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94章 牆頭一棵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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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香掉轉身,用眼皮眯虛一半的帶看不看來人,除了剛才被打逃走的那幾個以外,好像又多了幾個。

但凡在現場帶傢伙的人,多半是新來的一夥人。

“切!他就是你們口中的江湖榮門買賣的祖師爺二東成?哈哈哈,就這副德行也配和我小南香一決高下?趕快跪地求饒吧,或許,姑奶奶今兒個心情好,能開恩放了你們幾個。遲了,後悔都來不及,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二東成一聽,從腰間掏出盒子炮,在手裡晃悠著。他歪過頭,像剛才逃走的那個人詢問道:

“你們告訴我說,那個厲害的人就是這個小娘們?呵呵,我還以為是什麼三頭六臂的大魔頭來了,確原來,是個貌不起眼的半老徐娘啊!哈哈哈,別大言不慚好不好,成大爺我今兒個有事在身,不想和你一個頭髮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一般見識。

你,應該給我說聲對不起,或許,二爺我今兒個心情還沒那麼糟糕。大家各忙各的,也算你今天走運,算是碰到救星了。千不該萬不該,也算是我手下有眼無珠,碰到行家裡。看走眼,把你給得罪了,承認錯誤,算是給你賠不是。你得理不饒人,也該對我意思意思吧!

得了,儘快說聲對不起,我們立馬走人。難得逢集,傢伙事還多著呢。從此以後兩無相欠,也算是我對你的一番羞辱不放在心上。否則不然......嘿嘿......”

二東成搖晃著手裡的還冒著青煙的槍管,一聲冷笑。猛然間,趁小南香一個不注意,冷不防急轉身,迅雷不及掩耳的將槍口抵住小南香的太陽穴:“咔嚓”一聲開啟保險。只要扳機一扣,小南香即刻被子彈穿透太陽穴......

小南香還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著給唬住了,她不敢輕舉妄動。

二東成不咋的,他抵住自己腦袋的槍管和子彈,可不是鬧著玩的。

待二東成忙完,小南香慢悠悠的醒悟過來:用一種緩慢的語氣,慢悠悠的對二東成說道:“呵呵,我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拿槍指著我。既然你知道錯在先的是你的人馬,那就得給我賠不是,憑什麼讓我給你道歉?

嘿嘿,聽我一聲奉勸,把你的那破玩意從我腦袋中拿走,要不然......

我敢保你絕對會後悔。記住我說的話,當八國聯軍的長槍短炮轟開圓明園大門的那一刻,我爺爺就是那個大刀隊的領班。他一刀一個力尅手裡端著長槍瞄準他的洋鬼子一剎那,我們家族裡的人,就對長槍短槍感興趣。

所以,玩槍這玩意,你肯定不是我的對手,算是你的祖師爺吧。因為,我從母親肚子裡,就能聽到外邊的槍聲,你信否?”小南香想將自己的臉朝著二東成。她想看清楚二東成的那張方圓臉,可是,因為二東成的槍管,從猜側面抵著她的太陽穴,她動彈不得。

使勁瞄一眼右側的二東成,我的娘唉,鼻樑左側長著銅板大的硃砂胎記。

從胎記上面,冒出幾根超長的黑毛。比二東成一張嘴周圍的鬍鬚還要堅硬粗長。再瞧一瞧二東成的臉頰,滿臉雀斑。據說,女人在懷孕期間不忌嘴,吃了麻雀肉,生出來的小孩臉上終身會長出麻雀斑。

我去,確原來,烏金蕩二當家的長得這副德行,小南香從鼻子裡哼出“我草”的惋惜,憐憫心聲。

她不想激怒二東成,和馬書奎在馬家蕩水域一戰,小南香不知道馬書奎是被二東成划著小舢板逃走了。

要不是牡丹送來訊息,她還以為馬書奎早被他打死了。

今天,在夷陵鎮碰到二東成,不知道算是冤家路窄呢,還是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呵呵,是嗎?那今兒個爺爺我就讓你瞧一瞧我的槍法。信不信我食指頭這麼輕輕地一扣,‘啪’的一聲槍響,你的腦漿飛濺,腦袋瓜子頓時四分五裂,你打不打賭?”

小南香沒有反應,她得裝傻一會。否則不然,真的想二東成激怒,她小南香的小命還真的不保。得想辦法移開二東成那抵住自己太陽穴的槍管,自己才好自救啊!但她心裡有底,只要自己發出訊號,那金梅銀蓮眨眼間就到。

她巡視自己眼睛能觀察到的範圍,由於二東成的盒子炮抵著自己太陽穴,眼睛能涉及到的範圍很有限。

遺憾的是,小南香沒有巡視到她們倆的身影,但她敢肯定,金梅銀蓮就在附近躲著。

“要殺人了,快,快去看看,前面的胭脂店門前要殺人了!”

