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怕什麼來什麼(1 / 1)
醫院的大門口,從來不缺人頭攢動。
各種車輛,紛至沓來。
病人、家屬、看望的親友,三三兩兩進入醫院。
誰都知道有三個地方人們是最討厭去,其一:莫過於去派出所和法院。到了那個兩個地方,不是官司纏身就是是非曲折不斷。
其二:就是去牢房裡探望親人;
最後一個害怕去的地方,那就是醫院了。
過日子窮富無所謂,就怕窮人害大病,富人官司纏身,打架鬥毆引火燒身,招惹牢獄之災。
生病遭罪啊!
哪怕知道你病入膏肓,行將就木。作為家人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疼死、病死,或者說熬死。中華民族的孝道,莫過於砸鍋賣鐵也要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
所以,一旦得了什麼大病,家人就要遭殃。看把,沒錢!不看吧,又要承受來自社會各個方面的輿論壓力,道德綁架!當然由於歷史原因造成的兩極分化,還是令一部分享受不同的公共福利待遇,只有這一部分人實報實銷。
儘管如此,我們說但凡來到醫院,無論窮富權貴,都屬於不幸中的人。
當然,也有一些人除外。
那就是企事業單位組織體檢的應聘工人,成群結隊來醫院,只是為了做一個上崗前的體檢。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資本為了淘汰身體具有潛在大病爆發危險因素的人,透過體檢可以將她們篩選、過濾出去。
用人單位,或者說是資本用人,雖然打著為了企業的健康發展,必須透過體檢來檢測員工是否能達到合格的要求,為的是弘揚企業文化,包括企業生存質量。以及,對員工的身心健康負責,防止傳染病的進入等等。
實質上不過是掩人耳目,為的是企業本身的成本核算、安全因素作想。他們才不會從企業職工的生命健康為出發點,來制定什麼企業文化與之相關的規定!
“哎呦喂,這個人睡在這裡怎麼行?大夏天的睡在走廊裡不怕喂蚊子呀!他們家的人在哪裡呀?趕快將他帶回家去休息啊!醫院有什麼好待的啊,到處都是慎歪歪的病人。”隨著小姑娘一個飛吻,緊跟著來了位陌生人捨不得李校長睡在醫院走廊裡。
也不知道李校長是聽見呢還是沒聽見,總之,他是一動未動!
護士長這一會,一隻手扶著推行的李湘怡躺著的車子,一邊抬頭在走廊裡東張西望的尋找著什麼!
當她的目光落在醫院走廊長條椅子上的李校長身上一瞬間,鬆開抓住李湘怡病床的一隻手,一陣小跑地奔過來。說她是快步如飛,好像有點誇張,但說護士長是三步並作兩步的確名副其實。
他邊跑邊對著長條椅子上的李校長大聲疾呼道:“喂喂喂,先生,快醒醒,快醒醒!你的家屬手術已經取得圓滿成功,病人已經完全脫離危險,身體各項指標符合術後恢復條件。現在,她需要回病房休息和護理工作。
麻藥過後,傷口部位會有一些隱隱作痛,屬於正常現象,希望病人和病人家屬不要因此而大驚小怪。熬過去幾個小時,或者是幾十個小時就沒感覺了!我說的是大部分人的機率,也不迴避有些極個別的人幾天還有疼痛感。
每個人身體素質不一樣,沒有統一模式。
正常情況下,也就是說在病人還沒有疼痛到極限蹦貴時,醫生是不建議病人用止疼的藥,或者說是打止疼針。怎麼說那止疼針會帶來副作用,看你這把年紀,應該知道些病理常識。我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對病人或者說病人家屬負責。”
護士長連珠炮式的介紹,迷糊的李校長點點頭。對護士長的話,沒有任何異議。
特別是在聽到護士長說李湘怡已經脫離危險,生命體徵平穩,各項指數屬於正常人範疇之內,內心裡倍感幸運。他不懷疑護士長的話含有水分,因為,從護士長喜形於色的面部表情中,李校長一顆心,像懸著的一顆大石頭,現在,終於可以落地了!
