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背刺與被刺(1 / 1)
聽到張彪說又要發大水,而且還是波及三十個州的大水,李世民頓時有些難繃。
自從他登基以來,大唐年年遭災,不是蝗災就是旱災,要不就是水災,這七年基本都沒間斷過。
若不是張彪早就有言在先,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惹怒上天了。
但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等事到臨頭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有些無奈。
這天災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要在我的執政期間來,這不是欺負人嗎?
心裡委屈,李世民自然就想找人傾訴一下。
於是他就朝著張彪開了口。
“虎文啊,朕太難了,年年勤政,年年遭災,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聞言,張彪頓時露出了一臉的同情,安慰道:“我知道您的不容易,您再堅持幾年。”
“什麼?”
聽到張彪這話,李世民頓時露出了一臉的驚喜。
“你的意思是……朕再堅持幾年,就不會再有天災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您再堅持幾年,就習慣了!”
“豎子!”
快速經歷了希望和絕望的李世民頓時怒了,轉身就要去拿掛在牆上的佩劍。
張彪連忙阻止了他。
“哥哥息怒,小婿還有一計,可解您當前之困!”
“……”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感覺張彪沒癟什麼好屁,但還是朝著他吐出了一個字。
“說!”
“嘿嘿!”
張彪咧嘴一笑,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辦法。
“您可以禪位給太子殿下,給他皇位就行了,權力可以不用給他,等天災來了你就讓他寫罪己詔!
不僅要寫罪己詔,等旱災來了,你就讓他在烈日下求雨,等蝗災來了,你就讓他生吃蝗蟲安定民心。
若是水災來了,就讓他在暴雨中祈求天晴,若是鼠災來了,就讓他晚上去田間捕鼠滅害……”
吱呀!
沒等張彪把話說完,甘露殿的門就被推開了,李承乾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虎文哥,你娶了我兩個妹妹,我都沒說什麼,我就娶了你一個妹妹而已,你用得著這樣往死裡坑我嗎?”
“不,這不是坑你!”
張彪絲毫沒有被人拆穿的尷尬,反而一臉正色的朝著李承乾開了口。
“欲要繼承大唐皇位,必先登高求雨,生食蝗蟲,暴雨淋身,摸黑捉鼠,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聞言,李承乾的臉更黑了。
“虎文哥,孟子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我讀過的,你篡改聖賢之書,言官們會彈劾你的。”
“嘁!”張彪不屑的一撇嘴,說道:“讓他們彈劾去,我但凡皺一下眉頭,算他們贏!”
“……”
李承乾嘴角一抽,頓時想起自己這位舅哥壓根就不怕彈劾,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邊的張秀。
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張秀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朝著張彪開了口。
“大哥,你不要欺負太子了,不然我會告訴母親的。”
“那你就去告!”張彪一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你大哥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去告。”
“大哥,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張秀眨了眨眼睛,露出一絲狡黠的神情。
“那我就告訴母親,你自持功高,逼迫陛下禪位,欺壓太子年幼,是獨攬大權的大奸臣、大貪官!”
“張秀!”
張彪頓時露出一臉的驚怒。
“你居然打算在母親面前誣陷我,有你這樣當妹妹的嗎?”
“哼,明明就是大哥你的錯!”
說著,她就挽住了李承乾的一條手臂。
“太子那麼尊敬你,你還要欺負他,既然他叫我一聲秀秀姐,我就要保護他,不許別人欺負他,就算大哥你也一樣!”
“你!”
張彪頓時氣得直咬牙,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看到這一幕,李承乾頓時露出了一臉的驚訝,連忙朝著張秀問了起來。
“秀秀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虎文哥吃癟,這是為什麼?”
“嘻嘻,當然是因為他怕母親啦!”
張秀咧嘴一笑,然後給李承乾解釋起來。
“母親雖然沒有什麼文化,也不識得幾個字,卻是最看重忠義的,最痛恨欺君罔上的奸臣貪官。
我若是去向她說大哥的壞話,她就算不相信,大哥也免不了挨一頓數落。”
聞言,李承乾眼睛頓時亮了,問道:“那若是我跪在她的面前哭訴呢?”
他這話一出,張彪臉上的驚怒瞬間轉變成了驚恐。
而張秀則是露出了不忍的神情。
“太子,那樣大哥怕是會被母親打死的,你還是不要那樣做了。”
“嘿嘿,放心吧,我不會的!”
李承乾咧嘴一笑,然後朝著張彪揚了揚下巴。
“虎文哥,你知道我最講義氣了,咱們將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要信我啊!”
張彪:“……”
我信你個鬼!
特喵的居然明目張膽的威脅我!
看著李承乾那一臉燦爛的笑容,張彪嘴角一抽,轉過頭看向李世民。
“陛下,您的太子和未來太子妃,竟然當著您的面,明目張膽的誣陷你的女婿,並且還以此威脅,您管不管?”
“咳咳……”
李世民乾咳了兩聲,然後輕輕的擺了擺手。
“哎呀,不過是孩子們的戲言而已,虎文你作為他們的大哥,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朕打算封你母親為一品誥命夫人,一會就讓劉炳把誥書和禮衣給她送去。”
在唐代,誥命是所有女性最渴望得到的榮譽稱號。
但想要得到它,卻不是單靠自己就能辦到的,還需要丈夫或兒子的努力。
女人的誥命品級,往往也與其丈夫的官位或爵位有關。
但不是所有的官員的妻子或母親都能得到誥命,因為這還涉及到了皇家的恩寵。
因為這些諸多的限制,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誥命的封號,甚至要比官位還要難得和珍貴。
而作為最高品級的一品誥命夫人,更是如同鳳毛麟角一般。
只有一種人除外,那就是駙馬的母親。
作為公主的婆婆,只要別在兒子婚後鬧出什麼么蛾子,基本上都能百分百獲得一品誥命夫人的封號。
這些張彪都知道,所以母親受封一品誥命夫人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儘管如此,當他聽到李世民親口賜封時,他還是非常高興的。
作為一個兒子,能為母親爭來誥命的封號,也算得上是盡孝了。
心中充滿喜悅的他,暫時忘記了剛才徒弟的威脅和妹妹的背刺,高高興興的就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虎文多謝陛下賜封!”
“哈哈,賢婿免禮!”
李世民當即伸手把張彪扶了起來,同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都是一家人,都不要這麼客氣了,快起來!”
“是!”
張彪直起來身子,看著李世民臉上開心的笑容,頓時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怎麼感覺這中登比我還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