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錯位時代,蜃龍現身(1 / 1)
獸紋沿著細線行走,還不忘查探白蛹中的生命。
那些生命皆是隻剩肉身,而沒有意識,成為了免費的養料。
不過這養料並不危及生命,因為這奪走一點點修士的力量,相當於取走大海中的一碗水,無足輕重。
只不過此地修士眾多,這無數碗水疊加在一塊,恐怕就遠超大海的量了。
“這裡恐怕是整個上界來此的探險家肉身匯聚之地……”
只是…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為什麼提供能量?
獸紋朝前走動,突然感應到了遠處的波動。
“怎麼回事?不是有意識進入的嗎?怎麼沒有肉身?”
兩個長相奇怪的黃金圖騰族人出現在獸紋腦海中,約莫只有2米高,跟楚運與自己提到的特徵不一樣。
“我也感應到有人墜入遺蹟裡了,為什麼沒有發現肉身……”
“再仔細找找,怎麼回事……”
獸紋踏著紫色的霧氣出現在兩人面前,它的威壓掃過,兩人皆是瞬間失去了意識。
“兩個弱小的入道境還想找我?”
獸紋窺探二人的記憶,面色逐漸凝重。
“這…這怎麼可能!?”它看向周圍的一切,一草一木皆有痕跡,河流建築殘骸依舊。
“這座島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看向自己頭頂流淌的海水,第一次感覺到深陷流沙的窒息感。
因為,它這裡的才是真實的,那座島是虛假的!
這裡才是楚運要來的絕地!上面的不是真的!
“這小子的意識去哪了……”
它看向細線綿延的火山口,不再猶豫,直接狂奔而去。
“鐺!~!”
一柄利劍出現在它的身側:“探險者,你越界了!”
獸紋身上暗紫色的霧氣爆發,鋪天蓋地。
“滾!”
“鐺鐺鐺!~~!”
“鐺!~!”
刀劍相觸之聲響起,迴盪在楚運的腦海,他覺得有些熟悉。
一位八米高的族長引領著楚運來到這座競技場觀戰,臺下的刀劍轟鳴之聲震耳欲聾,諸多的外來修士正在比試,但明顯都避開要害,只是平平無奇的修士罷了。
“預言神大人,此競技場便是選拔勇士的場所,很遺憾,我們這些原住民卻無法登島……”
“而我們選拔的勇士會前往陰陽島進行生死競技,只有成功的最強者才能獲得軍團的殊榮。”
族長的眼中充滿著嚮往。
按照這族長所說,黃金圖騰族人無法踏上陰陽島,軍團榮耀只能靠著外來者爭奪。
“只是…雲水島已經很久沒有出現獲得軍團榮耀的勇者了。”
而六座島嶼皆是靠著軍團的榮耀延續至今,它們的信仰狂熱地無法理喻,甚至願意為了軍團付出一切。
但悲劇就在於,黃金圖騰族人無法登上陰陽島。
他們信奉著那座島嶼的神明,可那位神明卻懶得搭理他們。
那些探險者們前來,自然是成為了他們的勇者,只是探險者們也知道勇者只有少數人。
在這裡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如去當勞工等著離去。
“而其中一些外鄉人明顯太弱,看樣子也知道根本無法成功。以前還會強制徵兆去參加競技場,但由於發生過多次叛亂,我雲水島的族人數量開始削減,我們也便不再強制。”
“因此,在進入此地時,我等便給了他們兩個選擇,做苦役或參加競技場。”
族長木圖喀直言不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霸道?”
“其實不然,你用你的預言之法窺探一下便知。”
楚運搖頭:“我能感覺到,我們這些外來者在侵蝕你們的精神力。”
而且,他還能感覺到,精神力明顯入不敷出,這座島這樣下去,遲早會消亡!
楚運一開始便好奇,為何此地能容納如此多的強者意識,又跟族長逛了一圈後他才明白,這裡的精神力能存在,皆是因為這座島。
這座島像一個天然的精神力供給器,強大的精神力修士能反哺它,而弱小者卻需要它的供給。
原住民在這裡,其實是在給雲水島供能,因為他們本就是精神力生命,但這些外來的修士……包括楚運自己在內,精神力實在太差。
甚至其中幾位道君強者,他們存在於此需要的精神力簡直多得嚇人!
