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章 臨危不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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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家大院,家丁隊伍擴大了,買槍買子彈,冷兵器大刀寶劍,應有盡有。

許家樓趙鐵匠的鑄造的大刀寶劍,堪稱冷兵器當中的一絕。他打造出來的龍泉寶劍,削鐵如泥,切紙如切菜。大刀片子一刀用力下去,碗口粗小柳樹攔腰斬斷那是家常便飯。

儘管如此,胡川逵還是小看了馬書奎。打親情牌,是孫雨娟想出來的招。

那麼,為什麼孫雨娟要對自己的舅舅舅媽下次狠手?

這怪不得別人,要怪只能怪胡川逵做人不正。

特別是舅媽對孫雨娟的苦苦哀求根本聽不進去,還有,落到馬書奎手裡,孫雨娟被逼走進烏金蕩投河。尚若不是因為王德霞良心發現,孫雨娟早就屍骨無存。所有這些,孫雨娟越想越狠。舅舅舅媽,為得到他們家家產,置她生死於不顧。

孫雨娟因為受到舅舅舅媽的不公平對待,為自己鳴冤叫屈。

久而久之,她挺著大肚子,從答應和馬書奎同床共枕的那一刻起,就決定她的人生將是一路走到黑。她不甘平庸,更不甘自己就這麼消沉。好歹,自己知道的馬家蕩她還有個哥哥孫雨晴,絕不對可能不認她這個妹妹。

今天,她坐著馬車,從舅舅舅媽將她送人的那一天起,到如今自己挺著大肚子回來,已經過去一年半時間。從來沒受到舅舅舅媽邀請他回孃家探親一次,或者,在烏金蕩他能見到舅舅舅媽和表哥表姐一面。

或許,就沒有孫雨娟今天對她們的報復行為。唉,怪胡川逵做事太絕,怪不了孫雨娟利用馬書奎來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從錢行小街到中心村的旱路,騎馬要走上一個時辰。

考慮到孫雨娟臨身足月,馬書奎當寶貝一樣伺候著孫雨娟,這給孫雨娟在精神上極大的安慰。從寧死不屈,到慢慢地適應馬書奎這位土匪頭子對自己的恩寵,孫雨娟似呼對馬書奎有了幾分感情上的寄託。

土匪也非一無是處,日久生情,還是有這方面因素。

主要是孫雨娟在烏金蕩,無論馬書奎在與不在,她一個人說了算。

與她在舅舅舅媽家受到的不公平待遇,截然相反。

所以,孫雨娟不能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幾斤幾兩,孫雨娟還是拎得清。她不能和王德霞相比較,那王德霞生來就是風塵女子家庭出身。在烏金蕩相處,因為馬書奎看不上王德霞,所以,在男女關係上,王德霞和孫雨娟不產生矛盾。

同為女人,不過是一個年齡大,一個年齡小。

其實,沒什麼區別。

只要王德霞發號施令,孫雨娟在邊上絕對附和,她不會像王德霞那樣的性格,專門拆臺。

王德霞倘若和馬書奎看法不一致,兩個人總是想不到一塊。但和孫雨娟相處,王德霞知道自己在烏金蕩的地位,在馬書奎心目中在孫雨娟後面排隊。

奶奶的,自從和那個軍爺有了枕頭關係,他馬佔奎就沒拿我王德霞當人看。

把自己丟到烏金蕩,不就是想讓他弟弟看守自己,另一方面,將訊息阻斷,不讓軍爺再來魚市口的王德芳妓院找到自己嗎?馬佔奎這老傢伙可算是老謀深算。他這一招,是一箭雙鵰。既將他王德霞從自己身邊排擠出去,也不讓軍爺找到她王德霞。

關鍵是,令王德霞現在連一個做女人的機會都很難達到。

幸虧,來到趙家墩賭場,她能和趙國登眉來眼去,不同床共枕,但也能在王二丫鼻子底下,兩個人通宵達旦,睡上一覺翻來覆去,那才叫個夠刺激。別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亦或王德霞滿眼看的都是良心壞透的男人特多。

偶遇像趙國登這樣的見人就一臉笑的軟弱無人的男人,王德霞用起來是那麼大得心應手......

這邊,王德霞正在和趙國登快活!

那邊,開往中心村的青南河堤上,從錢行小街走出來的一對人馬,人歡馬叫,慢慢的向北方的中心村挺進......

趙家墩賭場,王德霞摟著趙國登,兩個人如膠似漆......

馬佔奎在聚集暗八門商量,怎麼去對付孫雨晴......

