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1)
世界上從來就不會有後悔藥,人沒有從頭再來一次的機會。
當工程機器人停下後,阿卓的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小男孩,年齡小,應該比較單純吧。他好像記起來什麼事情,人與人不一樣,小男孩與垃圾山上出生的幼兒不一樣,還有公正教也未必可信。
幸好機械義肢還在,讓他心裡有了依仗,不至於絕望。可能是在垃圾星上生活久了,他的警惕性降低了許多,感覺換成失憶前的自己是絕對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移動速度變快,應該是坐上了回收車。
不久之後,停下來了,又動了,繼續步行,那種顛簸感又出現,隨後移動到某個拖行的裝置上,平移。
忽然間,溫度急速升高。
阿卓感覺到很熱,身上開始冒汗,空調系統已經完全失去了效果,很快,胸悶氣短,快要喘不過氣來。
就在他打算啟動機械義肢的盾形態時,溫度突然急速降低,隨後清新的空氣補充進來。
阿卓大口地呼吸著,身體的不適逐漸得到緩解,不過思維變得遲鈍,昏昏欲睡。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工程機器人的腹部被開啟,公正教徒對著阿卓拍攝了一段影片,隨後指揮吊車將工程機器人拖向一旁的焚化爐。
“老二,一定要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懂不懂?”
“明白,肯定被燒成灰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來。不過,我發現那傢伙的右臂很先進,融化了有點可惜,要不要?”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萬一被灰少爺識破,我們不但從臭蟲那裡拿不到信用點,而且會失去結交到賽博集團高層的機會。”
“我知道,就是隨口一說。”
“哼,別以為我……”
迷迷糊糊之間,阿卓聽到有人在說話,好像是燒掉什麼,跟什麼人交易之類的。突然間,他猛地睜開雙眼,隨即發現自己依然待在工程機器人的肚子裡,此時正在一個吊車運向一個焚化爐。
從四周的背景可以判斷出他應該是在一個零件加工車間內,不遠處有兩個人正在交談著什麼,看樣子是打算將自己和工程機器人一起回爐重造。
到底是小男孩想害他,還是公正教的人擅作主張?
現在不是想這件事情的時候,阿卓首先要脫困,不然可要被丟進焚化爐裡面,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要交代掉。
他發現身體有點僵硬,反應變慢,之前一定是吸入某種麻痺劑,好在機械義肢不受影響,當即開啟盾形態,利用形態轉化時爆發出來的能量切除工程機器人的一部分身體,讓自己的活動空間變大。
隨後,他從工程機器人的肚子裡爬出來,順著吊鉤和吊繩繼續向上移動,來到吊車的大臂上。
此時那兩位公正教徒聽到了動靜,沒有想到十拿九穩的事情會出現變故,急忙操縱吊車想要將人甩下去。
吊車的機構笨重,靈活性不足,根本沒有影響到阿卓的行動。
隨著他的身體機能逐漸恢復,動作更加靈活,從吊臂上跳到車間內的一根立柱上,然後順著立柱快速向下滑動。
望著追過來的公正教徒,阿卓意識到一個對自己十分有利的事情,公正教徒手裡拿的只是普通的修理工具,不是武器,說明內城的武器應該是被管制的,他的處境十分安全,怪不得對方想要將自己燒死,卻沒有選擇更直接的槍械爆頭。
“真棒,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我特別喜歡。”阿卓在落地之前已經觀察過四周,沒有攝像頭,當然了,公正教徒想要殺人滅口,自然不會選在一個佈置監控系統的地方。
此時一名公正教徒已經近身,舉起半米長的扳手砸了過來。
阿卓側身避開,身體向前一傾,用力撞到對方的胸口,使得對方後退幾步。此時另外應一名公正教徒也靠了過來,阿卓右手直接刺出,後發先至,提前抓住對方的喉嚨,隨後用力一捏。
這位公正教徒鬆開手中的切割機,雙手緊緊握住自己的喉部,發不出聲音,眼睛充血,很快便癱倒在地。
之前被撞退的公正教徒嚇了一跳,衝到半路又退了回去,勇氣盡失,連手中的扳手都握不住了。
咣噹一聲,扳手落地,彈起,落在公正教徒的腳上。
阿卓轉過頭看向剩下的那名公正教徒,一步一步向前移動,爆發出來的氣勢很足,嚇得公正教徒失去反抗的勇氣,轉身就要逃跑。
公正教徒剛跑出十多米遠,猛然聽到身後傳來破風聲,沒來及做出反應,右腿一陣劇痛,失去了力量,身體猛地撲倒在地。
“站住,不準動,不然的話,下一次招呼你的就是這個玩意了。”阿卓一邊說著,一邊按動切割機的開關,發出嗡嗡的轉動聲。
公正教徒費力從地上爬起來,眼角的餘光掃到死掉的同伴,又看向阿卓手中的切割機,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被大卸八塊的場景,褲襠一熱,居然被嚇尿了。
阿卓嗅到一股騷臭味,十分嫌棄,沒有繼續朝公正教徒走去,大聲呵斥道:“為什麼要殺我?”
“我,我沒有。”公正教徒下意識出聲反駁,隨後發現阿卓的臉變得陰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改口道,“都是老大指使的,他說你進入內城是一個麻煩,被人發現,我們和灰少爺都要暴露,不如直接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幹掉。”
“你們不怕被灰少爺追究嗎?”
“按照老大的計劃,你死了以後,我們會說你是自己偷偷離開的。我們會編造一份影片,偽裝你離開的過程,然後製造出一些痕跡,灰少爺是不會發現的。”
阿卓拍了拍手,讚歎道:“好,十分好。”
公正教徒不敢接話,伸手指向地上的同伴,“都是老大做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你就饒我一命吧。”
“饒你一命——當然可以,先告訴我,你們公正教想要做什麼。”
“公正教,你誤會了,我們和公正教一點關係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