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章 紅杏出牆的代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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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生婆指著小舢板說:“嘮,你老婆王二丫正在和馬書奎打得火熱,要不要我幫忙,你一句話的事。只是,我想留著馬書奎,因為,這一會他還不能死。他真的死了,他哥哥馬佔奎那老小子對孫家大院那就仇深似海了。”

接生婆剛把話說完,馬書奎提著褲子,從小舢板船艙走出來。他幾分愜意,幾分忘形。

從小舢板走上岸,馬書奎嘴裡吹著口哨,心滿意足的朝趙家墩賭場走去......

趙國登二話沒說,他直撲小舢板,只見得王二丫貪婪得四仰八叉,趙國登躬身來到她身邊,王二丫嘴裡還在喃喃的哼哼著:“嗯,你這壞傢伙,快點,快點麼......”

趙國登將雙手掐住唯一的脖頸,感覺窒息的王二丫睜開眼,她看到了趙國登恐怖的一雙眼睛露出殺死人的兇光,知道大事不妙,便使出渾身力氣,做最後的呼喊:“救......”

“喀嚓”王二丫總算死個明白,因為她知道要她命的居然是自己的丈夫趙國登。

趙國登拍一拍自己的雙手,他感覺還不夠乾淨。索性蹲下身子,從小舢板船邊伸手從河裡操一把水,洗一洗自己的手心手背。然後,在自己衣服上擦一擦,接下來漫不經心地走上岸。

他這才知道,那個人帶自己到這裡來確原來是早知道王二丫和馬書奎有一腿。

要不然,那個人怎麼會如此精準地帶自己到小舢板上來。

趙國登想到這裡,不解恨。他氣勢洶洶地往回走,那架勢非得將馬書奎弄死不可的架勢。被接生婆攔住:“你想弄死馬書奎是嗎?那我告訴你,馬書奎是一條養在缸裡的魚,他飛不高跳不遠,形同一個死人。但我們面前需要這個人做做樣子知道不。不要胡來,你只需在這裡逮著馬書奎就行。”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你,又為什麼要幫助我,素不相識,你,你到底是誰?”

接生婆摘掉頭上毛巾,大義凜然地站在趙國登面前,“趙國登,睜開你的狗眼看一看我是誰!”

“啊!你,你是接生婆......”

趙國登脫口而出!

“這一下,你還用問我為什麼要幫助你嗎?”

“不不不,不問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知道就好,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我,還要去老郎中那裡抓藥。

記住,馬書奎不來,你不上船去找王二丫。”

“嗯嗯,趙國登定按照姑娘指示照搬無誤!”說完,趙國登懷抱雙拳,舉拳過頭:“大恩不言謝,趙國登有禮了!”

目送接生婆離開,趙國登扯開嗓子呼喊:“王二丫,王二丫,你在哪裡呀?”

有人看見王二丫被馬書奎帶上小舢板,捂嘴偷笑的問趙國登:“怎麼啦二掌櫃,尋找你們家王二丫來大河邊找事怎麼回事啊?莫非,你猜出他在小舢板上?”趙國登也不忌諱別人的陽奉陰違,他之死虛張聲勢,大喊大叫尋找王二丫,不過是等待馬書奎來到小舢板,丫鬟嫁禍馬書奎。令馬書奎有口難辯。

至於王二丫對他來說,趙國登原本就沒當王二丫是回事。

都說沒花錢的女人帶到家,一般的男人都不會好好珍惜。

或許,趙國登對待王二丫正是如此。大概過去一炷香時間,馬書奎邁著穩健而又有力的步伐,蹭蹭蹭的向小舢板走去。碼頭上,接生婆肩挑被扛幾麻袋貨物。來時五個人,來到東碼頭,現在只剩接生婆和馬書奎。

包括划槳的三個人,現在只剩兩個。五個人來,四個人回,急得馬書奎直跺腳。“還有人呢?怎麼還差一個人啦?

他奶奶的,莫非是開小差啊!”見馬書奎在碼頭上一副焦急但又不願意離開的樣子,幾個人對著馬書奎搖搖頭,表示不知道那個陪著接生婆買藥材的人為什麼會左等右等他不來。

接生婆是一問三不知,她只知道自己一個人去,一個人回......

馬書奎見狀,手一揮:“走,不等了!我們還要趕回烏金蕩,丟掉他,那是咎由自取。”

“王二丫,王二丫,你在哪裡......”馬書奎聽得趙國登在尋找王二丫,他望一眼火急火燎的趙國登,從嘴角擠出一丁點微妙的笑意。搖搖頭,然後走上小舢板。

“啊喲,死人,死人......”

