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個女婿半個子(1 / 1)
聽到張彪這番帶著濃濃威脅意味的忠告,阿羅本渾身一凜,連忙低下了頭。
“感謝虎文大薩滿的忠告,阿羅本一定謹記於心。”
他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朝臣頓時神色各異。
阿羅本的反應,也讓他們意識到,張彪在西域的影響力,或許比他們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這時候,站在文臣前列的魏徵站了出來,朝著李世民拱手行了一禮。
“陛下,弭國公太過放肆了,居然當朝威脅他國使臣,還敢說出‘我的地盤’這樣的話。
豈不知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弭國公行悖逆之舉,還望陛下嚴懲!”
此話一出,李世民頓時皺眉。
魏徵這一番話,有挑撥自己和張彪的嫌疑,但偏偏他的話在大義上又挑不出什麼毛病。
若是處理他,那麼自己不佔道理,朝臣們也會不服。
但若是處理張彪,那以往的安撫就白乾了,搞不好君臣之間還會心生間隙。
一時間,李世民頓時陷入了兩難之中。
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看到張彪衝上前來,一記擺拳就打在了魏徵的臉上。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魏徵應聲而倒。
看到這一幕,包括李世民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當朝毆打太子太師,這是什麼操作?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看到張彪朝著魏徵怒罵起來。
“乃欲離間我父子耶?”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為什麼要挑撥我們父子之間的關係呢?
話是沒問題,但是說話的人有問題。
若這話是李承乾這些皇子來說,所有人都不會有意見。
但是現在這話是張彪說的,所以在場的所有人再次驚呆了。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想法——爹都能亂認,這貨真不要臉!
張彪卻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想法,趁著他們愣神,朝著魏徵的腦袋“嘭嘭嘭”就是幾拳。
李世民率先反應過來,連忙大聲喊了起來。
“放肆,快……快把張虎文給我拉開!”
聞言,一眾朝臣才上前將張彪拉開。
而這個時候,魏徵已經頂著兩個熊貓眼,陷入了昏厥之中。
見狀,李世民只能命人將他抬下去,同時宣御醫去給他進行整治。
看到魏徵被抬下去了,張彪也鬆了口氣。
這老貨的彈劾點太過刁鑽,讓他都有些招架不住,甚至都找不到反駁的切入點。
沒辦法之下,他只能使用最簡單和暴力的方法。
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只能解決提出問題的人了。
果然,魏徵被解決之後,也沒有人再糾結剛才的“地盤”問題了。
但是另外一個問題又出現了。
那就是剛才張彪找藉口打魏徵的話,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當然是要處理的。
作為禮部尚書和宗正的李孝恭,當即站出來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
“陛下,弭國公當朝毆打太子太師,且有冒認皇子之嫌,當降爵一級,罰俸兩年,以儆效尤。”
李孝恭的判罰沒有問題,屬於按規矩辦事。
但是李世民卻不能真的這麼幹,所以他打算給張彪一個機會。
“虎文,對於剛才的事,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說到“解釋”兩個字的時候,他還特別加強了語氣。
擺明了只要張彪能夠給出一個過得去的理由,那麼今天這事也就算是過去了。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自然都能聽得出來。
張彪自然也聽出來了,於是便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解釋起來。
“陛下,微臣的故鄉有句俚語,叫做‘一個女婿半個子’,所以我一直以來都是把陛下當父親看待的。
魏徵剛才的話,顯然就是在離間我們的父子關係,我一時間過於憤怒,所以才衝動了一點。
當朝毆打朝臣的確失禮,但是我覺得孝大於天,即使再有下一次,我依然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
看著他義正辭嚴的樣子,在場的所有人再次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這貨果然是不要臉啊!
最重要的是,他還知道扯出“孝道”的大旗披在身上。
大唐奉行的是以孝治天下,張彪祭出這面大旗,基本上就算是安全了。
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至於他的切入點“一個女婿半個子”,其他人也覺得沒什麼問題。
畢竟這話本就出自大唐。
根據歷史記載,公元778年,唐德宗將鹹安公主嫁給了回紇可汗。
當時回紇可汗在回信中寫道:“昔為兄弟,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請以兵除之。”
意思就是說以前咱們是兄弟,現在我是你女婿,也算半個兒子了,你若是擔心西戎,兒子我就派兵把他們幹掉。
至此,“一個女婿半個子”的說法,也逐漸被人們接受,並一直沿用到了後世。
張彪將這個概念提前一百多年拿出來,也不算太過突兀。
當然,被人質疑是肯定的。
只見李孝恭再次開口道:“就算是半個兒子,也不能以父子相稱,弭國公僭越了。”
聞言,張彪立刻反駁道:“誰說我是半個了,我娶了兩個公主,那就是兩個半子,合起來不就是一個兒子了嗎?”
“呃……”
李孝恭再次被他無恥給震驚了,頓時啞口無言,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看到這一幕,李世民也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夠了,父子之稱且先不論,張彪當朝毆打朝廷眾臣,朕罰他在封地禁足,罰俸兩年以儆效尤,懷文你覺得如何?”
聞言,李孝恭只能拱手道:“陛下聖明!”
李世民又看向其他的大臣:“諸卿可還有別的意見?”
在場的眾臣頓時面面相覷,然後齊齊行禮道:“陛下聖明”。
嘴裡雖然喊著“聖明”,但是他們心裡卻在喊著“偏袒”。
張彪如今本來就沒有官職,每天基本都是呆在封地的。
罰他在封地禁足,這跟不罰有什麼區別?
至於罰俸兩年就更扯了。
如今誰不知道這貨有錢,他兩年的俸祿,都還不到幸福城一年稅收的零頭!
罰了等於沒罰。
顯然,魏徵這一頓打算是白捱了。
同時,張彪這一頓操作也讓所有人大臣有了一個共識——
以後絕對不能當面彈劾這貨。
否則這話還沒說完,他就大喊一聲“乃欲離間我父子耶”,上來就是一頓揍。
這上哪說理去?
前車之鑑後事之師啊!
感謝魏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