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秋玲(1 / 1)
直到深夜。
眾人翹首以盼的那位大人,終於出現在村口。
高大的白馬身姿優雅的邁步走到村中,身上馱著穿著紅色練功服的明豔少女。
少女表情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渾身氣質森然。
僅僅是坐在那高大的馬匹之上,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讓人望而生畏。
高手的身上總是會有一些特殊的氣質。
初見她時,餘良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同類人的氣息。
“你就是被收留在這裡的更夫?”秋玲的聲音如同她的面孔一般清冷,一雙帶冰般的眸子上下打量著餘良。
“我重傷漂流至此,是被吳勇收留才僥倖活命,如果我沒看錯,姑娘是術士?”
術士更擅長醫術和溝通鬼神,看來朝廷那邊把她派來,主要是想調查山神震怒的原因。
“沒錯,所以我需要跟你聯手。”
秋玲比任何人都明白,自己本身的戰鬥力並不是很強,剛開始還有些擔心,村子裡的這位更夫實力不行。
現在看,對方跟自己的實力相差無幾,這樣一來,倒是讓人多添幾分信心。
秋玲的抵達,讓村民都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他們剛開始還企圖湊到一起,想要去聽一聽秋玲的計劃。
可令他們感到意外的是,秋玲竟然表情嚴肅的拒絕了,甚至就連楊胖兒都感覺到了古怪,最瞭解山神的莫過於這些村民了,可她為何要拒絕村民的詢問?
“你這是什麼意思?明明這些村民才是很關鍵的資訊。”關上門之後,楊胖兒滿是疑惑的詢問。
“山神的出現,本就源自於這些村民的信仰,山神既然震怒,那其中原因必定也是來自於村民,至於之前他們說的獻祭……這件事情在當時鬧得很大,在來之前我也找過相關卷宗,但記錄甚少,我懷疑山神暴怒的原因,本身就出自於這些村民!從這些人口中得到的真相,未必是真的,所以我現在有另外的計劃,不知道你們兩個想不想聽聽?”秋玲轉過身,認真的看向他們二人。
“你想要去山上?”計劃還沒有說出口,餘良心中已然有了揣測。
“在卷宗之上,曾說原本那山上是有山神廟的,只是後來廢棄了,廢棄的原因也十分含糊,我懷疑和此有關,打算明日一早,便出發檢視。”
說完,她仔細的看了餘良一會,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裹當中,拿出來一個小玉瓶,“這是我之前煉製的藥物,服下之後,明早你的傷勢便會痊癒,行動時,也不會拖人後腿。”
這話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可對於秋玲而言,已經算是極大的偏袒。
“那就多謝姑娘了,明天早上見。”餘良說完這句話就接過玉瓶,拉著楊胖兒離開。
後者滿頭霧水,但也沒追問。
直到兩個人獨處時。
楊胖兒這才滿是疑惑的詢問,“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迷?”
餘良耐心解答,“秋玲懷疑山神震怒的原因本身就來自於這些村民,村民為了獨善其身,會將真正的因素隱藏起來,關鍵的是山神的出現,本身就是這些村民的信仰,可此刻,村民卻要斬殺他們的信仰……”
斬殺信仰這四個字一出,楊胖兒頓時明白過來。
如果說因為山神需要獻祭,才能夠平息憤怒,為了保護村子裡的孩子而斬殺山神,倒也說得通。
最關鍵的一點是,山神為何會憤怒,為何需要山裡的孩子才能夠平息?
既然僅僅只需要孩子獻祭,那之前死去的村民又該如何解釋?
仔細思考,只覺得疑點重重。
“別想了,明日上山再說。”餘良沒解釋,倒頭就睡。
太陽昇起。
半邊山脈都被映襯的散發著金光,看起來格外神聖。
吳小花手裡捏著一張紙條,驚慌失措的來到父親面前,“爹爹,大人他們上山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他們三個都是很厲害的,一定能夠平安回來的。”吳勇看到吳小花手裡捏著的字條,在心中輕輕的嘆了口氣。
雖然沒再多說什麼,但臉上的愁鬱之色已經難以抹除。
“他爹,你說……他們三個人會不會發現了當年的真相?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了具體情況,還會幫咱們嗎?”吳小花的母親憂心忡忡的說著。
“當年的是是非非,誰能說的清呢?我們也只是想要保命而已,何況,我父母都是為了保護那名道士而亡,這件事情怎麼著都牽連不到咱們身上。”
話雖如此,可吳勇以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的不作為,和當年那些助紂為虐的人有何區別呢?
他心中慚愧。
為了家裡人,卻儘量維持坦然的姿態。
……
山上。
餘良手持長刀,砍斷那些攔路的枝幹和枯草,兩位姑娘跟在他身後。
可能是下過雨的緣故,此刻的山路格外泥濘,隱約間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前面不遠,應該就是山神廟了。”秋玲在走路的過程當中,還不忘記照顧楊胖兒,“再堅持一下就好。”
一紅一青兩個姑娘互相攙扶著艱難前進。
餘良則是一身黑色的武功服,在前面不辭辛苦的開路。
看起來目前的情況還挺和諧。
直到他們抵達山神廟附近。
耳邊傳來了野獸的吼叫聲,似乎是在制止他們繼續前行。
那滔天的怨氣和妖氣夾雜到一起,匯聚成一朵黑色的迷障,將山神廟圍住。
“好濃重的怨氣。”秋玲一驚,“我先試著和裡面的妖魔溝通。”
說完,她就從自己的包裹當中拿出一張紙牌,咬破手指之後,在上面寫寫畫畫。
很快,那上面就出現了一個繁奧複雜不可言說的符咒紋路。
秋玲將這張卡片託在手心當中向前推去。
她的動作十分緩慢,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阻力,甚至因為太過用力,原本纖細的手臂都充血發脹,特別是那逐漸顯化的血管,彷彿下一秒就要爆開一般。
楊胖兒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感覺十分不妙?
“這是術士和妖魔溝通的一種方式,繪製的過程當中,用意念詢問,之後這張卡紙上便承載著秋玲想要詢問的問題,如果對方願意交流的話,這張卡紙會燃燒,透過煙霧顯現對方的回答。”
“所以,很明顯,他們並不想溝通。”
說到這裡。
餘良已經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刀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