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記得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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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兩個大瓷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楊胖兒張了張嘴,走到破木板床邊上坐下,低頭看著腳尖。

“對不起。”沉默了半天,楊胖兒喏喏出聲,“但我不是妖!”

“我知道。”餘良點頭,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所以縣內的兩起命案,都和那妖有關?你……你和它什麼關係。”

“它……它是我父親的弟子。”

父親?弟子?妖?

餘良將這三個詞聯絡到一起,瞬間想到了手段莫測的修道之人。

“你是修道人?”餘良皺眉問。

“不!不是!”楊胖兒激動的站起來,又黯然坐下,繼續解釋,“我就是個普通人,那人也不是我的父親。”

“那你到底是誰?和妖什麼關係?”餘良困惑問道。

原來。

楊胖兒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沒見過父親,靠坑蒙拐騙成了年。

母親去世之後,父親找來了。

和父親回了山門,楊胖兒過了一段衣食無憂的日子。

有一日無意間,她聽到父親竟然是大夏威名赫赫的邪修黎術,豢養妖魔,殘害百姓!

母親當年也是因此才會離開,最後鬱鬱而終。

所以楊胖兒恨極了黎術,連夜下了山,再也沒回去。

平陽縣殺人的妖應該是黎術的弟子云祭豢養的,可她也找不到雲祭在哪。

等到楊胖兒解釋清楚,餘良沒在多問。

看著屋裡僅有的一張破床,餘良撇撇嘴,想緩解楊胖兒壓抑的心情。

他用手一指,“你睡。”

“你怎麼辦?”

“和你一塊啊!”餘良故意壞笑著,“我不是你的相公嗎?”

噔噔!

楊胖兒後退兩步,雙手放在胸前,“別亂來!”

“呵呵!”餘良咧嘴一笑,沒在調戲她,推門去了院子裡。

趁著夜色正濃,餘良盤膝而坐,開始了修煉。

除妖司傳下的法門,共有六階,和大夏對妖、道、術以及武者的實力劃分相同。

五年前他入職除妖司,是一階中段,如今已是一階巔峰。

傳說中的大妖相柳和除妖司司尉馬由都是五階巔峰,至於六階或六階以上,沒人知道何等實力。

或許,只有當初傳下法門的神秘人才懂。

至於楊胖兒的修道者父親黎術,他們自認為高於武者和妖魔,蹤跡難尋,但實力相差並不多。

豎日。

天色微亮,餘良沐浴著陽光清醒。

掀開了不知誰給他蓋的破被子。

和楊胖兒簡單吃了早飯,出門去了縣衙。

等到餘良離開,楊胖兒神情落寞在原地站了好久。

隨後她開始收拾院子,又把廂房的一堆髒衣服洗乾淨,就出了門。

等她再回來時,手裡拎著一扇街上新殺的豬肉,拿去廚房剁成小塊,挨個用布包好。

之後楊胖兒回到大柳樹下,看著搖椅出神。

半晌後,她嘆了口氣,掏出懷裡的鏡子。

這鏡子是黎術送她的,保命的同時,還能抹去任何人的記憶。

“對不起,餘良!如果你記得我,那你一定會死!”

說完,楊胖兒嘴裡唸唸有詞。

忽然,一陣陰風颳過。

一黑衣人影從院子外輕飄飄的落了進來。

“大小姐!”

雲祭單膝跪地,拱手道。

楊胖兒一見來人,登時臉色鐵青,皺眉道,“你果然在這!人是你殺的?”

“師傅算到您會在平陽落腳,雲祭已在此等候三天,請大小姐莫要難為雲祭,隨雲祭回山吧!”雲祭沒抬頭,也沒回答楊胖兒的問題。

“我不是你們的大小姐,他更不是我爹!”楊胖兒立著眼睛,怒不可竭,“再不滾,我就大喊邪修在此!”

雲祭聽聞邪修二字,皺著眉,默默起身後退兩步,“大小姐,憑朝廷那些鷹犬困不住我。”

“那加上這個呢?”楊胖兒冷冷一笑,拿出鏡子晃了晃,隨後厭惡的一甩手,“滾!”

雲祭低著頭,忽然笑出了聲,“你罵我?”

“罵你怎樣?你敢動我嗎?”

“裝好人真的很累啊。”雲祭佯裝嘆氣,湊到楊胖兒面前,“師傅說了,務必要把你帶回去是不假,但……死活不論!”

什麼?

楊胖兒猛的瞪大雙眼。

“你以為師傅真的在乎血脈嗎?不過是用你煉製替身罷了,活祭最好,但死的也不差。”雲祭說著,露出嘲諷般的笑容。

下一秒,雲祭伸出手抓向楊胖兒的脖頸。

她趕緊用鏡子擋在前面。

可她說到底也只是個普通人,就算手持寶物也不會是雲祭的對手。

院子裡揚起大片灰塵。

等到灰塵散去,雲祭已經用腳踩住了楊胖兒。

“我……我死可以,讓他活吧!他不知道你們的存在,也不會找你們。”楊胖兒乾咳了幾口鮮血,近乎祈求的說著。

“嗯?這才兩天就有感情了?”雲祭變態般的舔著嘴唇,陰笑道,“他不是更夫嗎?除妖人吶!”

“他不來找我,我自然不會自找麻煩!”雲祭冷冷道,“但你一定會死!”

楊胖兒點頭,沒在吭聲。

隨後默默閉眼,無聲的唸了句咒語。

……

縣衙。

餘良正在和莫胖子商討怎麼捉妖。

突然沒來由的頭痛,雙眼一片恍惚。

“怎麼了?”莫胖子問。

晃了晃頭,餘良皺眉,“沒事,昨晚在院子睡的,可能著涼了。”

“在院子睡的?這是讓楊胖兒趕出去了?”莫胖子調笑道。

餘良一愣,皺眉道。

“楊胖兒?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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