夷陵鎮的最繁華的大街上,人們奔走相告。活的要進去,死得要進來。膽大嚇死膽小的,那些見不得殺人的膽小如鼠的人,一個個見得二東成橫衝直撞的直奔小南而來,知道這個可憐的女人十有八九死於無辜了,便是撒腿就跑。

遠離是非之腹地,是大多數人的理智選擇。

當然,也不迴避那些喜歡看熱鬧的人,遁身而來。人流如潮的大街上,加上趕集的人,原本即使車水馬龍,人滿為患。擁擠不堪的大街上,人們前胸搭著後背,魚貫而行,形成兩股人流,南北相反,東西背道而馳。

大部分人,是墊起腳尖,伸長脖子,希望看到二東成開槍的那一瞬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夷陵鎮的人喜歡將看死人作為一種娛樂。

殺人,原本就是意見很殘忍的事。按理說,應該躲避都來不及。

可是,事與願違。人們只要聽說那個地方要殺人放火,去施救的人不多,看熱鬧的人接踵而來。沒一個殺人放火的現場,人頭攢動的都是來指手畫腳,繪聲繪色看熱鬧的人。以打架鬥毆,殺人放火為娛樂的人,不知道是一種愛好,還是因為那一會人們的精神世界沒什麼口糧。

找到自娛自樂等方式,便因此看熱鬧為滿足自己精神上的一種需求,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以血性和過激行為作為個人娛樂愛好,純粹是一種變態的需求。小南香不敢激怒二東成,但自己又擔心一旦發出訊號,那金梅銀蓮不在場,豈不是給二東成壯膽了嗎?

不能輕舉妄動,她提醒自己!

要說夷陵鎮上的人對二東成有什麼感受,那還真的不能冤枉他們。

在夷陵鎮,誰都知道二東成是開洗澡堂的大老闆。有頭有臉的人,才能知道二東成在大河南還有一個第三產業:即和白秀華合開的妓院。也有人聽說過二東成是榮門買賣的祖師爺,但真的不知道二東成的江湖榮門買賣,即幹些偷盜之事。

所以,無論二東成在夷陵鎮招搖過市,人們對二東成還是不怎麼討厭。

好歹是夷陵鎮本鄉本土的人,地方保護主義,在哪一個朝代都有之。

本地人優先,外地人滯後,是官府預設的人之常情的行為。所以,雖然小南香是個弱女子,穿得普普通通。但瞭解情況的在胭脂店店家門口目睹小南香將那個偷盜之人鎖住的一剎那,無不為小南香逮住小偷的行為壯舉拍手叫好。

可是,當知道小南香得罪的人,即夷陵鎮的洗澡堂老闆二東成的時候,人們剛才對待被小南香抓住的小偷口誅筆伐的態勢,立刻軟化下來。不知道是因為懼怕二東成的淫威,還是因為二東成和他們一樣,都是夷陵鎮人,因此而得過且過。

剛才用眩目的眼神看著小南香,見到二東成來了之後,更多是對小南香予以同情。

聽了二東成的話,唉聲嘆氣的人居多。但連一個上前給小南香說好話解圍的人,都沒有。

唉,這人吶,人嘴兩塊皮,見風使舵的人,看人眼珠說話的人,特多。就是沒有人敢出面替真理說話,替正義發聲。害怕說了實話,會得罪本地的二東成。儘管他們知道小南香做得對,行俠仗義。可他們更多是因為小南香是外地人,什麼地方他們也不知道。

二東成,他們都是認識的,或者聽說過的。

這人吶,一熟三分巧。沒人替小南香說話,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令小南香沒想到的是,自己好歹給夷陵鎮的人抓住一個小偷小摸的人,按理說,但凡趕集的人,應該感謝小南香才對。小偷小摸突然不是被小南香抓住,他們還不是要偷其他人等不是?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剛才聽得這夥人血氣方剛,對小偷疾惡如仇。二東成來了,還是這夥人,一個個避而不提,封口如瓶。

人這種動物,也太現實了吧!