他長長地籲口氣,伸個大懶腰,打著似曾沒睡醒的哈氣站起身,隨著護士長熱情洋溢的表率,李校長彷彿也被感染:“啊喲,那真的太感謝醫生護士了。辛苦,辛苦諸位了!這樣吧,為了答謝諸位,今晚,我決定邀請給李湘怡做手術的醫生護士們。當然,也包括你們醫院的領導人,略表心意!”
“呵呵,先生還是不必了吧!再說了,要想請到醫院領導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護士長說的也是大實話,作為三甲醫院的院長,哪裡有李校長嘴上說得那麼簡單,人家會不會有請必到,得看看請客的人是些什麼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請動她們醫院的院長及其他領導人。
護士長不知道,作為私立學校的校長,在阜寧縣城也不是一般人能待見。
也就是說他們醫院的院長和李校長不可能不認識,只是護士長不知道院長和校長之間,也是有往來的。
隔行如隔山,在現實面前,作為不同部門的負責人,相互之間既有利益架構衝突也有共同合作。表面上是兩個迥然不同事業到位,其背後無不環環相扣。
“哦,我忘記告訴你了,你們院長曹耀芳,是我的同班同學。大學期間,我們還有過一段戀愛史。只可惜,後來她被保送到二軍大,而我走上了讀大學的行程。就此一別數年,直到在開三幹會期間,我們倆才偶爾聯絡上。”
李校長臉上露出今天難得一見的笑容,護士長則有些受寵若驚。
她知道,真的如李校長所說,院長和站在她眼面前的這個人是老同學,那麼,她之前所做的這一切,肯定會遭到院長大人的斥責。到那時,自己豈不是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了嗎?
“啊......你和我們家院長大人是同學,幹嘛不早說清楚?要知道您這麼做,對我們來說是多麼的不公。早知道院長大人是你的老同學,你來醫院直接找他不就得了,免得令我們尷尬。比如說:你,你給我紅包的事,我不知道你告訴你的老同學這件事後,他會是一種什麼反應!”
護士長為自己的行為開始有些擔心起來了!
不提紅包這件事還好說,一提起紅包,李校長突然反問護士長:“唉,你不提到送紅包我倒沒想起來,南京來到阜寧少說得有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我指的是專車專用,還不包括坐高鐵。一個多小時就將手術做完,莫非,他們根本就不是從南京來,而是常駐阜寧縣城?”
李校長問完,護士長直愣愣的望著他。
可別小看李校長這一會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步履瞞珊跟在他們車後慢慢的躂步也感覺吃力。兩百多斤重的大胖子,甭提要他跟著推車後邊走路了,哪怕讓他站著半天不動步,估計那李校長也受不了。
只是李校長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麼脆弱,除了不做劇烈運動之外,比如打籃球,參加馬拉松賽跑等等。
每天晨跑和晚間有氧運動,李校長堅持不懈。
陰雨變天當然忽略不計。
邁著沉重的步伐,李校長像只老鴨子,左右搖擺著屁股,緊跟著手推車進入一間雙人病房。
和他並排而行的護士長聽得李校長的問話,心裡咯噔一下。
但不像剛才聽說李校長認識他們醫院院長那麼的緊張、窘迫。
而是立刻化被動為主動的反唇相譏道:“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對我們為你的家屬做了這場手術而心裡有些質疑啊?難道說,從南京來到阜寧的專家學者,只是為了你們家一個病人就這麼風塵僕僕趕來?
你也太看得起你們家病人了吧?人家是三天前就來到我們縣院了,只能說你們家病人是一場偶遇和幸運!三天,動了十幾場心腦血管手術,你說專家容易嗎?真滴是幹一行難一行,恨一行又不滿意一行。嘮,這是405室二床李湘怡病房鑰匙及床卡,請妥善保管好啊!”
護士長遞給李校長鑰匙和床卡,然後,和醫生護士一道將李湘怡抬到405病房的床上,一個個也不用打招呼地相繼離開!
