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道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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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煉器大會在隆行道場召開的訊息傳遍上界,各大族的修士都已經動身出發。

甚至有的家族早早就候在問天學院的勢力範圍外,等待著邀請。

給隆行道君和楓火道君面子,就相當於與問天學院交好。

畢竟問天學院中,只有兩位煉器的道君,這兩位也算是寶貝疙瘩。

四大聖地作為頂尖勢力,自然也是會派人前去觀摩,也可趁機讓自己的子弟們嶄露頭角,藉此挑選一些未來的種子,給聖地儲備未來的力量。

而道尊家族們則會給問天學院一個面子,這畢竟是五千年一度的盛會,年輕子弟們也需要見見世面。

五千年一度,必是熱鬧非凡。

而天韻道尊家族的李家,自然也不會缺席。

一尊成道境大帝身前,一位身著輕鎧的青年背對著他,這青年手持一杆長槍,似是從不離手,也不覺得累。

“李霸殿下,您不修煉器,為何此次也要前往?泰禾秘境中有槍道歷練之所,老奴可以給您護道……”

青年正是當年前往玄宇介面的李霸,他剛剛突破入道境,修為還不是特別穩固,但聽聞煉器大會召開,故而選擇出關。

“去見一位故人,他可是風頭正盛。”

李霸雖長得粗獷,不修邊幅,但他李家在問天學院也是有弟子在的,聽聞楚運的訊息便即刻動身。

那成道境大帝摸不著頭腦,卻也無可奈何,只當是修煉累了出來散散心也挺好。

他看著一群越天境的子弟,其中幾位可都是有李家天驕之名的,但相比這位剛剛成就入道境的李霸,還是嫩了點。

也正是因為李霸的存在,這一路上都不太熱鬧,這些越天境們好像都很怕這位。

畢竟是李韻老祖的嫡系子孫,主脈中的主脈,地位不同……

另一邊。

一葉扁舟行駛在茫茫虛空中,黑色的流體覆蓋在扁舟的表面。

勺時聖地的莫家,便以雷法煉器出名,這扁舟正是莫家首創的。

“問天師兄,為何您也要前往啊,我們這次不是隻出越天境的修士嗎?大帝境有徐家的那位驕子在,我們沒有勝算的。”

莫問天,當日在儒聖遺址與楚運短暫合作過的修士,其輔修的便是雷法煉器之道,早年祭煉的雷符可以稱之為一絕。

“徐家那位已經是大道境了,按理說……確實無人能與他爭鋒,不過我聽到一些傳聞,想必會有些意思……”

一位女子聽聞後,腳步輕快地走來,正是莫依依。

她順勢擠開靠著莫問天的那位女師妹,貼上前道:“我的乖弟弟,還在想那位楚運呢?怎麼?之前沒贏人家,很難受?”

莫問天不置可否,抬頭看著扁舟上流淌著的虛空微粒,緩緩吸了口氣吐出。

“這是自然的。”

“只是不知道太渺聖地的那些傢伙來了幾個,我可是迫不及待想虐一虐他們了……”

莫依依的眼眸下低,這是忌諱。

太渺聖地也有一個莫家,與勺時聖地同源。

每一代都在爭誰是正統,可每一代都沒爭出個高下……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修真大族更是如此。

望著虛空,一條條細線已經飄散向無盡遠處,連線著一個個聖地。

而有一個聖地終年瀰漫著血腥之味,只因它選擇擁抱深淵。

絕淵聖地。

一群被刺穿了琵琶骨的修士,在大道境的威壓下,顫顫巍巍地站上飛舟的甲板。

他們大多不著片布,甚至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散發著惡臭。

這群人每動一步,身上都會發出怪異的聲響,像是不光滑的齒輪卡頓,又在艱難地摩擦。

他們低著頭,被塞進一個個擁擠而髒亂的格子間內。

“能塞多少塞多少,多塞一個是一個……”

“記住了,這是你們活命的唯一辦法。”

“要麼成功,要麼死。向絕淵聖地證明你的價值,這裡,不養廢物。”

一個個修士目光無神,他們是絕淵聖地的失敗者。

這次的煉器大會,若是能贏過一些天驕,那麼他們便能重新回來再次衝擊大帝之境……

就在所有人像雞仔一樣被塞進去後,一道祥和的治癒之光降下為他們治療傷勢,授予乾淨的衣物。

對於那些大道境來說,這些人只是牲畜罷了。

而與之相反的,僅一面陣法相隔,一間間富麗堂皇的雅室內。

一位位入道境修士各自組建團體,靠在軟墊上喝著香茶,聽著那陰暗之所的騷動和血滴的愉悅聲響。

“這次去,有把握嗎?”