小南香深吸一口氣,她在動腦筋想一件事:要說醬油坊的林浩諸,只要你在夷陵鎮問一聲,便是家喻戶曉。且不說林浩諸的醬油坊,哪怕是白秀華的大河南開的妓院,還有王德芳的大河北妓院,包括王德鑫和王德明兄弟兩開的賭場,那可都是師傅江小魚祖師爺的門下。

包括秦昊的燕門買賣,只要是夷陵鎮的人,那叫個膾炙人口。

你只要問一問會說話的孩童,他們便會告訴你,那幾戶人家,住在哪條巷,要走哪一條街直達他們家。誰讓她小南香在夷陵鎮不出名呢?還好,幸虧碰到的是小偷小摸,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算是給自己爭取一點名聲,積攢一點人氣。

要不然,有可能這些站閒看熱鬧的人,說不定能幫助二東成來對付自己。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二東成的洗澡堂,以及他的榮門買賣聽起來無上光榮,實質上人們是將榮門買賣和小偷小摸當著兩樣貌合神離的存在。如果真相大白,知道江湖榮門買賣乾的就是小偷小摸的勾當,估計趕集人,一個個摩拳擦掌,他一拳你一腿,早就把二東成打成肉醬。

知道什麼叫眾怒難消嗎?

甭管你是幹什麼的,哪怕你手裡擁有千軍萬馬,大權在握。只要惹怒普通人,使得他們熱血上湧,憤怒一觸即發而出現井噴。眼珠發紅,血腥便是在所難免,哪怕刀山火海,都有人甘冒斧鉞,與之抗衡。

不惜以身試法,為的是齊心合力,人多勢眾。群起而攻之,眾人搭柴火焰高。我看還有誰的力量,能比得上數以萬計的底層人的憤怒和亡命。

看到動物世界的水牛群,被獅群激怒的場合了嗎?

明知道落入獅群之口,定將身首異處。

可是,被激怒的水牛顧不得那麼多,只考慮和獅群一戰成名。

對夷陵鎮人來說,小南香他們一個都不認識。只當是外地過路來夷陵鎮逛街的人,像這樣的陌生人在大街上打起來,作為夷陵鎮的人來說,那只有看看熱鬧。要說出手相助,那也只能幫助二東成。為本地人講義氣,甭管是非對錯。

都說夷陵鎮人的嘴,附近有個東溝鎮的人的腿,遠近聞名,小南香今天總算領教了!

夷陵鎮人,有風便是雨,見到貓就當是鴨子使。

而東溝鎮的人,則是語言表達差勁。

說話,表達能力遠不如像夷陵鎮人那樣的令人通俗易懂。東溝鎮的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還有一半讓你聽的人去猜謎語。要說城府,還是東溝鎮人厲害。他們和人做生意買賣,都是靠猜謎語達成協議。那可是別人聽不懂,也看不明白,他們就將生意談成的獨門絕技。

討價還價,買賣雙方靠打啞語。

你說正常人,怎麼可能人人都看懂啞語?

只有經過專門訓練的人,才能懂。行家,就是這麼得來的。包括江湖人,也不懂東溝鎮人,只是靠手勢和眼神在眾人的眼皮底下,就能做成一筆生意買賣的本領。所以說,東溝鎮人靠腿,而不是夷陵鎮人靠嘴。

小南香始終不露聲色,她依然一隻手牽著馬,一隻手拿著店家給的一面小圓鏡子。

二東成見小南香始終不開口,但滿臉的淡定,對二東成頂在太陽穴的黑洞洞槍口,移到她的腦門心的天庭部位,小南香做出兩背往上一攤的姿勢,似笑非笑的和聲細語道:“嘿嘿,哥們,那你就快點,要不然,我的人馬上就要對你動手了。”

由於人聲太吵,小南香又是輕聲慢語,有的人還以為二東成和小南香似曾相識呢!

“什麼?”

二東成沒有聽清楚,他用力地將自己的盒子炮,頂在小南香腦袋上,使得小南香不得不將腦袋瓜子往身後養。要說這一會小南香反抗,還真的危在旦夕。她一雙腿再快,也快不過二東成手裡的子彈對不對。

“我是說有人正在盯著我看呢?不相信你給我吹一聲口哨,背後就有人朝你開槍信不信?”

二東成將頭朝身後看一看,奶奶的,什麼鬼?

身邊,和二東成靠在一起的,都是剛才被小南香嚇跑的人。

“二哥,甭被她嚇住。這女人刁鑽得很吶,要麼快刀斬亂麻,幹掉她。要麼,我們趕快‘捷地’。(收手不幹,遇到不順心的事,趕快走的意思)”二東成算是個精打細算的人,但見得小南香一個女流之輩,都被她逼成這樣,還是嘴上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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