮這些年,陛下也不曾和他吐露心扉,就連同床共枕,也是和衣而睡,相敬如賓,她早就習慣了。
只是……
今日的陛下,卻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不對勁!根本不對勁!”
劉禪起身,一邊拍打著手腕,一邊愁眉不展。
他堂堂二十一世紀有為青年,怎麼就穿越到三國了,而且還是穿越到那個扶不起的阿斗,被後世萬人唾棄的蜀帝劉禪身上了?
他坐在這想了足足兩個鐘頭,也沒想明白箇中緣由。
腦海中混亂的記憶,以至於他現在都沒徹底弄明白狀況。
“皇后,當下是和年月?”
劉禪挑眉看向皇后。
皇后微怔,陛下終日玩樂,不理朝政,但也不至於連年月都忘了吧?
“建興六年,才過年關,陛下怎麼就忘了?”
“建興六年……來晚了啊,唉!”
劉禪重重嘆了口氣。
蜀國的建興六年,就是歷史上的公元228年,是孔明第一次出師北伐的時間。
據關羽大意失荊州已經過去十年,而劉備白帝城託孤,也都過去五年了。
昔日的桃園三兄弟,無一人健在。
五虎上將,已亡其四,唯子龍將軍獨活人世。
這世上有一種忠義,叫做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亦有一種情誼,叫俺不懂,但俺也一樣。
還有一種驍勇,是為廉頗六旬,尚有餘力,且看老夫百步穿楊。
舍大義而取小義,只因手足兄弟,當生死與共。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全皆先帝託孤,不忍負望。
世人常言,三國梟雄並起,唯蜀漢擁有著男人的浪漫。
但在他心目中,這卻是一份意難平。
巧借東風、草船疑兵、千里單騎、戰長坂坡……多少傳奇佳話都難逃曹魏篡漢,三分歸晉。
而蜀國,這個白手起家的草臺班子,終究沒能如願。
可悲!可嘆!
心念及此,劉禪長嘆一口氣,既然老天讓他穿越至此。
那這泱泱漢室,便由他來匡扶吧!
“陛下,這是怎麼了?”
劉禪神情變換不定,時而眼眶泛紅、熱淚盈眶,時而五指緊握、豪情萬千,這般模樣被皇后看去,自然是一臉擔憂。
傳聞,當年長坂坡一役,陛下便患了痴症,故此一直以來都是孩童心性。
但以往,只是心智略顯純真,但今日看上去,怎麼卻像是害了癔症,莫不是痴症加重了?
心念及此,皇后神情更加幽怨。
原本孩童心性的陛下就已經不近女色了,如今病情加重,這可如何是好?
咬了咬牙後,她當即決定:不行,不論如何,也要讓懷上陛下子嗣,蜀國不能無後。
劉禪還在思索,接下來該具體如何行事。
就在這時,就見皇后忽然蓮步輕移,含情脈脈地從後方抱住了他,隨後嬌柔似水道:“陛下,咱們還是早些安歇吧,臣妾有更好玩的,要不我們去床上慢慢玩吧?”
劉禪餘光撇了一眼,不得不說,皇后張黛雖是張飛之女,但單論樣貌卻和她爹一點不像,妥妥的美人坯子。
只不過……這語氣怎麼像是在逗小孩似的?
但片刻之後,劉禪便一陣恍然,野史記載,劉禪生性敦厚,大器晚成。
這翻譯成人話就是,小時候心智不全,有點憨批。
想到這,他便理解張皇后這般語氣了。
而此刻,見劉禪沒有動作,皇后心中一喜,以為自己的誘惑終究起了作用。
隨後,她立刻加大戲碼,所幸解開了身上的衣帶,薄紗蜀錦的衣裙頓時滑落香肩,大片雪白的肌膚,和誘人山巒間迷人的溝壑登時映入眼簾。
劉禪也是正常男人,而且正值血氣方剛。
見到這種場景,又豈會沒有任何反應?
而皇后見狀,更是臉頰泛紅,看來同房之事,今日可成了。
可就當她輕咬唇瓣,眸如秋波的準備迎接狂風暴雨的時候,身子卻被劉禪一把推開:“你別晃來晃去的,搞得朕都沒有頭緒思考國事了。”
若是以往,他定要好好鞭撻一番這個美人,但是現在,北伐在即,他是真沒心思。
張皇后嬌軀微微一顫,徹底傻眼了。
陛下連朝政都懶得上,如今卻說他在思考國事?
老孃都努力到這個份上了,你給我說這個?
皇后深情哀怨,在她看來,這分明是劉禪拒絕她的託詞。
可就在這時。
“陛下,黃侍郎求見。”
一個奸細的太監嗓音,忽然在外面響起。
聞言,張皇后秀眉頓時一皺:“不見,這般夜深了,還叨擾陛下休息,有什麼事讓他明日再說。”
“慢著!”
豈料,劉禪聞言卻忽然開口。
黃侍郎?
歷史上臭名昭著的十大宦官之一,黃皓?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毫無頭緒的劉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
如果說蜀漢壯志未酬,首當其衝便是後主無能,而其中罪魁禍首之一,便是這位起居侍郎黃皓了。
白底託孤之後,丞相諸葛亮忙於軍政要務,自然無暇教導劉禪。
而黃皓,身為宦官,利用職務之便,經常在劉禪耳邊吹風,慫恿他整日不思進取、不問朝政,只貪圖玩樂,甚至第六次北伐失敗,便是此人教唆劉禪導致的。
自己正愁從什麼地方開刀,此人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讓他在外候著,孤這就見他!”
說罷,劉禪立刻整理好衣裳,就此準備前往外殿。
“陛下,不可。”
張皇后見狀,趕緊上前阻攔。
如今朝中,誰人不知黃侍郎乃是陛下寵臣,此番深夜前來,定是又要蠱惑陛下。
想當年,陛下雖然不善政務,但至少克己守分、溫恭謙遜,但自打這個太監入宮以來,陛下就開始變得荒誕貪玩,目無綱紀,就連黃皓區區一個太監,都仗著寵信開始在朝中耀武揚威,橫行無忌。
但這種事,旁人不敢當面去說,她卻不忍看著陛下繼續墮落下去。
“無妨,朕去去就來。”
劉禪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隨後直接來到了外殿。
穿過行廊,就見一名身著紫袍錦帶的太監,此刻正一臉愜意的品著御用香茗,見到劉禪後,頓時滿臉笑容起身相迎。
“陛下,奴才深夜拜見,是有一樁喜事告訴陛下!”
“喜事?”
劉禪眉頭一挑。
“沒錯,而且是一樁大喜事!”
黃皓眉飛色舞的說著,欣喜之意溢於言表。
可下一秒。
啪——
一記耳光,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跪下!有什麼事,跪下再講!”
劉禪面色不改,淡然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