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獻祭?逃!(1 / 1)
看到小男孩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林非搖了搖頭,索性坐起身來,膘起膀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直勾勾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林非,登時長大了嘴巴,神情驚恐,像見了鬼一般。
“你,你,你不是人!”
“罵誰呢!”
林非眼睛一瞪,舉起右手作勢要打。
雖然話還說不清楚,但是氣勢要有。
小男孩驚叫一聲,轉身就要逃跑。
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麼,昂起頭冷笑道:“哼,就算你再厲害,也活不過明天!”
“我都聽大人們說了,等明天祭祀,他們就把你洗乾淨送給大仙吃掉!”
“大仙最喜歡吃小孩子了,特別是你這種小娃娃!”
“哈哈哈!”
聽到小男孩的話,林非如遭雷擊。
祭祀?
他,是祭品?
白天發生的一幕幕在林非腦海中顯現。
村保的言行,大爺的話,還有大媽過分關心的態度,
一切好像都說得通了。
小男孩見林非發愣,還以為他怕了。
繼續冷笑道:“實話告訴你,本來是輪到我了,但是我爸找到了狼妖,送了點好處,讓它吃了你父母。”
“所以,沒了家人,你就是這次的祭品了,嘎嘎嘎!”
林非渾身一震,雙眼緊緊盯著小男孩:“你爸叫李恆?”
小男孩聞言也愣了一下,隨即抹了抹鼻子道:“是啊!我爸就是李恆!”
好好好!
林非的拳頭嘎吱作響。
竟然真的有人膽敢勾結妖魔去禍害他人。
而被害死的,還是他在這個世界的親生父母。
不過,自己昨天險些被狼妖吃掉,看來,這些妖魔還真是一點契約精神都沒有。
“幸虧還活著。”
當初大媽抱自己出來嘟囔的話,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林非一言不發,面色陰沉地看著小男孩,眼中殺意湧現。
李恆,就是剛剛那個瘦弱男子?
勾結妖魔,殺我雙親。
沒想到我現在的處境,全是拜你們家所賜。
林非並沒有懷疑小男孩的話中有假。
這個小男孩或是知道我必死了,這才找到我說出真相,想看我狼狽恐懼的樣子出口惡氣。
哼,果然是小孩子心性。
林非強行壓制心中的火氣,眼神重新迴歸平淡,他要再問出點有用的資訊。
“你說的大仙,是個什麼?”
“那可是我們萬砂鎮的守護仙,自我爺爺起,就在這個村子了。”
“你見過?”
小男孩搖搖頭:“沒有。”
“這個大仙每次祭祀都要吃小孩?”
“那倒不是,昨天聽我媽說,這幾年也就吃了兩三個吧。”
林非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所謂的大仙,必是妖魔無疑。
沒想到這個村子竟然供奉著妖魔,而且還用小孩當祭品。
看著眼前小男孩趾高氣揚的模樣,林非大眼睛一轉,繼續問:“明天祭祀,全村人都去嗎?”
“那是當然!”小男孩似乎是想起了祭祀的場景,竟有些興奮起來。
“明天還有跳大仙呢!可熱鬧了!”
他的目光正好看到一旁桌子上的紅色竹籃,一下蹦了起來。
他雙手指著,興奮道:“就是這個!去年那個娃娃就是被放在這裡面,一晚上過去就被大仙吃的渣都不剩!”
“嘿嘿,到時候你會被大仙吃的骨頭都不剩的!”
林非看著眼前的竹籃,眼皮一跳。
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竹筐上的紅布呈現出斑駁的色塊,有些像是染色不均,但某些地方又太過深鬱,幾近褐色。
難不成,這些都是前幾個祭品留下的血跡?
“小明!小明!跑哪去了!”
門外傳來大媽的喊聲。
小男孩神色頓時緊張起來,他惡狠狠地瞪了林非一眼,轉身悄悄將門開啟道縫,迅速地鑽了出去。
林非沒有管他,而是緊緊盯著眼前的竹筐。
現在的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逃,留下來被獻祭,被“大仙”吃掉。
逃,他一個嬰兒,逃出去孤身一人如何生存?
良久,
他攥緊了拳頭,渾身止不住地抖了起來。
“不管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要獻祭老子是吧?”
“老子逃還不行嗎!”
林非重新爬到床上,乖乖的躺了回去。
只等這家子人都睡了,再找機會逃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大媽進屋又餵了林非點稀飯,隨後就抱著林非開始哄睡。
在林非“睡著”後,她自己也躺在一邊打起了呼嚕。
過了好一陣,林非試探著哼唧了幾聲,發覺大媽睡熟後,他緩緩掙脫開襁褓,又從襁褓中抽出個內裡相對柔軟的被單披在身上。
現在也不知現在是什麼季節,不過為了防凍,只憑這個肚兜肯定是不行的。
他從床上站起身,看著身旁和衣而睡的大媽,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心頭醞釀開來。
這家人與自己有仇,按理說他現在殺了這大媽都不為過。
可身為藍星人,連雞都沒殺過,又如何下得去手!
而且這大媽對自己照顧有加,儘管現在發現是別有用心,可對於自己來說,畢竟受了些恩惠。
不過他走了,那個小男孩,大媽的孫子肯定就要獻祭給大仙了。
也算是先出了一口惡氣。
只是雙親的血仇,還是要算在那個李恆身上。
不知這仇何時能報。
母親倒在血泊之中的畫面又浮現在林非腦海。
林非攥著拳頭,重重地吸了口氣,緊緊盯著眼前熟睡的大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現在自身都難保,等我度過此劫,若你們未死,雙親血仇,我自會來了斷。”
林非打定主意,剛準備爬下床,忽然想到了什麼,看了眼大媽懷裡鼓起的一小塊。
“玉佩!”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手伸過去,想要扒開衣物將玉佩取走,可剛掀開一個角,大媽便一個翻身將玉佩壓在了身下。
看著身材壯碩的大媽,林非等了半天,大媽依舊將玉佩壓在身下。
林非不敢動她,只得嘆了口氣。
“唉,算了,功法已經學會了,以後有機會再尋回來罷了!”
念及於此,林非不再停留,爬下床後,躡手躡腳地開啟了房門溜了出去。
此時院子裡空無一人,天空中一輪半圓形的皎月散出銀光,視野倒很清晰。
“不是月黑風高,要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林非不敢去別的房間,生怕驚醒了其他人,畢竟就算是使用狂化技能,現在的他也打不過一個成年人。
他躡手躡腳地進了廚房,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小袋粟米和幾枚地瓜模樣的東西。
隨手找了塊布扛在背上。
他搬起凳子地走到大門前,小心地踩在凳子上,將門閂拿了下來。
隨後運轉功法,體內炁流匯聚於雙手,用力拉開了大門。
涼風襲來,首先映入其眼簾的是對面一棵兩人合抱的詭異大樹。
碩大的樹冠上,有一半是枯枝敗葉,另一半則鬱鬱蔥蔥。
而那濃郁的樹冠內,一個漆黑的人影忽然從中躍出,身形鬼魅一般,輕飄飄落於樹下。
其手中的大刀從刀鞘中露出半個刀身,在月光照耀下泛出致命的銀光,對映在林非驚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