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少年和陳大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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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時空匯聚於一點,某段無法掌控、無法理解的亂流之間,一張書頁浮現。

書頁上,原本銘刻著正在發生的內容。

書頁的正面,寫著一段話:楚運掌握斬地四式後依舊不敵妖族氣運,此行失敗。

可下一刻,它的原本內容消失,變為了:楚運感悟出斬天第四式於妖族氣運同歸於盡……

一位金甲男子從時代中走出,身邊盪漾著金色的波紋,他撿起這一張書頁,有些疑惑。

他都快不記得疑惑這種情感了。

“歷史……變了?”

他將這書頁撿起,放入一本書中。

這書缺了很多頁,他一直在收集,希望總有收集完的一天。

……

……

寒城之戰過去十年,此地的楚家也已搬去了中洲。

無人知道那時為何有如此之多的妖族,只知道那一戰妖族全滅。

無數的散修高歌著盛世的到來,唯有中洲學院的內門弟子依舊孜孜不倦地尋找著新的兩界通道。

而一場會議,依舊定時召開,因為他們知道,這一戰還是會到來。

“距離楚運犧牲已經過了10年了,通道的數量一直在增加,可至今為止沒有人能破壞通道。”

一位問天學院的太上長老遺憾道,覺得頭疼。

“須彌大人定下的規矩,所有內門弟子都得去尋找兩界通道,直到戰爭爆發前五年才准許飛昇或離去。”

“須彌大人不會真的要以一己之力跟妖族決戰吧……”

“慎言!都已經過去十年了,大人也應該是消氣了,妖族當日不顧臉皮,如今既然重啟了戰事,上面的幾位大人物應該又是談妥了……”

“可為什麼,為什麼永遠要選我們玄宇介面?!”

一位青年走出,他已經早生華髮,正是當年的宇紀飛。

十年對於修士來講不過彈指一瞬,可他卻是滿頭銀髮,連眉角都染上了霜白。

“紀飛,稍安勿躁……你又不是沒看出來,妖族對於這一戰,可以說是瘋了,據說當日金雲被滅,妖族的數百位上界妖君皆是跌落到了妖帝的境界……”

妖君便是人族道君。

入道、大道、成道三境,皆只是大帝。

只有成就道君才算是一方強者,而道君之難可以說是數萬名成道境,都不一定能成就一位道君!

可見當然妖族損失之大!數百位妖君跌境,簡直是讓妖族元氣大傷!

而做到這些的,竟然只是一位天景境修士。

“楚運”二字,可以說已經深入了每一位妖族大帝和道君的心中,此子太過可恨,哪怕是其磚石重修,它們也要再殺他一次。

“轉世一次,殺一次,我白澤,定要斬殺此子生生世世!”

這是當年白澤對著上界天地發出的誓言,它當場崩碎了手握的黑子,以表決心。

而上界的沐海道尊帶領自己的神國道君殺穿了妖族的百妖神朝,直到白澤出手,兩人在傾鳳絕巔的古戰場血戰了半月才停手。

之後便是妖族做出退讓,但玄宇介面的戰爭還是不會停下。

具體的原因便不是下界的修士能明白的了,而知曉內情的須彌大帝也是閉關療傷,無人敢打擾。

各國的護國大帝也是在療傷,當日金雲的反噬都給他們留下了暗傷,必須儘快修復。

這可是氣運傷痕,看著沒事,但保不齊會變成一支暗箭!

可以說,現在的玄宇皇朝才是真正的群龍無首,玄宇皇室則是繼續備戰,他們是唯一無法逃避的一族。

而諸多的大族也開始向上界轉移,因為他們也知道,當初的寒城之戰只是妖族的極小一部分勢力。

單單這樣一次衝擊便讓玄宇介面搖搖欲墜,更別說到時候通道處湧出無數的妖修……

這場戰爭在明眼人眼裡,不過是一場一邊倒的屠殺。

玄宇介面的人族根本無力抵抗。

但大族修士能轉移,佔據一界人口九成九的凡俗和散修,完全還不知道這些事。

等待他們的只是之後一日之間換天,僅此而已。他們無權選擇未來。

夏國之地,經歷寒城之戰後,東洲的面積擴大了許多,但還是有無數世家大族遷移出了東洲。

他們雖然不清楚發生的具體內容,但東洲是塊妖獸的聚集地,這一點他們還是能察覺到的。

還待在寒城之地的,也就只有普通的凡俗和商賈世家了。但凡有些修為和門路的都走完了。

十室九空,一座座繁華的大城變為鬼城荒廢在那。

而最有代表性的必然是曾經的寒城。

這座昔日的東洲第二城,已經徹底淪為無人之地。

只有絕陣大帝曾經設計的陣法還在運轉,靜得令人害怕。

如今,這座許久沒人有踏足的城池,迎來了第一位過客。

這是一位女子,她的面容憔悴,哪怕戴著薄紗也難掩她神情中的落寞。

“你究竟在哪……”

