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杞人憂天(1 / 1)
或許是因為感動,又或許是因為感激,在離開瀚海府的前一晚上,武曌表現得十分賣力。
讓有著房中術傍身的張彪,都差點敗下陣來。
不得不說,權力真的是最好的興奮劑。
就憑武曌這個勢頭,張彪相信她到了西突厥之後,一定會掀起不小的波瀾。
至於阿史那賀魯和乙毗射匱,未來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像乙毗咄陸一樣乖乖臣服,要麼就只能在權力鬥爭失敗之後被碾壓成粉末。
武曌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歷史記載中那數不勝數的冤魂便是明證。
西突厥諸部若是服從管教還好,若是不服從管教,那麼就免不了被屠殺和清洗了。
陰山鋪往瀚海府的鐵路底下,不知道要埋葬多少屍骨。
對此張彪並不在意。
忠誠度不足的突厥人,在他心裡的地位,別說和漢人相比了,就算連鐵勒人都不如。
不管死多少,在他眼中都只不過是一串冰冷的數字罷了。
如果這串數字能夠給他帶來實際的利益,那麼他就不會有任何憐憫和猶豫。
就算是如今已經被他馴服的鐵勒人,張彪也只不過把他們當做好用的工具而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老祖宗留下來的話,那都是鮮血一筆筆寫下來的,誰若是不把它放在心上,誰就要倒大黴。
導致大唐由盛轉衰的“安史之亂”,無疑就是驗證這句話的鐵證。
大唐對於外族有多包容,他們背叛起來就有多決絕!
張彪從不覺得自己會是例外,更沒有什麼僥倖心理,所以他建立了薩滿議會並制定了規則。
將來即使他不在了,這些規則也會像枷鎖一樣,牢牢的限制住圈子裡的所有人。
就算是像安祿山和史思明這樣的野心家,想要上位,也必須遵守這個規則,否則就上不去。
或許有一天,薩滿議會也會像很多政權一樣腐敗和糜爛,但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到了那個時候,希望的種子已經在世界各地生根發芽,總會有一處能夠開出最絢爛的花朵。
將來的事就交給將來的人去處理,這一點張彪還是看得很開的。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將一塊塊渲染好的拼圖歸位,組成一副最絢爛的畫卷。
不求青史留名,只求無愧於心。
說白了,就是不能白穿越這一趟!
不管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總得先把自己給滿足了。
人,最不能虧待的就是自己!
送走了武曌之後,張彪立刻派人前往回鶻部,給婆閏送去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十萬套馬蹄鐵!
這份禮物不是給回鶻的,而是給那十萬名即將遠征的薩滿近衛軍的。
對於自己的嫡系部隊,張彪向來從不吝嗇。
裝上馬蹄鐵的戰馬,作戰能力和地形適應能力大幅度提升,這讓鐵勒諸部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讓他們在讚歎張彪智慧的同時,也對即將到來的北伐充滿了信心和期待。
而馬蹄鐵,也成為了繼兵器和甲冑之後,第三種重要軍備。
四月剛過,鐵勒諸部就開始集結軍隊整頓軍備。
草原十月就會下雪,這意味著他們只有半年的時間集結軍隊北上作戰,打通草原到白令海峽的道路。
這是一個艱鉅的任務。
西伯利亞的寒冬可不是開玩笑的,它會讓每一個不信邪的人付出生命的代價。
鐵勒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了數百年,他們都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們也都知道時間的緊迫。
在這樣的情況下,隨著婆閏這個新晉大薩滿一聲令下,鐵勒諸部全都動了起來,進入了緊急戰備狀態。
訊息傳到大唐之後,頓時引得朝野動盪。
不少大臣都認為鐵勒諸部集結兵馬是為了南下侵唐,甚至還有人提議立刻調集兵馬北上防禦。
但作為武將代表人物的李績和蘇定方等人,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他們覺得草原諸部都在張彪的控制之下,南下入侵大唐的可能性不大。
為了防止出現不必要的誤會,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雙方各持己見,爭論不休,誰也沒辦法說服誰。
剛剛當上太子的李治也慌了神,根本拿不定主意。
於是下了朝之後,他連飯都趕不上吃,帶著人就去了藍田,想要讓李世民幫他拿個主意。
然而令他令他沒想到的是,他趕了大半天的路,到了地兒之後卻連正主都沒有見到。
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李世民正在閉關煉丹,要等丹藥煉好才會出來。
李治無奈之下,只能老老實實的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長孫皇后,想請她給自己一些指點。
看著他心神俱疲的樣子,長孫皇后卻笑了。
“稚奴,你當上太子之後,感覺累嗎?”
李治不知道她為什麼答非所問,但是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
“嗯,很累!”
長孫皇后又問道:“那你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累嗎?”
“這……”
李治皺著眉頭想了想,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顯然,他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長孫皇后看出了他的困惑,於是便再次朝著他笑了起來。
“因為你一直都活在你兄長的陰影裡,你在防備他,以及和他相關的所有人!”
“這……”
李治腦門上的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想辯解,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一臉不安的站在原地。
長孫皇后看出了他的忐忑,於是輕笑著朝他擺了擺手。
“你不要怕,阿孃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阿孃只是想告訴你,不要被成見遮蔽了判斷力。
去拜訪一下烈陽大長公主吧,順便去向你的兄長和大嫂問個好。”
“是,阿孃!”
李治不知道長孫皇后的用意,但還是聽話的去了隔壁的莊子。
當他進了莊子之後,就看到李承乾、張秀和楊氏三人,正在陪張母打麻將。
看到這一幕,李治徹底明白了長孫皇后的用意。
而他之前的困擾和擔憂,也在這一刻迎刃而解。
他頓時忍不住笑了。
“張彪的母親、妹妹和女人,全都在這裡,那麼他又怎麼可能派兵南下呢?是我杞人憂天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朝著正在打麻將的眾人行了一禮。
“稚奴拜見烈陽姑姑,見過長兄長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