接生婆大聲喊叫,引得所有人直奔小舢板的船艙。“啊喲,是王二丫,對是王二丫!”

趙國登聽到喊聲,不顧一切地奔向小舢板的船艙。

他看到了不該看到的王二丫,裸露著,靜靜地躺在馬書奎的小舢板的船艙裡,馬書奎一臉懵逼。他不知道為什麼王二丫會死在自己的小舢板上。一個時辰之前,她們倆還在這裡翻來覆去,好不快活。

一個時辰之後,兩個人卻陰陽相隔。

“不會吧!王二丫剛才還好好的,這才多大功夫,她就死在船艙裡了啊?是誰,這他媽的是誰幹的,快給老子站出來。”

馬書奎脫口而出,他純然不顧王二丫女人趙國登站在船艙裡,對著王二丫的屍體直愣愣地看著。似目不轉睛,又好似一副被眼前的情景嚇得驚呆的樣子,顯得有些麻木不能,手足無措。

“是啊,剛才我們還看到王二丫被馬老大帶上小舢板,有說有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嚥氣了呢?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致死的吧?依我看,二當家的,你還是去報官再說吧!”錢行小街住在東碼頭附近的人家,指著小舢板上的王二丫,對著趙國登說。

馬書奎聽到這裡,感覺自己說漏嘴了。

他急忙糾正道:“你們,可不能隨便瞎說啊!什麼時候看到我帶王二丫到小舢板上來的呀?你們是哪隻眼睛看到的呀?”

眾人一聽馬書奎剛才還說自己和王二丫在一起還好好的,這一會,可能反應過來。一聽說有人要趙國登去報官,馬書奎內心裡有些懼怕。雖然打官司要憑實力和背景,但馬書奎他作為一個土匪,最反對的就是和官匪打交道。

都是匪,只是攬才手段有區別,要不然官匪和土匪沒什麼兩樣。

再說了,他剛才不是說漏嘴了嗎?

那趙國登就在自己面前,都說打人不打臉。睡了人家趙國登老婆也就罷了,你說你這一會將人給睡沒了。那趙國登如果知道是自己將王二丫帶到小舢板上送了命,在錢行小街趙國登那張臉還怎麼做人?

“馬書奎,馬老大,我趙國登平時可沒少孝敬你是吧?你剛才明明知道王二丫來到小舢板上了,沒有人撬開你的嘴,要你說出她和你在一起是吧?怎麼啦,敢做不敢當了嗎?告訴你,我趙國登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人。

既然王二丫是被你帶上小舢板的,我不管你對她做了什麼,或者什麼也沒做,我都不會聽。就事論事,她死在你的小舢板上,怎麼說你得給我趙國登一個交代。否則不然,以後的趙家墩賭場,和你馬書奎的烏金蕩土匪勢不兩立。

不服,我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趙國登走到馬書奎面前,雙臂叉腰,儼然一副大男子漢頂天立地,悍然不動的樣子。馬書奎連連後退,只是因為小舢板太小,馬書奎沒有退步。

“哎哎哎,別別別,二掌櫃的,我們兄弟倆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不能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傷了我們兩兄弟之間和氣。這樣吧,你也別去報官了。你也知道,我馬老大是個跑土匪的,和官場上的官匪勢不兩立。

對王二丫之死,我馬書奎願意做出賠償。陪多陪少,你兄弟說了算。至於,日後麼......你缺個女人,我馬書奎在烏金蕩只要碰到好的女人,做大哥的絕對替你物識一個。哈哈哈,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三十歲捉喜材,勤來勤去,嘿嘿,你看這樣好不好?”

馬書奎拍了拍趙國登肩膀,一副勢在必得,一言九鼎的樣子。趙國登微微顫抖著,心裡早有定數。“好吧!我如果不答應馬老大那就太不尊重拜把子的老大哥了,既然如此,咱兄弟倆擊掌盟誓,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男子漢大丈夫,一言出齒駟馬難追。

大哥,你當著人說吧,陪多少大洋,咱們兄弟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就當什麼事沒發生。”趙國登心裡有數,對馬書奎這個人他不是不信任,而是事情過後,夜長夢多。

人性這個東西,任何人都不可能將它看透,更不必說掌握了人性。轉眼之間,反目成仇的親情,出爾反爾的承諾,一地雞毛。沒有人對自己說出去的話,發出去的盟誓誓死堅守。利己是人性中的最大弱點,沒有人能逃得過。

所以,不要相信每一個從人嘴裡說出去的每一句話,守不守信用,和對自己的利害衝突大小成正比。對自己但凡沒利益可圖的承諾,多半日後會反悔,甚至反悔在當下。趙國登那小腦袋,可是比馬書奎還要靈活。

