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弔喪(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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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之後,張彪立刻策馬來到了秦府門前,然後翻身下馬。

“藍田張彪,前來送翼國公最後一程!”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還是發楞的管家也反應了過來,連忙大聲喊了起來。

“鎮北王到了,立刻開啟中門!”

“是!”

僕役們連忙將只開了半扇的大門推開,然後低下頭站立在兩旁。

見狀,張彪朝著管家微微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後疾行至靈堂前,朝著秦瓊的棺材跪了下去。

“侄兒張彪,前來送秦叔父最後一程!”

說完,他就匍匐下去叩首三次,這才站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要知道,如今的張彪是王爵,比秦瓊這個國公還大兩級,所以按照規矩是不能跪的。

但是張彪又鑽了一個空子。

那就是他是以子侄的名義進行跪拜,而且此時秦瓊已經亡故了。

這兩個因素加起來,就使得這不符合規矩的跪拜,又變的合情合理了。

不合規矩,但是情有可原。

尉遲恭早就到了,看到這一幕,頓時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朝著一旁正在發愣的秦懷道笑了起來。

“懷道,還愣著做什麼,還禮,拿香!”

聽到尉遲恭的話,秦懷道這才反應了過來。

“額……是!”

他連忙朝著朝著張彪跪下叩首還禮,然後拿來三炷香點燃之後遞給他。

“鎮北王,給……給你香!”

張彪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笑道:“叫什麼鎮北王,叫大哥!”

“額……大哥!”

“嗯,這就對了!”

張彪點了點頭,從他手裡接過香,然後恭恭敬敬的走到靈位前將香插進香爐。

“秦叔父,一路走好!”

看到這一幕,尉遲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作為朝堂的老油條,他此時已經看出來了,張彪此行不僅是前來弔喪,還是給秦瓊站臺來了。

於是他朝著身邊的尉遲寶琳開了口。

“元瑜,你出去一趟,把虎文前來弔喪的訊息散出去!”

“是,父親!”

尉遲寶琳如今做了衛尉少卿,並非是一無所知的朝堂小白,自然明白了尉遲恭的用意。

答應了一聲之後,他立刻快步離開了秦府,將張彪前來弔喪的訊息傳了出去。

秦瓊作為大唐的名將,又不像尉遲恭那樣居功自傲,人際關係其實還是不錯的。

只不過大家看到他被李世民冷落,只能上行下效,不敢與其多做交往。

如今秦瓊逝去,他們並非不當一回事,而是在觀望。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來李世民的反應,就先等來了張彪弔喪的訊息。

在他們看來,這其實也算是一個行動訊號了。

程咬金率先趕到,緊隨其後的是李績和李靖,沒過多久,蘇定方也來了。

加上早就到了的尉遲恭,武將大佬們基本上算是來齊了。

有了這些大佬坐鎮,其他的武將自然也再無顧忌。

沒過多久,大批的武將紛湧而至。

李道宗也是後來才到的,他站在張彪的身邊,臉上帶著些許感慨。

“翼國公能有如此哀榮,多虧了虎文你啊!”

聽到他這話,尉遲恭頓時有些不滿的走了過來,仰著腦袋,用下巴指著李道宗。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說我尉遲恭沒有這個臉面嗎?”

“哼!”

面對尉遲恭的質問,李道宗頓時冷哼了一聲,直接把臉轉了過去。

而他這番不給面子的行為,也惹怒了尉遲恭。

“你這老匹夫……”

說著,他就準備動手。

張彪見狀,連忙攔下了他,同時開口相勸。

“義父,算了,江夏王也不是這個意思,再說您是我義父,他是我岳父,大家都是親戚,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親戚?”

尉遲恭眉頭一挑,然後冷哼了一聲。

“哼,我倒當他是親戚,他又何曾把我當親戚?他這親戚我高攀不上!”

說完,便將頭轉向了一邊,

見狀,李道宗也怒了。

“你這蠻子,我那日分明就是在幫你,你不識好歹也就罷了,還差點打瞎我的眼睛,事後連句道歉都沒有,如此這般親戚不要也罷,哼!”

說完,也將頭轉向了一邊,不再看尉遲恭。

看到這一幕,張彪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當即朝著李道宗問了起來。

“岳父,我記得你和我義父之前一直很好,如今怎麼鬧成了這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唉!”李道宗嘆了口氣,然後朝著張彪開了口,“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在他的講述中,張彪逐漸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是在一年前,李世民在宮中設宴,尉遲恭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像這樣的宴席,座次當然是有講究的,一般都是功勞大的坐上首,功勞小的坐下方。

尉遲恭覺得自己的功勞很大,所以選擇了第二個位置。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河間王李孝恭來了之後,居然二話不說就坐到了他上面的位置上。

這頓時惹怒了尉遲恭。

他當即就上前把對方揪了起來,並罵道:“你有什麼功勞?也有臉坐在我的上面?”

罵完之後還不解恨,舉起拳頭就要打。

當時李道宗就坐在尉遲恭的下面,因為擔心事情鬧大,於是就上前勸架。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尉遲恭卻把氣撒到了他的身上,直接給了他一拳,差點把他眼睛都打瞎了。

後來還是李世民出面,將尉遲恭訓斥了一頓,這才阻止了這一場鬧劇。

如今事情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年多,但是結怨的雙方卻沒有和解。

聽完了李道宗的講述,張彪並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又朝著尉遲恭問了起來。

“義父,您覺得江夏王剛才的講述有沒有問題?”

“當然有!”

尉遲恭怒目圓睜,轉過頭來瞪著李道宗。

“你說得倒是大義凜然,其實就是為了幫李孝恭,因為他是你堂兄弟,你說是也不是?”

“你!”李道宗頓時氣得把袖子一甩,“我不想與你解釋,你若覺得是,那便是了!”

“哈哈!”

尉遲恭頓時笑了,然後一臉得意的看向張彪。

“虎文,你看到沒有?他無話可說了,他承認了,你說是不是我佔理?”

張彪:“……”

人家那是無話可說嗎?人家那是承認嗎?

人家那是懶得理你!

張彪有些無奈的捂住了額頭,然後無力的朝著尉遲恭點了點頭。

“啊對對對對……您佔理您佔理,那就麻煩您以後和江夏王保持距離,最好離他遠一點。”

聞言,尉遲恭頓時笑了,“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嗎?放心,我不跟他計較!”

“不,我是怕雷打你的時候連累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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