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糧票(下)(1 / 1)
唐代官員的俸祿,都是以糧食為基準的。
也就是什麼品級的官員,每個月發多少擔糧食,然後再以這個基準換成銅錢發放。
然而這就導致了一個問題。
官員的俸祿,是按照普通的糧價來算的,一旦糧食的價格漲了,就意味著俸祿縮水。
如今大唐剛剛建國不久,加之天災人禍的影響,糧食的價格一直都不穩定。
基本都是沒有跌只有漲。
要不是大唐缺銅導致貨幣緊縮,糧價早就飆升好幾倍了。
所以很多俸祿較少的官員,一般拿到錢之後都會將其換成糧食儲存起來,只留下少部分週轉。
而此時鄭仁基卻當眾表示,糧票兌換糧食,和糧價沒有關係,這就意味著糧票擁有極高的保值性。
所以在場的官員都忍不住震驚了。
看著眾人的表情,鄭仁基再次笑了起來。
“發給大家俸祿的糧票,都是按照最低糧價來計算的,兌換糧食的時候,只和糧票的數量有關,和市場糧價無關。”
他親口這麼一說,在場的眾人頓時都歡呼起來。
“哈哈,太好了!”
“藍田縣公真大方,我們算是來對了。”
“是啊,以後都不用擔心糧價了。”
在場的人當中,並沒有人懷疑糧票的可信度,畢竟十幾座滿當當的糧倉可不是擺設。
看著眾人高興的樣子,鄭仁基卻又潑了他們一瓢冷水。
“對了,只有幸福城所屬的官員才有糧票發,享受大唐朝廷俸祿的沒有。”
“……”
此話一出,在場的官員中,頓時有好幾個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個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鄭大人你也沒有嗎?”
鄭仁基笑著點了點頭:“是的,我也沒有!”
那人又接著問道:“那我們可以用錢購買糧票嗎?”
“不可以!”
鄭仁基搖了搖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藍田縣公的命令,糧票只作為幸福城主府發放給管理者和建造者的俸祿,不允許對外買賣,一經查獲,嚴懲不貸!”
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在場的眾人頓時神色一凜,連忙拱手應道:“我等遵命!”
不過這個時候,鄭仁基卻又突然笑了起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城主府不允許對外買賣糧票,但是私下裡交易卻是不管的,諸位的糧票要是想換錢,也可以換給我。”
“……”
好傢伙!
變臉居然變得這麼快!
一眾官員頓時忍不住朝著鄭仁基打趣起來。
“鄭大人,您可是縣公的泰山,你要糧票直接找他不就行了,他還能不給嗎?”
“只要您開口,他肯定會同意的。”
“沒錯,就是這樣!”
聽到眾人的話,鄭仁基卻是笑著擺了擺手。
“不可以這樣,正是因為我和縣公有這層關係,我才必須更加守規矩,否則我若是帶頭破壞規矩,又怎麼能夠服眾呢?”
聽到他這番話,眾人頓時心悅誠服,然後一起朝著他拱手行了一禮。
見狀,鄭仁基連忙朝著他們回禮,並再次開了口。
“諸位不必多禮,如今既然糧票已經送到,還需要大家將其發放下去,務必要保證發到每一個建造幸福城的民工手中!”
“諾!”
眾人應了聲是,便立刻離開了城主府,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們都是實幹的官員,效率自然很高。
不到三天的時間,糧票就已經分發到了各個民工組長的手中。
而張彪的糧票,也正式在幸福城的民眾面前開始亮相。
有十幾座大型糧倉背書,張彪的糧票發行得可以說是非常的順利。
基本上沒有人能夠拒絕這種輕便且保值的貨幣。
甚至糧票才剛剛發行不到一個星期,民間就已經開始有人用銅錢來購買糧票了。
而其中的主要購買人群,就是張彪的護衛隊士兵。
他們護衛商隊進入草原,一來一回就是一貫錢,屬於幸福城的高收入人群。
同時,因為過往的經歷,他們對待糧食非常重視,最喜歡的就是屯糧。
如今有了糧票這種更加簡便和保值的東西,他們又怎麼可能放過?
而且要說對糧票的信任,他們甚至比幸福城的百姓們還要堅定。
他們還給糧票取了一個更加符合草原特色的名字——大薩滿票。
於是乎,在他們的“掃蕩”之下,幸福城的糧價沒有漲,但是糧票的價格卻是直接翻番。
賣糧票的百姓一個月賺到了兩個月的錢,對糧票越發信任,再也沒有了抗拒的心思。
到了後來,甚至就連來幸福城做買賣的商人,也開始使用糧票。
這個時候,糧票算是走上了正軌,並且開始持續發力。
鈔票這種東西,最重要的就是防偽。
而張彪的糧票因為材質的關係,別人基本上是造不了假的,這也省去了他很多麻煩。
所以他乾脆就將糧票工坊完全交給了鄭麗婉打理,而自己則再次投入到軍訓之中。
不過這一次不是訓他自己的兵,而是李世民的。
長孫皇后讓人把李泰送回長安的時候,順便也把張彪關於軍訓的摺子也送去了。
並且還附帶了自己的一份手書,說明了李承乾的拜師一事。
李世民得知這件事之後頓時來了興趣,於是讓張彪親自前往長安,給他也搞一次軍訓看看。
最重要的是,還要當著眾臣的面,封他為太子少師。
顯然,這一趟是必須要去的。
接到聖旨之後,張彪立刻就帶上了李承乾前往長安。
不過令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進入皇宮之後,首先見到的並不是李世民,而是簫瑀。
也是原本襄城公主的公爹。
他似乎知道了張彪的事,所以態度十分不善。
“聽聞藍田縣公想讓我向陛下退婚,我知道你聖眷濃厚,卻不知道你要怎麼說服我,是打算利誘還是威逼呢?”
“呃……”
見對方居然直接挑明瞭,張彪頓時有些意外。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了神來,然後朝著簫瑀笑了起來。
“難道就不能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嗎?”
“哦?”
簫瑀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那我倒要聽聽,你打算怎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