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上古道訣 (1 / 1)
“所以,真正的青陽鎮到底在哪?”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起真正的青陽鎮這個詞了。
只是每一次,都沒有人能告訴我,所謂的真正的青陽鎮,到底是什麼地方。
只見南宮纖纖長的手指遙遙指向忘川河的對岸。。
那一片霧氣朦朧的,被赤紅和灰白印染的世界。
“在河的那邊。”
她說道。
“在河的那邊?”
我有些疑惑,目光下意識看向了張天成。
只是這傢伙似乎和我一樣迷惑。
說實話吧,我真是有些懷疑當時將他一起帶過來,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按道理來說,李老頭先前曾告訴過他有關於百頤蓮的事情,可張天成自從到達了湘家的“假的青陽鎮”之後,便似乎對一切都並不熟悉。
當下我也沒有任何辦法證明南宮纖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畢竟按照張天成所說,張家與南宮家向來有好,我們之間也算是有些緣分,想必她應該不會害我們就是了。
因此我便接著問道:“可你也說了,想要到達忘川河的那一邊,一旦經過這些幻想的彼岸花,瞬間就會淪為它們的肥料。”
“更何況,除了這些之外,誰也不知道忘川河裡面會不會有什麼東西。”
“這是個必死的局。”
可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只見南宮纖的眉頭微微舒展,嘴角掠起一個近乎完美的弧度。
“誰說想要到達那一邊,就必須得經過彼岸花了?”
“那裡不是還有一條路嗎?”
說著,她的目光遙遙朝著一方濃霧之中看去。
我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說,我們走奈何橋?”
話音說出口的一瞬間,我甚至都覺得說出這句話的我真是瘋了。
可南宮纖竟是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
張天成的眉頭猛然皺起。
“大姐,玩笑不是這麼開的吧……”
“一旦經過奈何橋,喝下孟婆湯,我們就真的回不到陽間了。”
“奈何橋上的,可是和地藏王齊名的孟婆,誰知道她有什麼能耐?難道你覺得我們能夠藏著不喝孟婆湯嗎?”
張天成估摸著也是被南宮纖大膽的想法震撼到了。
一直以來在後者面前都有些畏畏縮縮的他,此時竟是站出來表現出了對南宮纖的質疑。
可南宮纖只是一個眼神瞬間又將他打回了原樣。
“你就說去不去吧。”
南宮纖的眼眸之中,若有若無的泛起一絲殺氣。
冰寒透骨。
剎那間將張天成瞪成了一隻縮頭老鼠。
“我去……”
我卻是一直盯著南宮纖的眼睛,從不曾挪開視線。
知道張太南城拉了我一把,這才反應過來。
張天成看到我這般模樣,湊到我身邊,低聲的說到:“劉水祜,你不會真看上這傢伙了吧……眼神收斂著一些。”
我無奈衝他笑了笑:“沒有。”
隨即低下頭,沒有說話。
或許張天成只是當南宮纖剛才的眼神在開玩笑的嚇唬他,可我卻切切實實的,在那雙寶石一般美麗的瞳孔裡,看到了真正的殺意。
張天成剛才若是真的拒絕的話。
南宮纖不會介意就在這裡殺了他!
那是一種,完全將人命視為草芥的眼神。
彷彿在這個美如仙子的少女眼中,萬物皆為芻狗!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
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南宮纖似乎就一直在我們面前變換性格。
一時是清冷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時是嬌憨柔軟的少女,一時又是高高在上孤傲的大小姐。
現在又多出來一個完全不把殺人當回事的,死神。
雖然看不清真實的南宮纖到底是什麼樣子。
但我現在卻開始有些贊同張天成說過的話了。
這確實是一個危險的女孩。
彷彿長滿荊棘的玫瑰。
晃了晃腦袋,我盡力將這些思緒逼出腦海。
抬頭看去,卻發現南宮纖似乎也在打量著我,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後,又迅速的將眼神挪開。
我只好順著她的話頭說道:“我們都是陽壽未盡的活人,真的能夠走上奈何橋嗎?”
聽到我的話,南宮纖原本清澈的瞳孔中似乎猛然泛起一抹深邃的幽藍。
可以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是……”
她昂起頭。目光直直盯著我的雙眼,彷彿來自十八層地獄的鎖鏈與烙鐵,審判我的內心。
“你做好一去不回的準備了嗎?”
她就這樣盯著我的瞳孔。似乎想要在我的眼神之中找到一些她希望看到的東西。
我笑了笑。
腦海之中浮現出丫頭和金剛的模樣。
“自然。”
我說道。
南宮纖仔細打量了一番我的表情。
似乎是將我的神情全數看了個遍。
在我在我回答之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點點頭,“嗯”了一聲。
隨即走到忘川河畔,再往前幾步便是會觸及道那些彼岸花的幻象。
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麼。
只見南宮纖手中摸出一張符咒,道火點燃。
嘴中忽然吐出一句句晦澀難懂的句子,句子之中每一個字的發音,都不是如今的道訣之中會出現的東西。
彷彿一句句偏遠的方言,但又總讓人覺得莫名的熟悉。
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翻湧。
我下意識的思索著,最後竟在張道陵的傳承之中,隱約找到了這些句子。
“這是……東漢時期的道訣?”
我猛地反應過來。
難怪這些句子的讀音與我曾聽到過的所有方言完全不同,卻又莫名的有些熟悉。
因為這原本就是幾千年前,我們的先祖曾經用過的發音!
這些東西本來就應該早在歷史變遷之中漸漸失傳,或是演化到了我們現在的用法。
可為什麼,南宮纖竟會掌握這樣的上古道訣?
看她這模樣,想必用起來,還相當的得心應手。
我悄悄湊到張天成身邊,低聲說道:“這是南宮家的傳承嗎?”
張天成的臉色有些難看,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但在我的印象裡,南宮家的道法和別的世家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都是演化而來的術法,只是傳承不同罷了。一般來說不會有這東西的存在。”
“但現在她用的這些道訣,分明就是千年前的東西了,我也僅僅在家族的古籍上看見過模糊的記載罷了。”
“雖然南宮纖很少出手,”張天成的目光之中滿是灼灼的熾熱,“但我敢肯定,這些道訣,就是她凌駕在我們之上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