中心村,胡家大院。

“報......老爺,有一大隊人馬,從韓偉莊抄小路徑直向中心村移動。觀察沿路揚起粉塵,少說也得有幾十匹馬。”外圍第一道崗哨騎馬來報,老管家撈起大馬褂,直奔胡家大院的頂樓觀察。西南方向,灰塵揚天,的確有一大隊人馬,徐徐向中心村開拔。

經驗告訴賬房先生,他必須提醒胡川逵。

甭管他信與不信,不提醒是他賬房先生的事。

提醒了胡川逵,他不聽,那就不是自己的事了。

就像上一次馬書奎從他們家帶走她外甥女孫雨娟一樣,胡川逵是有氣沒地撒。看著馬書奎將自己親外孫女連拖帶拉的搶走,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連胡川逵本人感覺揪心的痛。他很想找個家丁發洩一下,可是,大半夜的,開大門的已經被馬書奎一槍斃命。

要說有錯,那開大門的都沒來得及叫喊一聲,包括胡家大院飼養的兩隻大狼狗,一同和看大門的家丁見了閻王。

無奈,胡川逵只得將氣埋在自己肚子裡。

甭管是大早上還是大白天,現在的土匪強盜也不像過去那樣藏著掖著。

她們大張旗鼓是因為局勢混亂,中心村這樣的小地方水淺王八多,局勢動盪不安,龜蛇鱉蟲一下子露出水面。於是,他蹭蹭蹭從胡家大院頂樓崗哨走下樓梯,向大廳跌跌撞撞跑過去。

“老爺太太,老爺太太,西南方向來了一股人,看似朝著這邊而來,您看......”

胡川逵坐在躺椅上,大太太手裡拿著火捻子,在給他的大煙槍點燃煙土。

“吧嗒吧嗒......”胡川逵拗起脖頸,嘴裡含著大煙槍,吞雲吐霧。在他躺椅的後邊,直挺挺的站著兩個小丫鬟,她們倆一人手裡端著點心,一人手裡拿著切好的水果盤。

專等胡川逵吸一口大煙,然後再喂一口點心、水果交替進行。

“慌什麼?我說你都多大歲數了啊,還這麼不顛不實,就不怕被人看見笑話你?大隊人馬,好像是奔咱們家而來,你怎麼就這麼肯定?”大太太總是不看好老管家,他親自伺候胡川逵,還不是因為他最近幾天天天在錢行小街兌換現大洋回來麼。

我的天啦!

每天箉著一大堆現大洋,那白花花的回來往大桌上一倒,看得大太太眼睛發呆。她伸出舌頭,驚得說不出話來,接下來張開雙臂,將大桌上的現大洋擁起來:“哈哈哈......胡立頂,胡立頂,快來看啦,我們家發財了,發財了!”

出乎大太太意料之外,胡川鳳姑姑留在她們手裡的銀票,確原來有那麼值錢。

胡立頂聽到喊聲,急忙跑過來。

“娘,娘唉,給兒子拿去大街上買幾個小丫鬟回來唄!有那麼大現大洋不用,過期作廢那多不值。你想像咱們家姑姑......多有不值......”

胡立頂知道自己打比方說漏嘴,拿姑姑比孃親,豈不是詛咒孃親像姑姑一樣的早早走上黃泉路。

所以,他立刻閉嘴。

“哎呦餵你這不孝之子,我們老夫老妻為了你省吃儉用,你卻不知好歹拿我們比你那見福不想的短壽的姑姑和姑爺,看我不撕爛你這張臭嘴......”

胡立頂智商沒問題,只是情商不足。

花花公子哥,要麼能說會道,不務正業。要麼痴痴傻傻,不懂得人情世故。

胡立頂在這兩者之間。

他知道說漏嘴,儘管嘴巴立刻剎車,還是免不了被孃親聽出來援外之音。

奶奶的,大太太是個什麼人,一錢當磨子大的人,平時,吃齋唸佛,最講究好話奉承恭維話在耳邊響起。幸虧,張開雙臂擁著大洋錢發出琮琤響聲令她開心悅耳。否則不然,肯定會順手抄起家法追趕那胡立頂。

多虧,這小子手裡抓起一大把現大洋,撒腿往大門外跑......

老管家弓著腰,不敢吭聲,但也不計較因為大太太的一句啜側自己的話就離開。

大丈夫,不能和婦道人家一般見識,過去男人都是這麼認為。

好男不跟女斗的傳統,令多少好男兒的陽剛之氣喪失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他一聲不吭地等待胡川逵從太師椅上一頭拗起。唉,老管家有些失望了,只見得胡川逵睡眼濛濛地將手裡的大煙袋移交給身後的小丫鬟,慢慢地坐起。

“我耳不聾,聽著呢!這樣吧,你還是命令下去,讓家丁拿好傢伙,守在大院牆內。倘若遇到不測,立刻開火。奶奶的,我胡川逵也有幾十杆槍,就不信還能有像馬書奎那樣的烏金蕩土匪,再來我們家搞什麼偷襲。起碼,有備無患,總比鬆鬆散散,馬虎大意好得多。”

胡川逵慢悠悠地對著老管家揮揮手,他的認知,大白天土匪也不可能出來作惡。

僥倖,或許正是斷送自己做好準備的良機。不過,這一次的反應,胡川逵總算是吸取上一次的教訓。他還知道有所準備,儘管明知道大白天沒有人敢行偷盜強取豪奪之事。老管家已經在下面展開吩咐,胡家大院牆頭上,埋藏一杆杆長槍。

