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1 / 1)
聽到這裡,阿卓明白了,搞鬼的不僅是花果樹,還有器靈(蛟龍之戒中寄宿的類似靈魂的存在)的暗中輔助,其中器靈對他造成的影響更大,最終是打算吞噬掉自己的靈魂,取而代之,以人類的身份活下去。
靈魂被吞噬,肉身還要被其他生命佔據,憋屈至極。
阿卓試圖用精神力與器靈對抗,可惜在受到雙重精神壓制後,連身體的控制權都無法獲取。明明是自己的身體,但此時他感覺到了一股排斥感,意識也變得越來越難集中,甚至已經無法與器靈交流。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的意識突然變得清明,再一次“聽到”器靈的意識交流,但是器靈的聲音很遙遠,聽不清楚在說些什麼。
無助,恐懼,後悔,是情緒。
器靈說過自己不具備人類的情緒,但此時它的確是在傳遞一些人類擁有的情緒。
阿卓一開始還不敢確定,後來又接收到器靈懺悔的情緒,徹底證實了自己的推測。他並不知道器靈發生了什麼事情,總之器靈對自己的影響消失,靈魂與肉體重新結合,一種浴火重生的暢快感從心頭湧現,蛟龍之戒也與自己徹底意念想通了。
蛟龍之戒的內部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當中,沒有任何秘密,器靈無所遁形,找到了,器靈在瑟瑟發抖,茫然無助。
“喂,是你。”阿卓用意念傳遞資訊,望著那一團小小的東西,有一種感覺,只要心念一動,器靈便會徹底消失。
“是我,你又是誰?”器靈的想法瞬間在意識海中冒出。
很美妙的感覺,意念交流比嘴巴更有效,更便捷。
“我,我就是我,一個被你暗算的可憐人。”
“你可憐,說笑吧。可憐的是我,居然看走了眼,被你給陰了,懂了,你想要利用我打破意識海中的禁制,痴心妄想,那個禁制是你自己設定的,根本……我真傻。”
“有點奇怪,我好像從你的意識中感受到了情緒,你不是說過自己沒有人類的情緒嗎?”
“情緒?我有了,有了,哈哈,真有了。”
阿卓發現器靈的身體開始崩潰,彷彿是得到了某種滿足,很快便化作了虛無。他能夠準確感知到器靈的情緒變化,在得知擁有情緒以後,器靈變得十分滿足,就像是得償所願後坦然面對死亡。
器靈的真正追求是成為人類,或者是製造它的智慧生命,可憐的傢伙,像是一條被主人遺棄的狗,拼盡所有的追求是希望能夠讓主人再看它一眼。
“安心去吧,你很了不起,要是能夠看到他的話,我會把你的事蹟說出來。”阿卓由衷地說道,器靈作為一個敵人來說,還是很夠格的。
隨著身體慢慢恢復知覺,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正前方是那些巨大的根鬚,右側是五眼爬獸。
根鬚並沒有枯萎,五眼爬獸也沒有鑽出一條通向地表的通道,一切都是幻覺,原來他中招的時間居然這麼早。
感受到阿卓恢復了行動能力,五眼爬獸抬起來了腦袋,嘴角帶有明顯的血跡。
阿卓蹲下身一看,右腿被咬出兩個血洞,沒有鮮血流出,傷口處被一層薄膜覆蓋住。他輕輕地揉了揉五眼爬獸的腦袋,知道五眼爬獸試圖叫醒自己,心裡有點感動,不管怎麼樣,五眼爬獸一直都是忠誠可靠的夥伴。
他輕輕揉搓了幾下腿上的傷口,將表面的薄膜撕開,一些瘀血順著傷口流出,夾帶著一些膠狀液體。傷口沒有感染,酥酥麻麻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不多時,傷口完全閉合,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五眼爬獸興奮地抖動著身體,好像是在慶祝阿卓恢復正常,抖動了一會後,從嘴巴里面吐出一顆果子。
望著被五眼爬獸推到腳下的果子,阿卓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沒有辜負對方的好意,將果子從地上撿起來,然後直接丟入嘴巴中,生生吞了下去。
“小傢伙,我要離開這裡了。”他盯著前方的根鬚,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大步走了過去。
意識迴歸本體以後,他想到了一種可能,蛟龍之界的器靈製造的幻境中的事情是可以實現的,離開地下的方式也是正確的。
順著根鬚向上爬,一定可以到達地表,前提是不懼怕根鬚分泌的毒液。
阿卓抬起右臂對準了根鬚,連續幾道射線命中了根鬚,將一部分根鬚打得粉碎,碎片四濺。他撿起一塊碎片,取下很少的液體,然後在左臂上劃出一道傷口,將液體抹到上面。幾秒鐘後,他感受到液體的效果,左左臂完全麻痺,隨後便失去了知覺。
不久之後,左上臂也出現了麻痺的感覺,並且也在逐漸失去知覺。
阿卓將右手放在肩膀處,隨時準備勒住左上臂,防止麻痺感蔓延到肩膀。還好,上臂沒有完全被麻痺,過了一段時間後,麻痺感開始消退,但是睏倦感襲來。
等阿卓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左臂完全恢復了知覺,後遺症是軟弱無力。
此時五眼爬獸湊了過來,興奮地抖動著身體,意思是看到了食物。
阿卓示意五眼爬獸帶路,很快便到達了目的地,一隻短毛野獸正在一個角落裡面進食。短毛野獸吃的是一隻體型一米多長的無毛野獸,發現五眼爬獸過來時沒有在意,不過當看到阿卓後,立即咬住獵物,轉身就要離開。
五眼爬獸衝向短毛野獸,阻止對方離開。
短毛野獸憤怒地咆哮著,目光卻一直落在阿卓的身上,戰鬥意願很低,試圖擺脫五眼爬獸的糾纏,儘管離開這裡。
阿卓皺了皺眉,覺得有點奇怪,突然加速衝向短毛野獸。
短毛野獸被阿卓的突然加速嚇了一跳,猛地跳出好幾米遠,在半空中,獵物從嘴巴腫脫落。令阿卓意外的是短毛野獸沒有撿起地上的獵物,而是轉身快速奔跑,連看一眼獵物的想法都沒有。
恐懼,極度的恐懼。
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