“謝謝,謝謝諸位!啊哦請留步護士長,我想請教一下,病人能不能吃東西,比如:飲料、水果什麼的?”李校長感覺自己肚子有點餓了,所以才順便替李湘怡問一下。沒等護士長回答,李校長習慣性地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瞥一眼戴在手腕上的羅馬錶,上面顯示下午一點十分。
看來,醫生護士為李湘怡動手術,是在加班加點進行,難怪人家護士長有些不情願樣子。
既然是加班加點地為病人做手術,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吧?
醫生護士盡心盡力,居然得不到病人家屬的肯定和感恩,反過來對醫生護士的做法提出質疑,不用說護士長聽了李校長的一番話不開心。哪怕換成李校長本人,也會認為病人家屬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李湘怡傷在髖關節上,腸胃和嘴巴牙齒又沒什麼毛病,怎麼可能不吃飯呢?
但如果告訴李校長說她可以吃飯吧,那李湘怡還在昏睡當中。雖然是區域性麻醉,但李湘怡或多或少受到些刺激和驚嚇,這一會正在呼呼大睡。
“沒事!李湘怡除了腳上外傷引起的生活不能自理外,不能走路是她的關鍵。但這些於能不能吃飯沒關係,我認為,她目前除了不能下地走路之外,其餘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吃的東西不需要忌嘴,更不需要刻意調養和滋補。一日三餐,清淡適宜就行!”
說完,護士長好像受到李校長的啟發,她拿起筆,在李湘怡的床卡上唰唰寫上一些什麼。
因為都是以英文字母代替,作為校長也不見得認識醫生護士的職業用字。幸虧,他是大學生。對英文字母,李校長還是熟透於心。見得護士長對他輔以甜美一笑,便一個急轉身,匆匆離去,李校長也開始著手他要對李湘怡做的事。
病房裡,只有兩戶人家。
其中一戶人家,和李校長住在一個小區。
他們家的姑娘和李湘怡的兒子又在同一個班上讀書。
當李校長自己吃完飯,又給李湘怡從醫院食堂打來飯菜時,隔別病床的那個人早已經將李校長認出來了。“哎呦喂,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李校長麼!你,你怎麼來醫院了啊?我剛才在小區大門口碰到你們家夫人,她也沒告訴我說你們家有人在醫院裡啊?”
李校長聽得有人認出自己來,心裡那叫個慌了神。
定睛一看,便露出喜悅的說道:“啊喲,我以為是誰呢!確原來是蔡曉娟爸爸蔡大冠啊!哈哈哈,你們公司辦得風生水起,怎麼,來這地方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吧?”
李校長放下自己手裡端著的飯菜,主動朝蔡大冠走過去。
兩個人握手示好,互相寒暄。
要說蔡大冠這個人,是個人才。
作為專門生產鐵釘的私營企業家,工廠裡有工人上百人。有拉絲工,車床工,制釘工等等各項配套工種。半自動流水線生產,每年難免出些工傷事故。
這不,一位女拉絲工因為操作失誤,將自己的一隻手臂絞入機械,造成胳膊碾壓斷碎。
傷者極其嚴重,來醫院一個禮拜,乃然處於生命垂危之中。醫生告知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期,但蔡大冠還是免不了提心吊膽。傷一個人和死一個人對私營企業的老闆來說,寧願一次性賠付而不願意終身伺候傷者一生一世。
終身殘疾的賠付要比一次性傷亡賠付代價多得多!
李校長不寒而慄,他忘記自己是來醫院幹什麼的了,只顧和蔡大冠談話。
給李湘怡打來的飯菜,也不知道李湘怡是否喜歡不喜歡。反正,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李校長認為對得起李湘怡了。由於身份不同,在熟人面前,不允許他和李湘怡多說話。
儘管李校長刻意規避,蔡大冠卻偏偏追根求源。
要知道,那蔡大冠老婆和李校長夫人是一對臭味相投的鐵桿麻友。
我去,真滴是怕什麼來什麼。
記得他們倆算是拜把子之交,還不是因為蔡曉娟學習成績一般般,蔡大冠為了提高女兒蔡曉娟學習成績,特的給李校長他們家送分大禮包。
蔡大冠,不差這些錢!
