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發牢騷(1 / 1)
我剛剛從窗臺拿過了煤油燈,然後用火材點著給娘端到鍋臺上。
在暗黃色的燈光下,我看著正在忙碌的母親,鼻子裡又聞著烙餅的香味,我的心裡湧上了一股暖流。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事的,趕緊翻身來到了坑上的窗臺邊。從我的黃挎包裡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嶄新的手電筒,我又擰開後蓋把三節陽光牌的電池放了進去,然後我又擰緊後蓋,把手電筒重新放在窗臺上。
這是我今天晚上去狐仙洞必須要用的照明工具,沒有這把手電筒,經過下午的大雨,道路肯定是很難走的,所以說這把手電筒是我的指路明燈。
“小亮,剛才我忘了問你,你爹怎麼沒有和你一塊回來呀?你們學校漏水的地方重新修補好,你們父子兩人該想跟著一塊回來呀?”
冷不丁的母親對我問道。
我小心翼翼的在窗臺上把手電筒放好,這才對母親說道。
“娘,今天下午我們學校修理完的時候天還很亮,當時父親和大伯還有王大叔他們說是牛棚有一段圍牆裂縫了,他們是去拉塑膠布的時候才發現的,所以在學校完工的時候,他們看著還有時間,所以說他們三個人要到牛棚去看一遍,要重新的檢查一下,看看牛棚還有沒有其他進水或者損壞的地方,所以我看著爹他們三個人都往牛棚去了,等他們走了以後,我和二妮兒,還有劉二娃,還有我們學校張老師和楊老師,我們5個人,重新把所有的教室的衛生打掃乾淨,桌子板凳給擦乾淨,最後關閉了所有教室門窗我們才回家來,我回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我爹,只在大門外邊看見哥哥了,我想他們應該是在牛棚又忙碌開了,肯定是牛棚又有了活了,他們一時的回不來。”
這個時候母親才恍然大悟。
“那應該是牛棚又有了其他的情況,你大伯和你爹他們都是急脾氣,有一點有一點活總要幹完這才收工,看來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今天晚上又不知道幹到什麼時候了。”
母親有些埋怨的說道。
其實我也知道父親的性格,從我記事以來父親就是一個急脾氣,無論幹什麼,總得一鼓作氣的幹完,哪怕就是不吃飯不休息。這麼多年以來,也就是他這種雷厲風行的作風都取得了大家對他的信任。
我趕忙安慰母親。
“娘,不用給爹操心,他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下午去牛棚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還說了,如果活多人手不夠的話,大伯可能還會安排其他的相親一同去幹,所以娘你放心吧,爹不會弄很晚的。”
母親咕噥著說道。
“哼,這很難說。就你爹那個脾氣,我和他處了半輩子了,不弄完他是
突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趕忙對母親說道。
“娘,你不用操心,爹今天晚上不是還有事情嗎?他心裡有數的,也許現在他正往家趕呢,說不好馬上就到家了。”
母親長嘆一聲。
“但願吧,但願他還記得今天晚上的重要事情,昨天可是說好的,今天晚上他要去找支書,現在咱們家送禮的錢也準備好了,可是今天下午突然之間又下了那麼大的雨,誰知道你爹他有沒有變動了?再一個來說,人家支書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在家不在。”
母親的擔憂是很有道理的。那個年代,無論是大隊還是小隊的事情,只要發生事情,所有的大隊幹部和小隊幹部都是衝在第一線的。所以說今天晚上很難確定,支書就在家裡。
母親接著又說道。
“沒辦法呀,這辦事情往往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咱們昨天還想的是,小豬娃也賣了,送你的錢也有了。只等今天晚上你爹拿上錢去代銷店買香菸和酒,找支書說情就行了。那想到今天下午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雨,無形之中又給他們加重了身上的任務,看這個情況,今天晚上就不好說了。”
我點點頭,對娘開導著說道。
“娘沒事的,你也不用想太多了,爹知道,哥哥去汾河水庫的事情是很重要的,早一點把事情辦完,我們大家的心也能早一點放到肚子裡,這一件事情爹是最知道關鍵性的。退一步說,如果今天晚上因為事情耽擱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爹的性格永遠是集體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要重要。實在不行就明天晚上再去吧。”
在我和娘說話的同時,我聽到從院子外傳了一陣腳步聲,隨著聲音腳步來到了院子裡,並且還有鐵鍬響動的聲音。
烙完餅正在給準備給我們炒土豆絲的母親也聽到了外邊的響動聲。他驚喜地對我說道。
“小亮外邊有人進來了,是不是你爹回來了?你趕快到院子裡看一下。”
我搖搖頭對母親說道。
“娘從大門進來的是哥哥,並不是爹,剛才鐵鍬發出的聲音是哥哥弄的,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呀?”
母親瞪了我一眼,對我說道。
“你也不到院子裡看看,你怎麼知道不是你爹回來了?”
我知道,母親也是操心父親,走了一下午,中間又下了大雨,到現在天都已經黑下來了,父親也沒有回來,而且父親又幹了一下午的活,直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所以母親有些擔心父親。
我只好陪著笑臉苦笑著對母親說道。
“好好好,娘你不要著急,我現在就到外面看一下。”
說完我從炕沿上下來,來到了院子裡。
果不其然,天雖然黑了下來,但是我藉著天上升起的月光,看見哥哥正在水缸邊洗手,而且整個院子裡只有哥哥一個人,剛才鐵鍬傳出的聲音是哥哥弄的,而且院子大門也是半開的狀態,如果父親回來的話,大門是會閉上的。
再一個我的聽力,我心裡還是有數的,經過幾個月功法的練習,我的聽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現在100以外,就是有人踮起腳尖輕輕走過,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這一點我還是很自信的,尤其是家裡人,無論是誰的腳步聲,我一聽就能分辨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