但這些原住民其實打不過道君,只能由著那幾位道君遊手好閒。
外來修士完全靠著這座島在維持自己的存在,只要出了島,說不定馬上就灰飛煙滅了。
難怪陷入這裡的道君強者都會困在這,因為他沒得選。
顯然,其他的大帝境修士也不傻,敢有信心來絕地的除了意外陷入,基本都是人精,很快就接受了事實。
只是勞役萬年,對擁有漫長壽元的修士來講,無足輕重。
“此地可有精神力修煉之法?我應該可以幫你們解除暫時的能源危機。”
楚運坐在人力的座椅上,看向族長。
木圖喀無奈一嘆:“若是能直接交於你們,我們也不可能陷入島內的精神力能源危機。”
“那幾位道君強者還算安分,他們知道不能殺戮我們,否則他們自己也會滅亡,但有一位,實在令人不齒……”
“他強佔了功法修行之地,企圖學會那崖壁上的精神力之法,現在連我的族人都很難進入!而且他已經賴在這座島上有三千萬年之久!”
木圖喀眼中閃動著厭惡。
外來道君的精神力雖然不強,但道君與大帝是有著天然差距的,這點無法否認。
楚運也微微皺眉,這道君還真是不要臉,三千萬年都沒研究出個名堂,趕緊放棄算了,竟然還強佔著別人家……
“他叫什麼名字,有詳細情報嗎?”
楚運打算猜測一下對方的實力,他自己也是需要學習功法的,被人擋著路,自然是不爽。
木圖喀沉聲道:“擘戰道君,沒有道韻,據說是一位九道韻道君突破失敗後的重修之軀。”
“但陷入此地的各大道君都跟他不對付,甚至還打過一架,後續我們也不知道……”
黃金圖騰族這裡最強的也只有成道境,道君之戰,他們確實插不了手。
“除了他強佔的修行之地,還有其他地方可以修煉類似的功法嗎?我現在的精神力太差,原先一成的實力都發揮不出。”
這是楚運現在面臨的問題,他哪怕想幫忙,打成道境還是輕而易舉的,但面對一個研究了三千萬年精神力修煉之法的修士,總是覺得不穩妥。
“有是有一處,但那邊的功法在以前的一次叛亂中被毀壞過幾次,有些東西都已經漫漶不清,效果可能極差……”
木圖喀有些猶豫,但想到楚運是預言神,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預言神的能力可是恐怖無比的,說是偷天換日都不為過!
楚運點頭道:“勞煩帶路。”
他雖然好奇此地的原住民為何如此在意預言神這個身份,但也不至於傻傻地問出來。
至少現在,這個身份給他一種天外使者的感覺,這些族人很敬畏自己。
去的路上,楚運又看到了宇常白。
兩人四目相對,宇常白一臉哀愁,楚運有些無語。
“族長前輩,那位修士與我有舊,我正好缺一個侍者,可否讓他隨行。”
他指向在那假裝勞作的宇常白,族長示意身邊的族人前往,帶回此人。
宇常白就這樣跟在這隊人馬後面,大氣不敢出,什麼都不敢問,反正就這麼跟著就是了。
楚運這小子,什麼時候混得這麼好了,竟然連絕地的生靈都跟他認識?
這才飛昇多少年啊!
“到了,就是這裡。”
緩緩落下,楚運看向前方高聳的崖壁,一股難以言明的滄桑感撲面而來,只不過意蘊斷斷續續,確實是遭到了損壞。
放眼望去,崖壁的左上方直接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意蘊也在那裡戛然而止。
‘創世碑?’
楚運的腦海裡直接蹦出來這個詞!
但按照獸紋所說,創世碑總共就九塊!
無數大世界如此分散,在問天學院見到一塊太古混沌碑已經是天降的機緣,這裡竟然還有一塊!?
