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義釋宋策(1 / 1)
“六師祖,您老人家千萬不要聽一面之辭呀,老五之罪件件有人證、物證。”宋策狡辯道。
“住口!”邵武從袖袋裡抽出一疊紙,扔到他面前,喝道:“這上面有五位冒名頂替者的證言,你是不是要我把他們全都帶來與你對質?”
宋策心裡咯噔,慌忙攤開那疊線卷,看完第一頁,他就傻了。
“你還有什麼說的?”
“要殺要刮,隨你們!”
邵武轉身望著追隨宋策的弟子,溫聲問道:“他乾的這些事,你們知情嗎?”
“祖師爺,弟子不知道這些呀。”十多個弟子跪下宣告。
還有六個弟子渾身抖成了篩子,宋策嘆口氣說:“你們別怕,都是我下的命令,罪不該你們。”
六個人撲通一聲全部跪下,道:“男子漢大丈夫,我們做了就不該抵賴。”
邵武冷冷地說:“你們算是個男人,但不算大丈夫。因為,大丈夫愛憎分明,崢崢鐵骨,而你們則暗中追隨宋策陷害師叔、殘害師伯。念你們勇於承認,我代表排教宣佈:從現在起,你們被清理出去了,從此後,不准你們以排教的身份在江湖中活動。”
六個人一愣,他們驚呆了。
宋策見狀,立即喊道:“你們還不感謝師祖大恩?”
六個人趕緊伏地,邵武立即說:“不必了,你們已經不是排教弟子了。”
他轉向宋策說道:“念你這些年沒有迫害申家老少,而且還資助了你的三師兄和五師弟的家小,這說明你的良知還在。但是,你不該背祖叛宗,投靠外族辱我同胞。你知罪嗎?”
“弟子知罪!”到了這個地步,宋策也只能認罪,況且六師祖沒有把他批的一文不值,居然還表揚了自己資助師兄師弟的行為,這讓他很是感慨。
他伏地說:“六師祖,權利慾望迷住弟子心智十餘年,做了對不起師門和祖宗的事。”
“不管你是否真心認錯,我不準備廢了你武功。只責令你退出排教,退出江湖,重新做人。”
宋策連忙磕頭謝過,此時他眼前一花,六師祖已經身形落到幾十丈遠之外了,所有排教弟子見狀都嚇的一哆嗦:“這老祖宗太厲害了!”
宋策在弟子幫助下掙扎著爬了起來,這時他耳邊響起了傳密音:“殘暴的元朝不會存在多久,你還是好自為之,別負了你這一身武功和你祖上的英名。”
宋策爬了起來,活動一**體骨,見武功沒有絲毫受損。他喃喃自問:“他是怎麼解開我的穴道的?”
兩世為人的宋策撲通一聲跪下,朝著六師祖他們離去的方向連磕三個響頭。
宋策全家搬到黃山腳下隱姓埋名,過著鄉間郎中生活,因其醫術高超,又心地善良,深受當地百姓的好評,直至十二年後邵武率領起義軍攻打祁門城,宋策才出山到起義軍中當了軍醫。
銅都城北面峽谷內,申公方率門下弟子和妻兒再拜六師祖。
邵武說:“排教由於內訌,已經分裂了十五年之久,從今天起,你就是排教掌門人,我將在這裡教你武功十五天。”
“多謝六師祖。”
邵武將自己會的排教不傳之秘,全部傳授給了申公方,並親自送他到南北兩個排教總舵,最終統一了排教。
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的農民起義軍過揚子江,得益於申公方的排教鼎力相助。當然,這是後話。
話說,元武宗這天突然下旨,免了銅都千戶侯的職務,封姚承為萬戶侯,兼知府。
手握重權的姚承走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公佈了宋策陷害申公方的罪惡行為,並張榜為申公方平反。
廬州知府不願獨子沾上官場,便將遣回老家銅都。
文公子文聞平年方十六歲,少年英俊,才思過人,遵父之命回鄉時,租了一隻帆船,逆江而上,向老家駛去,船至天門山下,文聞平叫船家靠岸,他舉步上岸觀賞李太白筆下的天門奇景。
順著羊腸小道緩步上山,忽聞到一陣哀婉悽楚的簫聲。
文公子循聲望去,只見一年輕美貌的女子,背倚山石,神情悲涼地吹奏一管銅簫。
公子再向周圍看了看,附近並無他人,他好生奇怪,便走到姑娘跟前施禮問道:“請問小姐尊姓芳名,為何一人在這裡發此悲聲?”
姑娘不理不睬地轉過身離去了,公子見狀再次施禮道:“小姐有何難言之事,不妨說給小生聽聽,或許能幫助一二。”
姑娘看他是個書生,言辭又誠懇,便向他訴說了自己的身世和遭遇。
原來這姑娘姓秦,其爺爺是南宋御使,看不慣朝庭腐敗,辭官來到西梁山下隱居。
秦御史只有一個兒子名叫秦農,秦農也只有一個女,這個女兒就是秦姑娘,取名“年玲”。
年玲姑娘今年十五,不僅長得如花似玉,而且天資聰穎,在父親的悉心教授下,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等無所不精通,成為鄉里聞名的才女,慕名登門求親者絡繹不絕,但都被秦農一一婉言拒絕了。
去年,秦農將女兒許給陳橋村的一個孤兒陳望富。
陳公子雖是農家子弟,不通文墨,但為人忠誠老實,勤勞儉樸;而且與秦玲彼此都有情有意,秦農夫妻倆也很喜歡他,就招陳望富為婿,準備在正月十八舉辦婚禮。
誰想到正在秦陳兩家準備婚慶之際,陳望富不小心掉入長江,從此不見蹤影。噩耗傳來,秦農因悲傷成疾而亡。
年玲痛苦地說:“剛才所奏,乃奴家自制的詞:‘千年哀奏,惜分飛,朝中措。盼陳郎歸,似昭君怨,貞婦望夫人化石,千歲哀奏千歲調。’”
“小姐命運之悲,催人淚下。”公子說:“小姐作了一首好詞,也是一聯絕妙的對子!”
公子沉思一番說道:“讓小生思考一下,對出你的下聯。”
誰知,儘管公子搜盡枯腸也想不出下聯。
書童見狀說道:“天色已晚,請公子回船吧!”
公子嘆口氣施禮道:“小姐遭遇,小生深表同情,人死不能復生,理應節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