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聲東擊西(1 / 1)
這個計劃剛剛被提議出來,就立即被採用。
餘良甚至覺得楊胖兒那麼說,是不是故意在引誘自己?
畢竟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餘良心中再怎麼無奈,也只好硬著頭皮跟著秀兒前行。
這一路上,秀兒一直都是唯唯諾諾的狀態,看起來對餘良還存有恐懼之心。
由於活著的人類,早就已經被安排在廣場陣法當中,所以縣城裡面的其它地方,顯得極其淒涼。
篤!篤!篤!
有節奏的剁菜聲音響起,這讓餘良感到格外的詫異。
難道真有被遺漏的人類,沒有聚集到那邊嗎?
可為什麼那個男人沒有說明?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盞燈光出現在餘良的面前。
略顯昏黃的光芒,此刻讓人感到無比的溫暖,甚至就連餘良都微微放鬆握緊佩刀的手。
秀兒小心翼翼的側頭看了一眼餘良,“你瞧,我娘還在家裡做飯呢,而且父親也是認識我的,我怎麼可能是妖怪呢?”
說到這裡,秀兒的聲音格外委屈。
眼看著這位姑娘就要落下淚來,這讓餘良越發覺得手足無措。
打打殺殺的事情他最擅長,偏偏這女人的眼淚,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好在秀兒為了讓自己母親放心,很快就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帶著笑臉走上前去。
“娘,父親讓我來找您,現在家中不安全,希望你能夠跟著我們一起回去。”
秀兒剛開始臉上還帶著笑容。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娘?我是秀兒啊,你怎麼不抬頭看看我?”
讓秀兒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她心心念唸的母親,一直持續著剁菜動作。
在這個過程當中,臉上的表情極其僵硬,甚至就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更別提她那如同木頭一般呆滯的目光。
“少俠,你趕緊過來看看吧。”秀兒終於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有些緊張的捏住了餘良的手袖口,“少俠,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我母親她怎麼了?”
儘管秀兒對餘良的第一印象並不好,可佩刀之上的更夫兩個字,已然成為秀兒此時此刻最大的依靠。
餘良滿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說還有家人在外時,我就已經猜到了。”
說到這裡,餘良走到了秀兒母親的面前,抬起手,輕輕的點在對方眉心處。
幾乎是眨眼間,秀兒母親驟然變成黃紙,飄然落下。
菜板上的菜刀驟然落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秀兒被嚇得捂住了嘴巴,滿臉驚恐的後退好幾步,“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母親她在哪裡?”
她語無倫次的說著。
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對她而言,衝擊實在太大。
“你母親生平最喜歡什麼地方?”餘良猜測對方應該是在外出時遭遇不測。
他彎起身子,將地上的黃紙撿起,仔細端詳。
發現材料都是經過特殊製作的,黃紙是用屍水泡過,上面更是覆蓋了一層細微的墳頭土。
這東西陰氣十足,只有那些邪修才會利用這種方式繪製。
餘良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將那一團符紙捏在手中碾碎,儘可能的調整好自己情緒,跟著秀兒一路又向東走。
穿過一條羊腸小路,來到了小溪流旁邊。
這裡處處都透著一種詭異的面貌。
小溪當中如同夜幕繁星點點,竟似天上的銀河落入地面之上,匯聚成溪流。
“這就是我母親平日裡最喜歡呆的地方,以前也沒發現這裡會發光啊。”秀兒四處打量著周圍環境。
這裡美的如同夢境般,不可思議。
幾乎滿足了所有姑娘幻想中的場景。
就在秀兒被星光吸引全部注意力,想要伸出手想要去打撈時。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攔住了秀兒。
秀兒側臉去看。
方才注意到,餘良那冷峻的面容,此刻變得越發陰寒。
在那星芒的照耀下,餘良的面孔竟然多了幾分詭絕。
秀兒被嚇得驚慌失措,重重的推了一把餘良,跌跌撞撞的朝著迴路跑去。
餘良皺眉,秀兒的反應實在是太反常了,他只好站起身子,一路尾隨。
可在秀兒的眼中,餘良的身影逐漸扭曲虛幻,最終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妖怪,朝著她張開貪婪的巨口。
“啊!”
她發出瀕死般的叫聲。
“醒過來。”
這時,耳旁傳來清冷而又熟悉的聲音。
秀兒只覺得眼前一黑,再次睜眼時就發現餘良正關切的看著自己。
他的身影再次恢復成正氣凜然的模樣。
“那條河流的星光有問題,如果觀察時間過長,會把人拉入到幻覺當中,甚至可以扭曲人所看到的畫面,這時候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你就能夠看到什麼。”
關於這一點資訊。
餘良也是剛剛才想到的。
剛開始他只是對那些星光點點感到好奇。
這些東西並沒有令餘良察覺到妖氣的存在,那麼能夠讓秀兒表現出那麼驚恐的樣子。
一定是發生什麼不易察覺的事情。
餘良幾乎是立即就想到了自己曾經看過的典籍。
根據典籍當中記載,水中有一種浮游生物,由怨氣滋生,喜食腐肉,只有在怨氣極重的地方,才能夠滋生這種生物,最關鍵的是一定要有水。
而腐爛的肉能夠讓他們聚集在一個地方,遲遲不散。
由此可見,那條河流下面應該有很多屍體。
看天氣。
此時天空那一輪圓月已經高高掛在最中心處。
是陰氣最盛的時刻。
只要再過一會兒,圓月偏向西方,陽氣就會逐漸滋生,頂替陰氣。
到時候反而會讓似兔不利。
“咱們先回去,至於這裡的事情之後再解決。”
事有輕重緩急,餘良在確認哪邊比較重要之後,就拉著秀兒一路朝著中心廣場處走去。
“現在你已經知道自己母親,並不是真人,那更應該跟在父親身邊才是。”餘良一邊說著,一邊毫無顧忌的向前走去。
而這時,秀兒卻露出了陰損的笑容,“可是我現在更想讓你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