《偷天經》的光芒湧動在胸口,無法窺探,但《偷天經》還是給出了答案——不是創世碑。
畢竟創世碑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被損壞呢。
楚運長舒一口氣,只是一塊仿造創世碑的崖壁。
他還以為能碰上第二塊呢……
“我需要在此靜心感悟,若是有所成功,我會去會一會那位擘戰道君。”
楚運神色平靜,倒是讓這些黃金圖騰族人有些尷尬,他們不想打擊一位預言神的自信心。
但那可是道君,你只是個大道境,而且看氣息,只是大道境初期……
成道境戰道君還有一絲微弱的可能,畢竟差一個大境,巔峰成道跟半步道君的差距很小,半步道君又跟無道韻道君的差距小。
還存在理論的可能性。
但你一個大道境?這不是明擺著安慰人嗎?
木圖喀沒想太多,他也只當是楚運想找個藉口待在此地。
他開口道:“可以,有什麼特殊的需求,可以與他們二位講,我先行一步了。”
木圖喀留下兩個大道境侍衛,匆匆離去。
想在此地學會精神力的提升之法,無異於天方夜譚,但這位畢竟是預言神,他在心中總留了一絲微弱的期待。
祈禱這位外來的強者可以幫他們奪回功法的修煉之地……
宇常白在楚運的暗示下,也開始參悟崖壁上的內容,只是他有些看不懂,除了玄妙,什麼都沒有。
但他沒有放棄,他知道,這可能就是絕地裡的絕世機緣,必須把握住!
楚運的眼中,這崖壁其實已經變得怪異,因為缺了一個角,整體的意境全部崩碎了。
不過好在,核心的東西並沒有太多的毀壞,還是能感悟一些東西的。
他本就感悟過太古混沌碑,這崖壁上的圖案跟太古混沌碑比起來,還簡單一些呢,感悟起來其實更方便。
“勢?”
他發現連精神力的修煉之法都講究一個‘勢’,自己心中之‘勢’將決定精神力之法的高低……
看了幾眼,有所明悟。
楚運選的自是無敵之勢!
他的修行之路,便是一往無前,永不止步!
隨著精神力之法的入門,楚運這具意識身軀的力量瞬間暴漲。
而站在一旁守衛的侍者原本並不看好這位預言神大人,但礙於身份只能等著他撞得頭破血流後再安慰幾句。
可誰知,楚運才剛坐下呢!他怎麼就突然悟了?
他才看了幾眼吧?
這兩位守衛這才對自家族長肅然起敬,難怪要尊敬預言神,他們都是怪物!惹不起,惹不得~!
看了一眼,就已經入門?
這是何等恐怖的天賦和悟性。
甚至他們都懷疑,這預言神大人,真的是第一次修煉精神力之法?
如果真是這樣,那位擘戰道君,一直參悟到現在都沒什麼成果,他乾脆一頭撞死算了。
隨著感悟不斷深入,楚運的肌肉開始煥發光澤,甚至之前的煉體之法開始錘鍊精神力!
《極魔髓蛻經》竟然在錘鍊精神力身軀?!
楚運也大感吃驚,他從未想過一本功法既煉體又練精神力,而且皆是自我引導的內容。
帶著一絲荒謬感,楚運還是沉下心繼續感悟。
但這在外界看來,已經是極為瘋狂的情況。
兩位守衛才站了一會兒不到,便發現楚運的身軀強度是原先的二十倍不止,而且還在直線飆升!
他們的眼中皆是充滿驚駭,這究竟是什麼怪物!他看著這殘缺的崖壁都能感悟?!而且還是直線飆升?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楚運現在的實力才剛剛恢復了三成,甚至因為身軀不在的情況下,一些強化的功法還無法使用,否則只會更恐怖。
楚運現在的氣息早就已經直逼大道境巔峰。
另一處,一座比此地更精巧的崖壁下,一位修士衣衫襤褸,看著此地的崖壁目眥欲裂。
三千萬年了,這三千萬年來,他一直卡在入門這一關口。
為什麼他無法收下此等機緣!這明明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擘戰道友,你就別想著成功了,你修煉至今,自己的那點悟性,現在還清楚嗎?”
一聲戲謔聲伴隨著鎖鏈的晃動,聽上去有些刺耳。
擘戰道君看向那被釘在一旁的男子,眼神兇厲:“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那男子啃著鎖鏈,發出咯咯的聲響:“來啊,你這絕淵聖地的叛徒,我可不會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