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說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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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荊州都督,武士彠是有著幾分傲氣的。

普通人若是敢在他面前說什麼“好姻緣”,他必定會讓對方知道什麼是“好陰緣”。

但是袁天罡顯然不是普通人,而是在隋朝時便聲名顯赫的相術大師。

數年前,身處於利州的武士彠,還曾經邀請他為自己的子女相面。

當時袁天罡在相面之後,對武元慶、武元爽的評價是“官至三品,難成大貴”。

那時候的武士彠作為開國功臣,已經被封為應國公了。

袁天罡給出這樣的評價,可以說是完全不看好。

而到了武士彠長女武順時,他相面之後的評價則是“貴而不利夫”。

這也不是什麼好評價,讓武士彠頗為不爽。

於是他將年幼的武則天扮成男童抱了出來,打算搞一下袁天罡的心態。

你要是連男孩女孩都分不清楚,還有什麼資格當相術大師?

然後他成功了。

當袁天罡看到武則天之後,頓時驚呼:“龍瞳鳳頸,此乃天子之相,若為女子,必為天下之主!”

此話一出,武士彠心態直接崩了。

大唐才剛剛建立,你居然說我的女兒會成為天下之主?

你是嫌自己九族多,還是嫌我九族多,想玩一次消消樂?

自那以後,武士彠對於相士就保持了敬而遠之的態度。

他本以為此生再也不會和袁天罡相見,卻不料對方再次來到了他的面前,而且還是和李淵一起。

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李淵在場,武士彠哪怕心裡再是不爽,也只能忍氣吞聲。

如今聽到袁天罡說要為自己女兒謀一個好姻緣,塵封的記憶再次喚醒,他頓時眉頭一皺。

“袁先生不是說我女兒貴而不利夫嗎?如此命格又能有什麼好姻緣呢?”

他此話說得平淡,但是卻嘲諷意味十足。

袁天罡也不在意他話中的軟釘子,只是微微一笑。

“武兄弟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您的長女,而是你的次女。”

“次女?”

武士彠面色一滯,雙眼之中閃過一道精光。

“袁先生的意思是,我這次女還能嫁人?”

你不是說我次女是天下之主嗎?若是這樣的話,誰有資格娶她?

袁天罡聽懂了他的意思,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自然是能嫁的,我的師弟弭國公張虎文命格特殊,與武兄弟的次女相得益彰,乃是上好的姻緣,若是……”

“好了,袁先生不必再說了!”

武士彠擺了擺手,一臉不爽的打斷了袁天罡的話。

“弭國公身份尊貴,且聖眷濃厚,不是我這樣的小門小戶能夠高攀的。

武某自恃還有幾分能耐,庇護得了子女,就不勞先生費心了。”

他這番拒絕的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是其中的堅決和憤怒,卻表達得明明白白。

袁天罡知道此時自己如果再多說一句,武士彠肯定會翻臉,於是便笑了笑,不再多說。

不過這個時候,李淵卻開了口。

“信明,有時候話不要說得這麼絕,為人父母,多給子女多留一條後路也是好的,你覺得呢?”

作為經歷過人生大起大落的皇帝,李淵對事情的本質看得比很多人都要透徹。

而且他相信袁天罡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所以此時他選擇對自己的老部下、老朋友規勸一番。

聽到他發話了,武士彠的姿態明顯就低了很多,當即恭恭敬敬的應了一聲。

“是,陛下!”

隨後又朝著袁天罡開了口。

“既然是陛下開口,那麼我自當遵從,倘若有一天我無法庇護女兒了,到時候不管是做妻做妾,還是為奴為婢,皆由弭國公定奪。”

對於別人來說,武士彠這話就是氣話和嘲諷。

畢竟他可是堂堂應國公,怎麼可能庇護不了自己的女兒,讓她們去給別人做奴婢呢?

但是袁天罡卻再次笑了起來。

“武兄弟言重了,您的女兒命格貴不可言,怎麼會做奴婢呢?”

一旁的李淵也點了點頭。

“沒錯,虎文是個好的,若不是他,此時我還困於長安,哪來今日的與你把酒言歡!”

聞言。武士彠頓時嘴角抽搐。

這兩人的話聽起來好像都沒問題,但是其中透露出來的資訊卻讓他很是無奈。

怎麼?

你們都覺得我無法庇護女兒是吧?

真是欺人太甚!

若換了別人,武士彠此時就已經翻臉把他們都趕走了。

但是現在面前這個人是李淵,他只能露出一臉無奈,然後一言不發的喝起酒來。

很快,就將一壺酒喝了個精光。

於是他當即轉頭大吼起來,“來人,上酒!”

聽到他的喊聲,他的繼室楊夫人端著一壺酒走了過來,笑吟吟的將酒壺放在了桌子上,又朝著李淵屈身行了一禮。

她就是武順和武則天的母親,是隋朝的宗室女。

一直未婚的她,到了44歲,才在李淵和桂陽公主的撮合下嫁給了武士彠。

但是婚後她連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都沒有,所以在府中的地位並不高。

李淵知道她的窘境,於是便解下自己腰間的玉佩,朝著她遞了過去。

“這玉佩你拿去吧,若是哪一天遇到難處了,便拿著它去藍田找張虎文,他會幫你的!”

“這……”

看著李淵遞過來的玉佩,楊夫人頓時有些猶豫,不自覺的轉頭看向自己的丈夫。

此時武士彠又喝了一杯酒,見她看向自己,當即一臉酡紅的說道:“既然是陛下給你的,你就收著吧!”

“是,郎君!”

楊夫人應了一聲,然後又再次朝著李淵屈身行了一禮。

“妾身多謝陛下賞賜!”

“嗯!”李淵點了點頭,然後朝著她輕輕擺了擺手:“下去吧!”

“是!”

楊夫人應聲而退,而武士彠則是一臉不解的看著李淵。

“陛下,弭國公究竟有何特殊之處,值得陛下您都對他另眼相看。”

“哈哈,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李淵哈哈一笑,然後朝著武士彠發出了邀請。

“這樣吧,既然你對虎文有興趣,過幾天你跟我一起回去,親自去見他一面,如何?”

“那還是算了吧!”

武士彠立刻拒絕了李淵的提議。

“我公務繁忙,見面的事還是以後再說吧,倒是陛下您,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如再多住幾個月吧!”

“哈哈,那可不行!”

李淵笑著擺了擺手,臉上閃過一絲無奈。

“如果是以前,就算住上一年也無妨,但是我現在沒那麼多時間了,所以必須回去了。”

聞言,一旁的袁天罡也笑道:“我也一樣,好多年沒有回家鄉了,如今回去,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說完,他便和李淵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看到這一幕,武士彠卻是一頭霧水。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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