訓練有序的家丁,一個個用眼睛緊盯著牆洞外邊的一動一靜。

只要一聲令下,幾十杆槍齊發。打排槍,可是殺傷力最大的招數。七零八落的零打碎靠,令來人可以選擇掩體東躲西藏。在排槍的作用下,你無處藏身,除非你不在排槍的射線範圍之內。胡川逵家不光只有幾十杆槍,大刀片子和龍泉寶劍,都是從許家樓的趙鐵匠那裡定製。

和孫雨晴、馬書奎她們用的大刀片子,龍泉寶劍出於一個人之手。要說區別,僅僅是材質上的區別。

好的材質,那肯定要出好價錢。

像胡川逵和馬書奎這樣的貨色,又怎麼可能願意從口袋裡掏出實打實的買傢伙的真金白銀呢。她們恨不得趙鐵匠送給自己才好呢。你說做手藝買賣的人家,怎麼可能做賠本買賣。不偷工減料,那就等於白乾還貼他成本費。

老管家清點一下人數,二十一杆槍,外加十五把大刀片子,龍泉寶劍只有十三把,那還是胡川逵家的姑娘和兒子胡立頂等人專用。雖然為她們請來江湖義士教上一年半載,只是因為大小姐和大少爺排掉十足,氣走師傅不說,練得花拳繡腿都不周全。

更甭提揮劍殺人出證了。

估計,讓她們拿著龍泉寶劍去殺只雞,也得手軟。

儘管如此,老管家還是不能懈怠。

胡川逵馬馬虎虎,他不能跟著湊熱鬧。有可能胡川逵得到妹妹的一大筆資產,開始私慾膨脹。小丫鬟一大堆,他偏偏說兔子不吃窩邊草。非得去趙國登的趙家墩賭場鬼混,在那裡,他彷彿自己年輕許多。

從來不考慮親自將外甥女送給十惡不赦的土匪,生活得怎麼樣。

老管家吩咐下去之後,他急忙抽身來客廳向胡川逵彙報:“老爺,我已經安排好了,要不您和太太走一圈看一看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老管家不是謙虛,他是在規避自己責任,什麼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有了差錯,那他老管家是有進有退。說我安排錯誤,那可都是你胡川逵檢查認可。不出事,皆大歡喜那當然是最圓滿的結局。

“嘚嘚嘚......”

西南方向,匹快馬馱著一個人,手裡拿著烏金蕩馬書奎的三角旗號來報:

“報......烏金蕩馬書奎、孫雨娟選擇今日走孃家,懇請胡老爺子恩准......”

來人騎馬來到胡家大院的大門口處,飄逸輕盈,一躍跳下馬來。有禮有節地跪地對著大門口,手裡拿著信函舉過頭頂,等著胡家大院的人開啟大門迎接。

老管家一聽,是孫雨娟和馬書奎帶人來了。

我說呢,土匪怎麼可能大白天地興師動眾啊!他拎起自己拖到腳面的大馬褂,小米碎步,笑盈盈地跑過來:“啊喲,恭喜老爺太太,您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回來了。快,開啟大門,開啟大門。”

“吱呀”

隨著兩個開大門的家丁用力將大木門向左右兩邊推開,老管家應聲而來。

他拉起快馬來報的使者,緊跟著從他手裡接過請求函件,對來人說:“這位小爺稍等,且容老朽通報我們家老爺一聲,等他發話了你再回去通報可好?”

來人點點頭:“長輩客氣,我坐等大門外無須多慮。只是我們家老大等著回話,煩請長輩速速傳遞訊息。”說完,雙拳一抱,禮節從不輸老管家。儘管眾土匪頭上裹著馬書奎烏金蕩水匪象徵的三角巾,看上去大老遠一眼就能被人們認出來,或許,這正是馬書奎張揚跋扈的致命之處。

“好訊息,好訊息。老爺太太,是你們家外甥女和外甥女婿今兒個回家探親來了。快馬來報,快馬來報,你看......”老管家呈上信函,胡川逵接過來一邊掂量一邊閱讀,臉上露出笑意。他將手裡的信函交給坐在身邊的大太太,望著大太太意在交給她去處理這件事。明知道大太太大字不識一個,給她看了也是白看。

外甥女是大太太送給馬書奎,是她送走的,那就再讓她發號施令請她們倆回來唄!

解鈴還須繫鈴人。

過得好與壞,那可都是大太太的事。馬書奎心裡這麼想,心裡只是不敢面對孫雨娟。因為有愧,怎麼說作為親舅舅,他得往後躲一躲。

燙手的山芋交到大太太手裡,這個老女人可不知道是馬書奎的行為故意。

“給,這件事就交由大太太處理了。我,我去後花園透透氣去。小翠、小蓮,你們倆陪老爺去後花園逛一會。”他起身要走,老管家可急了。大門口快馬使者在等著他回訊息,胡川逵將這件事推給大太太處理,我去,大太太可是一貫看不習慣孫雨娟的呀!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老管家心裡那叫個急呀!

你說孫雨娟難得回來一次,好歹也是胡川逵的親外甥女,你這樣的拒人千里之外,有些做家三品了吧!老管家是老管家的想法,胡川逵和大太太怎麼處理,那可由不得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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