“他們說你的屍骨和一切都被蒸發毀滅了,但我不信……”

女子的背後挎著一柄生鏽的刀,她曾將它丟棄,卻在收到那人的死訊後再次撿起。

絕情刀,不是與人絕情,而是與自己。

“若是你在的話,來見我啊……”

她像一個幽靈,遊蕩在寒城昔日繁華的街道上,每一個鋪子的門口都一塵不染,那些店家在走時,應該也是依依不捨打理的極為乾淨。

走了一路,卻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和刀尖摩擦的碰撞聲。這柄刀已經不合鞘了,她許久未用了。

“這次我去了你以前走過的很多地方,那裡的人們都給你立了碑傳。”

“當然,這肯定是玄宇皇室授意的,他們希望你成為凝聚的一道精神,希望日後介面戰爭時能多一些力量……”

“但,這有用嗎……”

“楚家的後人也多是平庸之輩,當然,他們與你本來也沒啥血緣關係,只是你父親知道你的死訊後,蒼老了許多。”

“我去見過他幾次,他的幾百房妻妾一次比一次少……”

她坐在楚家的故居中,這是她與楚運和楚運父親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不大的屋子裡,只有她的聲音在迴盪。

將桌椅搬下坐了一會兒,又擺回了原處。

她是來尋他的,不是來流淚的。

“你,究竟在哪……”

……

……

夏國王宮。

夏王因為當日未釋放國運而被諸多國度不待見,畢竟連幾所不相干的小國都釋放氣運相助了,可夏王當時還是不捨得。

不過,更多的也只是站在道德層面譴責。

畢竟當日哪怕是放出了國運之力,恐怕也只是金雲隨意幾縷便可破滅的東西。

“老祖,我做得錯了嗎……”

中年跪倒在一尊石像前,雙目緊閉。

一盞盞燭火憑空點燃,照亮了石像的面龐。

這是一張普通無比的臉龐,唯獨那雙眼睛似蘊含大千智慧。

石像緩緩睜眼,看著中年,吐出一口濁氣。

“你,沒有錯。夏之國運遠勝於玄宇皇朝,要在必要之時釋放……”

“我的後人啊~~你雖流浪在這一方天地中,但務必要知道,你乃大夏之後該有你自己的抱負與野望!”

“老祖,我何時才能迴歸……”

“為時尚早…他們將戰爭定在這個介面,也是想試探我還存在與否……多說無益。”

中年還有一個疑惑,便虔誠道:“楚運是否還活著。那個青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石像停頓了許久,緩緩道:“不知,但他定是死了的。”

“你可用國運護他一程,去尋他的轉世。”

夏王點頭,一點星火從燭臺中飛出,沒入不知何處。

星火在某段時間中定格,一閃而逝。

它出現在一個奇特的時空中。

這裡的雨是從下往上滴落的,這裡的河也是相反的。

這裡的山川草木,一花一樹皆是倒著生長,根部裸露在外……

星火有些不解,它的靈智並不高,不知道這裡是哪,只知道要往前飛,那裡有它想要見的人。

一個蓬頭垢面的泥人坐在一處山澗。

這山是倒過來的,可他卻能坐在最尖銳處,正嘆著氣。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獸爺,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啊……”

此人正是楚運,他已經不知道自己不著片布地坐在這多久了,一開始還覺得涼颼颼的。但等泥濘和血痂將他包裹時,他便覺得也挺好,最起碼不用洗衣服。

獸紋在楚運心中鼓動,它的頭頂則是飄蕩著沉睡的龍紋。

“你都問了爺幾千年了,煩不煩啊,爺也不知道這是哪,但時間流速肯定不正常,否則你早就瘋了。”

楚運發現自己在那一戰甦醒後便身處此地,初來還覺得詭異無比,但發現自己被一道道關卡困在此地,無法隨意行走。

“第七千零二關已破解,請前進五米破解第七千零三關。”

楚運的心中再次響起這無情的聲音。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在破解這些玩意。

一卷功法飛出,沒入楚運的眉心。

“是一卷武者的內功心法,不過思路很奇怪。”

楚運再次向獸紋彙報起來,他已經收錄了幾千套功法了!

這裡的每一關便是一套功法。

一開始他還很開心,畢竟白給的功法不要錢。

但他現在闖了這麼多關,學習了這麼多功法已經有些疲憊了。整個人的精神都已經達到了極限。

甚至幾千年來,他都沒有休息過!

而他看著這望不到邊際的世界,完全不知道何時自己才能脫困。

“這究竟是什麼鬼地方啊,把我抓起來讓我練功嗎?!”

突然,一點星火自遠處飛來,一同沒入了楚運的眉心。

楚運感覺到腦袋一激靈,之前的勞累犯困感皆是一掃而空。

“這是啥?修煉到現在的獎勵?”

但他的精神突然恢復了,這就是好事啊!對枯燥乏味的功法參悟頓時又來了興致。

“學!白給的功法不學白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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