之所以在錢行小街不出眾的原因,僅僅是那趙國登做人不善言辭,喜歡和夥計一樣的幹活,增替家庭收入。說他是守財奴,這一點倒和他父親趙文章一個模子脫下來,不差分毫。

人,死在自己的小舢板上,馬書奎沒想到趙國登這麼好說話。放在其他人身上,估計百分百去報官處理。至少,要查出兇手是誰,水落石出之後,根據對錯,責任大小做出相應的經濟賠償好的精神損失。

他心裡暗自竊喜,因為追查起來,說不定會影響自己的烏金蕩水匪老巢,你幾十戶人家被官府發現遣返,那自己的烏金蕩土匪頭子的頭銜就沒了。可是,趙國登當場讓自己做出賠償,賠多了,自己吃虧。陪少了,擔心趙國登藉機和自己翻臉。

唉!馬書奎搖搖頭,帶著幾分商量的口氣問趙國登:“兄弟,非得現在就處理這件事嗎?你,你又不等著這筆錢花,咱們倆還是先將王二丫屍體弄走埋了再說,你看......”

不難看出,馬書奎上演緩兵之計,目的很有可能不想對王二丫之死做出賠償。趙國登對付馬書奎這一套,他早就有了主心骨。

面對面得罪馬書奎,哪怕知道馬書奎和自己老婆王二丫有染不是一兩天的事,幾年來他趙國登等地就是將她們倆捉姦在床。沒想到,自己等了好幾年,也沒等來這麼好的機會。卻被接生婆發現,替自己完成這件事。

也算是了卻自己的一份,想結束王二丫這段不正常姻緣的心願。

王二丫之死,趙國登可以不追究,但無論如何不能揹著王二丫孃家人自己和馬書奎達成私底下的協議。那五個大舅哥,架起王二丫兄弟姐妹十一個,不將趙國登的趙家墩賭場鬧個天翻地覆,那就不是錢行小街的五路神仙。

“老大,你想多了,王二丫屍體的處理,不是我們兄弟倆說了算。得有王二丫的孃家兄弟五路神仙說了算。甭說你馬書奎是個烏金蕩的土匪,好說話強龍難鬥地頭蛇,錢行小街,五路神仙人家也不是空圖其名。這件事,不能馬馬虎虎,得通知他們孃家人來現場看一看。

要不然,你我是誰害死王二丫嘭我們倆說了不算。我趙國登脫得了關係,你馬書奎可脫不了干係。你說王二丫憑什麼要死在你的小舢板上,人家孃家人不找你馬書奎問個明白,怎麼可能放得下心來。至於陪多陪少,老大,那可不是我兄弟說了算,你得去問問五路神仙。

”趙國登說完,就要離開小舢板。他的話說得夠清楚的了,匆匆離開無非是想給自己與王二丫之死脫離關係。馬書奎見著趙國登要走,心裡一陣擔心。又趙國登和自己在一起,王二丫死在自己的小舢板上,有個人和他馬書奎扯皮,至少,他馬書奎有個推脫。

趙國登一走,五路神仙只有和他馬書奎死纏爛打。想到這裡,馬書奎一把拉住一腳跨上跳板的趙國登:“哎呀,兄弟,你這一走,五路神仙來了,我怎麼說?難道說王二丫死在我的小舢板上,我馬書奎什麼也不知道?

不不不,關鍵是我如果這麼說了沒人相信是不是?不如,我派人去請五路神仙來東碼頭,你我兄弟倆在這裡坐等。遇事,兄弟倆有個依靠。王二丫死的突然,究竟是何人所為,你我都不知道,但肯定與我們倆無關。

這個時候,我們兄弟倆還是不能只為自己考慮吧?你看......”什麼時候,什麼事情令蠻不講理的烏金蕩土匪頭子開始擔心起來,趙國登還真的有些瞧不起馬書奎了!

東碼頭,看熱鬧的人越聚集越多。趙國登沒有哭鼻子,但自己老婆被人殺死,擠下幾滴眼淚做樣子給別人看一看以示自己悲傷,趙國登很想這麼做。只是也不知道為了啥,他怎麼也傷心不起來。

“好吧!誰讓咱們倆是兄弟呢,婦是身上衣,兄弟手足情。我趙國登重情義,勝似重情感。老婆沒了,我可以再找,兄弟沒了,我趙國登時損失。你去做吧,圍毆只能陪你在這裡和他們協調。好歹,現在是深秋,如果擺在大熱天,王二丫屍體肯定會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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