“開玩笑,徐家那位當年在越天境時便已經煉器無敵,鍛兵、祭符、鑄刻,哪一項不是碾壓眾人……”

他們在越天境時也如下方的修士們一樣,都是從那陰暗之地爬上來的。

但哪怕有爬上來的實力,還是無法直視那位叫徐舜威的修士。

他太可怕,煉器彷彿是為他而設的道路。

每一位煉器的宗師級大能都只能在他面前低眉,暗自嘆息。

“我們的對手,只有入道境的那幾位,徐舜威已經是大道境了,輸給他也無所謂。”

幾個入道境相視一眼,眼中的黑暗無法言說。

因為他們中,只有二十個人能活著回到絕淵聖地。

絕淵聖地,不養廢物。

這艘巨大飛舟的最上方,三位絕淵聖地真正的天驕正盤腿而坐,大氣不敢出。

一位越天、一位入道,還有一位大道。

他們都姓紀,都是這個時代的代表天驕。

絕淵聖地除了紀姓,其餘皆為奴,只因這些人是紀家先祖仇人的血脈!

他們的身前,站著一位散發三道韻威壓的道君,他不怒自威,面容莊重。

“記住了,這次去,你們以自身的道為重。”

“徐家那位恐怖無比,但若是能結交,那就再好不過。若是沒有勝算,不要勉強。”

“外加的,若是那些罪人後代中有看得上眼的,隨便挑。被你們挑中是他們的榮幸。”

“至於你們瞧不上的,就剁了當燃料,免得浪費。”

這位道君直言不諱,他乃紀天明,天羽道君。

紀家上一代的絕世天驕,年紀輕輕便已經成就三道韻!

他這次去,也是為了與問天學院的幾位道君切磋一番。否則以他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帶著這些牲畜。

……

……

“鐺~!”“鐺!~”“鐺!~”

“……”

一聲聲鍛鐵之音迴盪,從問天學院的一隅之地中傳出。

每一聲都響徹百萬星裡,橫跨數方星域,每一聲都震耳欲聾,邪修退避。

第一聲開始時,所有的煉器大師們都挺直了腰板。

第三十三聲結束時,正是一場盛會的開幕!

楚運從閉關中醒來,目光落在自己身前的末法劍上。

多年的感悟,他終於在末法劍上找到了缺失的那一點東西,末法劍在他眼中,就是無暇,完美之物。

甚至連道尊的本命道兵都不及它分毫,這柄不知何時便陪伴著自己的利劍,終有一日他會親自解開這一切的秘密。

“開始了嗎……”

他朝著一座巨大的場館緩緩走去,一路上所有人煉器大師都在排著隊候場進入,離開始還有兩年。

但這排隊就得排兩年的盛會,可見其盛大。

上界的所有煉器師基本都會前來一觀。

楚運身著黃衫,在一眾修士羨慕的目光中自上而下進入場館。

煉器大會的第一聲捶打之音開始時,整個隆行道場範圍便不允許飛行,少數人除外。

能飛行的,哪一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而那位入道境竟然身著黃衫,用腳趾想想都知道他是誰了。

楓火道場當初可是因為一位問天學院的內門弟子鬧出笑話的,想必那位學習煉器之術的內門弟子就是剛剛飛過天空的那位了。

問天學院的內門啊,無數修士做夢都不敢想的地位。

這可比那些大家族的天驕有說服力多了,問天學院那是需要一步步爬上來的,那些大族天驕除了投胎技術一流,論實力,還真不如這些微末的修士。像魔手道君不就是下界來的?

當然,他們總是有意拿一兩個孤例來說服自己。

“問天學院的內門弟子啊,還是入道境的內門……”

“難怪當初楓火道君大開道場,竟然是有內門弟子學習煉器之術。”

“你們說……這位會跟徐家那個碰上嗎?”

“不可妄言,徐家的那位已經是大道境了,不可能拉下面皮與入道境爭鋒。”

楚運能感受場外的眾生之念,但他已是入道境,不會被這種微弱的念頭打動。

這是一座獨木橋,總會有人落水。

但他不會,因為他是楚運!

