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虛張聲勢的做派?(1 / 1)
十一月二十五,雲夢山翠雲峰凌雲殿前的演武場上,一片喜氣。
送嫁的隊伍和天衍宗前來迎親的隊伍已經整備齊全,只等吉時的來臨。
為了這次聯姻,天衍宗送的彩禮有十數車,凌雲宗給的嫁妝更是有三十多車。
三十多車的嫁妝此時都扎著紅綢,貼著雙喜,整齊的排列在演武場上。
凌雲宗的弟子一個個都滿面春風的列著整齊的隊伍。
穿紅著綠的樂隊,演奏著歡樂的樂章。
餘宗定他們和李默笙他們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雲兮穿著一身吉服頭披紅紗蓋頭在陳氏的攙扶下來到了凌雲殿前。
因為頭上披著紅紗,人們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卻依稀能看出的確是雲兮的輪廓。
她的表情、她的情緒,對於大部分人來說並不重要,只要她能夠按時的被送到天衍宗,就足夠了。
餘宗定親自長唱祝詞,雲可及和李默笙為送嫁的代表,在辰時六刻,隊伍啟程。
演武場上響起眾弟子異口同聲的祝福語,兩側響起了沖天的煙花響聲。
這一切聽在雲兮的耳中都是那麼的諷刺。
如果她要嫁的人是褚凡,這些祝福,這樣盛大的場面會讓她感動。
可是褚凡已經死了啊!
他們是在為自己慶祝即將到來的死亡嗎?
在穿上嫁衣的時候,雲兮就暗中在胸前穿上了一件特製的機括內衫,這件內衫是她這段時日研究和製作出來的。
只要她想死,只需要輕輕的拉動藏在衣服裡的一根絲帶,內衫上將會有一根針直接刺入她的心臟。
因為她答應過褚凡,一定會等到十二月初八,那就一定會等到那一天。
只可惜他對她的承諾永遠也做不到了。
至於她死了之後,凌雲宗會怎樣,自己的父母會怎樣,她已經不想去想了。
去了天衍宗,與水雲天拜過天地之後,她除了褚凡,不再虧欠任何人。
所以,在拜過天地之後的夫妻交拜的時候,那將是自己生命的終點。
拜天地,那是償還凌雲宗和父母對她的養育恩情,第三拜而不拜,那是她活著一世所保留的最後的尊嚴,也是對褚凡最後的交代。
若是真有陰曹地府,她會在那裡找到褚凡。
生,她是褚凡的情緣早定的沒有過門的妻。
死,到了陰曹地府她依舊是他的妻。
沒有人能玷汙她對他至誠的感情,沒有人。
紅色布幔的馬車上,雲兮開啟窗簾,回頭看著翠雲峰以及雲夢山的景緻。
因為那些地方,都有著與褚凡在一起的一切回憶。
有甜蜜的,也有苦澀的,更多的卻是讓人永遠都難以忘懷的那一幕幕,他的英容笑貌彷彿一直都停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伸出手輕輕一碰就如鏡花水月一樣碎裂。
她在心裡默默的說:“褚凡,你應該在天上看著我吧?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但是你一定要等我,十二月初八,我們黃泉路上不見不散!”
“不見不散!”雲兮輕聲說。
......
送親的隊伍走了,大長老季成鼎帶著三名長老和四名執事也踏上了前往南陵郡的路。
當然,送親的隊伍一路吹奏,需要十天的時間才能到南陵山天衍宗。
而季成鼎他們卻是直接展開御劍之術飛往南陵郡。
洪先生拍賣行的拍賣會,凌雲宗自然不能缺席,那些拍賣的至寶,他們凌雲宗當然也要拍到幾樣。
如若不然,其他宗門得到至寶得到發展,凌雲宗若還是原地踏步,那隻會被其他宗門遠遠的拋在身後。
......
南陵郡城,最繁華的一個十字路口,原本南陵城最大的客棧南陵客棧,牌匾已經被撤下來了,整個客棧包括沿街的鋪面和後院一共有十六座閣樓,現在全部在重新裝飾。
這裡將是洪先生拍賣行南陵分號的所在。
也不知道洪先生拍賣行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南陵客棧的東家竟然會把自己經營了數百年的產業轉讓給了他。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在側面應證了洪先生拍賣行的強勢。
這幾天裡,無數修真者都朝著南陵郡城聚集,每天都有無數人在關注著這幾棟樓的裝飾進度。
一開始他們還懷疑在十二月初八前真能完工開業嗎?
但是根據這幾天來每一天的變化來看,沒人會懷疑會影響進度。
天衍宗宗主水澤波和大長老李澤雨兩人在日落時分來到了原南陵客棧的大門口。
水澤波還是比較客氣的對門口的一個對著工匠指手畫腳的執事說道:“勞煩你通稟一下你們劉掌櫃,就說天衍宗宗主水澤波和大長老李澤雨登門拜訪。”
那名執事轉過身,看了看水澤波和李澤雨,對水澤波自報的身份並沒有半點畏懼,只是淡漠的點點頭說道:“等著,我去稟報,至於掌櫃見不見,就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
執事離開後,他們兩人就在那裡等待著,同時也看著那些裝飾,心中還是挺驚駭的。
或者說他們也是眼見為實,親眼目睹了洪先生拍賣行的財富的雄厚。
原本只是用杉麻布遮掩的窗稜,現在全部換成了一尺見方平整的、清澈透明的琉璃。
單單是一面牆上的所有窗戶下來,沒有十萬兩白銀都不可能。
還有屋頂上原本的青瓦,也被換成了清一色的琉璃瓦,在落日餘暉的照耀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他們的內心還沒有平靜下來,那名執事去而復返。
“我們掌櫃的已經同意見你們了,二位請隨我來吧!”
執事的語氣依舊沒有什麼恭敬,說完就轉身往樓裡走。
水澤波心中雖然有點不痛快,不過也沒有浮現在臉上,兩人緊跟其後。
一直進了樓,穿過走道,來到後院,在其中一座閣樓前,執事停下了腳步,指了指閣樓的大門說道:“掌櫃在樓上等,二位直接進去吧!”
水澤波沒有說話,李澤雨笑著對執事道了一句謝:“有勞了!”
執事只是隨意的點點頭便離去了。
兩人進了閣樓,再一次被裡面的氣派給震撼到了,裡面牆上掛的每一副字畫都是歷史名家真跡。
執事和掌櫃的態度,讓水澤波心性上也有了變化,本來是打算探底的,現在看來可能這個拍賣行的後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最起碼這裡的掌櫃和執事連他們這個天衍宗的宗主和長老都沒有放在眼裡。
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不屑,另一種是無知。
能主持這麼一個分號的掌櫃,怎麼可能是無知之輩?
那麼就只能說,他們對天衍宗的宗主是不屑的。
也就是說洪先生拍賣行的後臺一定比天衍宗要強大。
劉亦才不知道水澤波和李澤雨的想法,不然肯定能笑出聲來。
他只是單純的愛屋及烏,因為天衍宗是褚大人的敵人,所以他才沒有給好臉色,僅此而已。
什麼虛張聲勢根本就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