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收錢的,不是縣令(1 / 1)
“先不急,他一個小小的縣令沒這個膽子,我想,他的上面應該還有人。”
程湯點點頭。
的確,一方縣令或許有能力做這些事,但絕對沒這個膽子,上面一定有人包庇。
“走,先去武城縣。”劉禪決定先解決了這裡的事情,再南下前往交州。
武城縣縣衙後堂裡。
縣令張遜正雙手背後,在地上來回踱步,一臉的愁色。
沒一會兒,一個衙役小跑進來。
見衙役來到,張遜急忙迎上,“怎麼樣,幾個砂石廠什麼意思?”
衙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回大人,幾家都跟商量好的一樣,根本不會為我們提供一點材料。”
“還有,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看到,師爺也來了。”
“什麼?”聽到師爺兩個字,張遜一臉緊張,“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哼,我要不來,怎麼能知道你背地裡的小動作呢。”張遜話音剛落,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
只見,是一個看上去二十來歲,一臉紈絝的男子走了進來。
此人名叫孫皓,是這武城縣的師爺。
但是,他這個師爺比張遜的縣太爺還要牛,原因就在於他的家世背景。
“孫少爺此話怎講,本官哪有什麼小動作。”
“哼,你給我閉嘴!”張遜剛開口就被他打斷了,孫皓趾高氣揚,絲毫沒把張遜這個縣令放在眼裡,甚至還毫不掩飾的對他大吼大叫。
“你揹著我孫家,私自去找其他人為你提供配置水泥的材料,你當我不知道嗎。”
“我說你這個榆木腦袋咋就是不開竅呢,大家一起賺錢不好嗎,為什麼老想著為那些窮棒子做事。”
“我孫家能讓你家財萬貫,那些窮光蛋能給你什麼。”
面對孫皓的咆哮和辱罵,張遜是一點脾氣也沒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連連嘆息。
“孫少爺,我身為一縣之長,為民服務本就是我的職責。”
“我要是不做出些事情,萬一這裡的事情被陛下知道,那我就要完了。”
孫皓一把抓住他的脖領子,冷哼一聲,威脅道,“你可別忘了,那狗皇帝能讓你完蛋,我孫家一樣能讓你萬劫不復。”
“別忘了,這武城縣是我孫家的天下。”
面對孫皓的威脅,張遜縱然心中憤怒,卻也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劉禪也進城了。
他們先是找了一家酒樓,準備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打探一下武城縣的情況。
他帶著程湯來到二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還不等他們招呼小二,店小二就小跑的湊過來。
“二位客官,您要不換個位置?”
小二的話讓劉禪不由一愣,“換?為什麼?”
“是啊,坐哪裡不是坐,我們又不是不給錢。”程湯態度強勢的說道。
小二略顯為難的笑笑,也沒再說什麼,“那您二位吃點什麼呢?”
程湯隨便點了些吃的,小二又小跑的離開了。
劉禪之所以坐在這個地方,是因為透過窗戶可以看見外面整條街道的情況。
他看到,整條街道的地面已經變成了水泥路,相當平整。
街道兩旁許多攤販的叫賣,再加上無數行人,使得這條街道顯得無比熱鬧繁華。
“真是盛世啊。”眼前的繁華讓劉禪心中感慨。
“那狗官賣這麼多的水泥,不知道要從百姓手裡賺多少錢。”看著平整的街道,程湯低聲說道。
劉禪也輕嘆一聲搖搖頭。
他研發水泥本意是想為民眾的生活帶去更多便利,不想卻成了百姓的負擔。
沒一會兒,小二端著幾盤酒肉來了,“兩位客官,您的酒肉來了。”
“小二哥,我聽說你們這裡鋪水泥路,縣令還要你們掏錢,是真的嗎?”
劉禪的問話,讓小二往桌上放酒肉的手頓了一下,“兩位,是外地來的吧?”
“呵呵,兩位吃飽喝足玩好就行了,這些事情呀,就不要打聽了,對你們沒好處的。”
劉禪和程湯相視一眼,不明白小二為什麼會對這個問題如此謹慎。
程湯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塞到小二手裡。
他明白,不花點錢,是不可能從小二嘴裡套出話的。
“小二哥,我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你隨便給我們講講就好。”
看到手裡白花花的銀子,小二兩眼放光。
他先是環顧四周一圈,而後俯下身子壓低聲音,“實話跟你們說,向百姓收錢的,可不是縣令大人,是孫家。”
“什麼?孫家?”劉禪一臉疑惑。
小二點點頭,繼續道,“實話跟你們說,我們這武城縣的話語權,可不在縣令大人手裡。”
“這麼說吧,我們的縣令大人是個好官,只可惜他被孫家脅迫掌控。”
就在他們說話之際,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
小二伸著脖子透過窗戶往樓下看了一眼,隨即滿臉的驚慌,“兩位客官,您二位聽我的,換個地方坐吧。”
“為什麼?”劉禪不解,這小二在緊張什麼。
“哎呀,是孫家管家松泉來了。”小二急壞了,“松泉每次來都坐這裡,這是他專屬的位置。”
“這松泉霸道的很,在武城縣是沒人敢惹孫家人的,待會兒他要看到你們坐了他的位置,你,你們就完了。”
聽得此話,劉禪心中不由的燃起了怒火。
蜀國治下一方縣令,竟然會被當地豪強所控制,而且還是在距都城不足百里的地方。
這是什麼?
這是對蜀國朝廷權威的挑釁,是對他這個皇帝陛下的藐視。
“掌櫃的,把你們家的好酒好肉給老子端上來。”很快,上樓的腳步聲,和囂張的呼喊聲自樓梯口響起。
“不好,他上來了,您兩位趕快換個地方吧。”小二急壞了。
程湯不緊不慢的把他扒拉開,“我倒要看看,這孫家管家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劉禪也靠在椅子上,並不打算讓位置。
片刻後,一個四十來歲,身著長袍的男人上到了二樓,在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看似家丁的人。
當男人看到座位上的劉禪和程湯時,登時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