“我們明明是買了雅間的,道友何故要趕我們走?”

一位修士怒目道,“你當我河西的隆家好欺負?”

這雅間可是他花了不少人情弄到的。

“河西?哪個犄角旮旯的星域,我可是北都的魏家,祖上可是給聖地跑腿的……”

“我管你,我們可是排了三年隊伍才排到雅間的,你休想!”

那隆家的修士寸步不讓,身後還跟著一位女子,情況一目瞭然。

魏家修士輕蔑一笑:“你明明怕得要死,還想在女子面前逞英雄?”

他撩了撩衣領:“來,你這一掌若是能讓我動一步,我便走。”

“相公算了,他們可是跟聖地有關的……我坐哪都可以的……”

隆姓男子身旁的女子勸說著,這裡可都是他們兩個惹不起的人。

事態就這麼僵持著。

而那魏家的修士剛想再說,卻跟見了鬼一樣跪在地上磕頭道:“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說著又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血都沒擦,便灰溜溜地帶著下人跑了。

周圍吃瓜的人只覺一陣莫名其妙,卻見一黃衫男子不知何時坐在雅間之中,掰了一瓣仙瓜遞上前。

“有東西不吃,在那吵架做什麼。”

那隆姓男子瞧著此人很是面熟,突然目光又驚又喜。

隆吉,當年在玄宇介面的龍宮中打擂臺的那位,此人當初還跟李霸有說有笑的,現在看來除了身邊帶個妹子,其他混得很差啊。

楚運開口道:“你不是聚觀宮的外門弟子麼,怎麼?不晉升內門跑來這把妹子?”

聚觀宮雖然不算頂尖勢力,但也不差,不然也不會在以前跟李霸拌嘴。

隆吉有些惶恐,他可是知道黃衫意味著什麼,尷尬道:“我…已經出師了……沒能成為內門。”

楚運疑惑道:“你修煉器?”

“我家有一位越天境的支脈子弟苦修煉器數百年,這次我是帶他來的。他還在雅間的煉器秘境中閉關。”

他的眼睛瞥向自己半個身子擋住的門後。

雅間是有煉器秘境的,而秘境中基本提供了一切所需,只不過是不能帶走的。

“還以為你想護著那位妹子呢,是我多慮了,只是有孕之人還是少與別人衝突得好。”

楚運看向那女子,女子施了個萬福,禮數週全:“小女子河西周氏,周若見過前輩。”

她看得出,自家丈夫應該跟此人是舊識,但明顯不熟,而且氣氛有些微妙。

“當日我是不是該留下……”隆吉猶豫開口,生怕楚運為此介懷。

楚運吞下一瓣瓜,笑道:“你當時就一個普通的越天境,打得過妖族帝子嗎?”

“無妨,不過你現在都入道境了,不知道李霸有沒有突破呢。”

當日在龍宮中,楚運還是看過此人的情況的,天資還算可以,只是他沒有選擇留下抗擊妖族,估計是聚觀宮的某位點撥過他。

對此,楚運自然不會生氣,只是覺得無奈罷了。

玄宇介面之事,既然是上了人族棋盤的,哪怕是以他當前的境界去看,都沒有資格上局的。

隆吉內心忐忑,緩緩道:“多謝…楚前輩解圍。”

楚運輕輕一笑,已是去了另一處雅間。

他沒去管那位擦汗的北都魏家修士,北都星域毗鄰太渺聖地,若按他所說,差不多就聖地下屬的一些鷹犬家族。

“有趣…太渺聖地的人難道也想爭一爭名次……”

在楚運眼中,這事一點不復雜,無非是太渺聖地讓自己的人出手,趕走那個隆家的小子,讓他在秘境中的閉關被打斷而影響接下來的參賽。

聖地手段,見怪不怪。

“獸爺,幫個忙,幫我竊聽一下人字雅間的第三個隔間,那裡的談話我感知得不真切。”

獸紋一驚:“你能透過陣法偷聽?”

楚運撇嘴道:“你教的。”

下界時,楚運學過一手繞開陣法的本事,他可一直有溫習的。

只是,這裡畢竟連道君都有,自己若是幹了竊聽之事被抓包,那可不太好。還是讓獸紋代勞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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