縣城著名的大飯店“紳士人家賓館”,是蔡大冠的定點單位。但凡蔡大冠公司需要請客事宜,選擇在紳士人家賓館舉辦。一時間,蔡大冠好像將紳士人家賓館給包了一樣。給阜寧縣城人的感覺即是,蔡大冠財大氣粗,無人能及。
有權有勢有錢人家的孩子,在學習成績上要麼出類拔萃名列前茅,要麼一蹶不振學習成績是馬尾穿豆腐提都不能提。蔡大冠他們家的姑娘蔡曉娟屬於後者,什麼都好,就是學習成績不好,可把個蔡大冠夫妻倆氣得吐血。
就這麼一個姑娘,不給讀書聽之任之,唯恐被別人戳脊梁骨。
可是,自己請客送禮,不爭氣的小丫頭成績上不去,你總不能讓人家李校長親自給你們家孩子補課吧?
那得需要多大的面子啊!
好幾次,蔡大冠請客,李校長都婉言謝絕。因為吃人東西嘴軟,拿人東西手軟。你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可人家孩子成績上不去,那就是你這個校長不負責任了。
如果是外地人,自己也就睜一眼閉一眼的了。
關鍵是那蔡大冠和自己家住在一個小區,一棟樓僅僅相差一個單元。
“嗨,公司效益借你吉言還真滴是如日中天。不稱心的事,安全生產這一塊還是愛莫能助啊!你看看,天天掛在嘴上,苦口婆心。儘管我不厭其煩,還是有人違規操作。唉!”
“是人,總有犯錯的時候。至於公司盈利還是不盈利,就要看安全措施是否到位了。出一次工傷事故,少側幾十萬,多側幾百萬,有的時候,公司全年收入也不過區區百萬,搭進去什麼人能經得起賠付啊!要我說,還是因為你工作上的不到位,否則不然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惡性事故!”
李校長的話,蔡大冠聽起來百聽不厭!
“唉,誰說不是呢!局運好,十年八年不出一次工傷事故,算是給祖上積德燒高香了。每一次工傷事故的發生,血淋淋的教訓令人終身難忘。要說經濟損失與人命關天相比較,誰都不會同情資本的經濟核算。同情弱者,成為企業家一種社會責任。”
李校長聽到這裡,對蔡大冠肅然起敬。
看來,自己的學生家長隊伍中藏龍臥虎,出類拔萃的人才多得去了。
你就說這位蔡大冠人吧,為民賒財,以人為本的理念,胸懷天下,不遜於送他一個當今社會能人志士的稱謂。只有心懷天下的人,心裡才能裝社會大眾。
和李校長對蔡大冠的看法兩樣,蔡大冠對李校長的看法可就沒有李校長對蔡大冠的評價那麼高尚。
因為,那李校長的個人作風問題,在校區是有目共睹。
不怪別人,要怪,就怪李校長的老婆嘴尖毛長,專門將家裡事往外揚。不受李校長氣便罷,只要受到李校長什麼刺激,他老婆第一個要找的人就是蔡大冠的老婆。
兩個人平時都有一個共同愛好,那就是打麻將!
中午,只要撂下飯碗,天塌下來她們倆都不顧,一心一意來到麻將場上,不殺個天昏地暗到天黑,是絕對不罷休。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兩個老女人打起麻將來,那叫個場場離不開穆桂英。愛好上兩個人臭味相投,生活上,兩個人也是沒什麼秘密恪守。
李校長老婆只要聽到李校長外邊傳來什麼爆炸性新聞,蔡大冠老婆肯定是第一個知道。
她單獨說給蔡大冠老婆一個人聽還不算是張揚,關鍵是她氣急敗壞時,見到小區的人就說,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們家李校長外邊的那些風流史。說句實話,李校長之所以不被人待見,有很大一部分責任,是因為他老婆的那張挾不住的嘴。
“那倒是,那倒是,做老闆的都不容易。身上的那份擔當,要比正常人多好多倍,我能理解也能想象得到。只要開啟門,福禍你不知道哪一個先來後到。你看看,我們學校今天也出了一件不該發生的事。
新來的宿管員,在打掃衛生時一個不小心將辦公桌上的玻璃杯打碎。玻璃杯打碎也就算了,關鍵是打碎的玻璃杯又劃傷了宿管員的髖關節。劃破了髖關節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玻璃碴不偏不倚地劃破了他髖關節的主動脈......這不,手術室剛剛結束。”
指著熟睡的李湘怡,兩隻手在蔡大冠面前一攤,李校長表現出自己很是無辜的樣子。
主動解釋,是李校長待人接物打主動戰的一種手段。
他知道,既然被蔡大冠看到,自己不給個交代那是絕對脫不了身。
與其說等蔡大冠詢問自己,不如主動出擊。如果自己不這麼做,看在自己老婆和蔡大冠老婆是鐵桿的麻友的死黨份上,蔡大冠事後將自己在醫院看到的這一切,毫無保留地告訴自己的老婆,那是毫無疑問。
果不其然,當李校長介紹完自己來醫院的經歷之後,蔡大冠走到李湘怡的病榻前。
他似曾端詳一下李湘怡熟睡的臉,只是李湘怡對來自病房的一切渾然不知。因為,她這一會已經睡著了。多半是因為剛才的手術,給她做了區域性麻醉。加之有生以來第一次被抬上手術檯,李湘怡或多或少有些緊張和害怕。
“哎吆歪,被玻璃碴割破主動脈可不是一件小手術。如果不及時接上,幾分鐘之內有生命危險倒不是什麼嚇唬人的話。不是我詛咒人家,前幾年,我朋友公司裡發生一起工傷事故。主動脈直接被割斷,六分鐘之內人就沒了,還沒等到救護車來到。看她的情況,要好多了!”
蔡大冠指一指熟睡的李湘怡,對李校長問道。
蔡大冠的試探,無非是還想繼續挖出李湘怡究竟是不是李校長口中敘說的那樣,僅僅是他們學校的一位宿管員。
根據蔡大冠對李校長的瞭解,處理學校這樣的事務,並非要校長一個人親自到場。
當然,特殊情況下自然除外。比如,像今天這樣的,李校長一個人當班,他不來還能有誰來替他?蔡大冠想知道,但又礙於是孩子學校的校長,他不主動介紹,自己不便問長問短。
都是明白人,話出口,點到為止。
打探人家個人隱私,那可是交朋友的大忌。是不是對李校長有所不尊,蔡大冠和李校長相處融洽,不想過多過問李校長和宿管員的事。
憑自己的第六感觀,被李校長送到醫院的這個所謂的宿管員,和李校長關係不是那麼一般,要說憑什麼,蔡大冠只能告訴你,那是他的直覺在告訴他。再說了,甭管男人女人,誰的心裡還不裝著自己心目中嚮往的另外一個人。
每一個人都會有,除非是失去行為意識的人。
之所以不被人發現,不過是有些做得比較隱蔽,而有些人做得不哪麼用心。
像李校長這一類人,屬於官場上的那種謙君子。
而像他蔡大冠這樣的人,屬於那種有了就嘚瑟的狗肚子容不下四兩油的人。
要說在外邊呼風喚雨,蔡大冠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別人不知道,他蔡大冠還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貨色嗎?
所以,和李校長相提並論,蔡大冠沒資格說服李校長。
至少,在他老婆面前,和李校長兩個人是一丘之貉,大哥哥不說二哥哥,兩個哥哥差不多。一般情況下,處理個人外遇的事,只要不影響自己的原生家庭。都說男人是好色之徒,要我說,好色這個東西又不是男人的專利,女人也好色啊!
當女人不好色時男人再怎麼威逼利誘,我自巋然不動。
蔡大冠也知道,但凡被李校長看上的女人,和自己是董事長身份一樣,畢竟人家李校長是校長身份,招蜂惹蝶那可不是因為李校長本人的生活作風出了問題,而是那些尋思找他辦事的人和事出了問題。
試想一下,那些學生家長,整天找藉口去他辦公室,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他能不被拖下水嗎?
有些事,不能用好與壞來簡簡單單地判斷。
沒有一個人,願意將生活作風的奢靡於自己為人處世相提並論。
說確切一點,一個巴掌拍不響。男歡女愛之事,非得兩相情願。女人也不用給自己臉上塗脂抹粉,將所有責任歸咎於男人,這很不公平。如果搬出過去的有父從父,有夫從夫,無父無夫從長兄,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這些。
什麼婦德、婦言、婦容、婦功三從四德,還有多少婦女遵從這些,都拋到歷史的垃圾堆了!
什麼傳統美德,包括品德、辭令、儀態、女紅三從四德被人稱之為壓迫婦女的封建思想之母。解除所有的禮義廉恥,所謂的禮教束縛,提倡所謂的民主自由和性解放,你能保準是對婦女權利的一種解放和昇華嗎?
且不說是道德敗壞!
要說倫理道德:父為子綱、君為臣綱、夫為妻綱,加上仁、智、禮、儀、信三綱五常和現在人的道德觀相比較,難道我們不覺得所有人在道德的滑坡上,已經墮落到谷底了嗎?男人,著眼於別人家的媳婦。和女人移情別戀別人家的老公,不是傷風敗俗那又算得上什麼?
尤其是受到西方文化侵蝕的今天,我們不妨搬出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的道德觀,給我你自己面壁思過,對照一下。
看看我們這個社會到底失去了什麼,那些是我們現在該做的、那些又是我們現在不該做的,秉棋古為今用,洋為中用,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的原值,已經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候了!
蔡大冠思想開著小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李湘怡從睡夢中醒來。
她蠕動一下身子,嘴裡哼哼唧唧地呻吟道:“啊喲,痛死我了......”
蔡大冠被李湘怡的一聲痛死我了驚醒。他將思緒拉回到和自己同居一室的病房,李校長也彷彿被李湘怡的呻吟驚醒。他急忙對李湘怡說:“呵呵,現在應該沒什麼大事了!剛動完手術,麻藥過後,手術部位肯定有疼痛。
休息幾天,等醫生開了出院證明,方能沒事!對我們正常人來說,意外驚喜不知道哪一個先來後到。學生家長,你不要以此而心裡不安。那樣,對你的身心恢復健康起到拖後腿的作用。作為學校領導,我是隻能陪護你到現在。
接下來,就有醫生護士和陪護的專職人員來陪護你了。在醫院,你只需安心養傷,其餘的一切,都有我們學校做出安排。至於你們家孩子的事,學校會派人專門上門陪護。至於費用問題,希望你不用為此擔心。一切由我們學校承擔,直到你恢復如初!”
說完,李校長轉身即走。
可是,他剛啟動腳步,忽然覺得還有什麼沒有交代似的,立刻轉身面對蔡大冠伸出一隻手,帶著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蔡總,我就失陪了。學校的事太多,我得趕緊過去處理。要不然,多陪你待一會也無所謂。”
蔡大冠急忙回話:“啊喲,豈敢豈敢!校長大人日理萬機,哪有時間在我們身上作陪。您,真的不要客氣!”
蔡大冠握著李校長的手,很快鬆開。意在讓這種人儘快離開自己。他知道,像李校長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花時間來陪自己共度良宵呢?之所以這麼說,那是李校長看在自己給他送禮的份上,說些面子上話而已。
但有一點蔡大冠還是有把握相信李校長會做得出,那就是將自己換成李校長喜歡型的美女,或許,那李校長真的能千方百計地擠出時間來陪自己。人嗎,都是這種德性。不要告訴我說:你不是!
我們大家都不例外,凡夫俗子,誰也斷不了紅塵滾滾之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