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瘋和尚(1 / 1)
鳳姨成妖三百年,這還是第一次緊張的要命,他在聲音傳來之時,聚精會神地尋找發聲的方向,竟然無法測出來源。
這時,那人,突然念道:“青蛇毒念,王峰尾針,這娃兒的武功被騷狐狸廢了,只能從頭再來了,可惜,可惜!”
鳳姨一聽之下,頓時心膽懼寒,因為她給寒星服下的藥丸里正有百年毒蜂尾針和三步倒毒蛇長念。
服下這藥丸的人,武功全廢,如果得不到宣洩,一個時辰之後,血管爆裂而亡。
這神秘人,似乎全知其中奧妙,鳳姨驚駭無比,硬著頭皮厲聲喝道:“如果再不現身的活,可別怪本姑娘要罵人了!
“騷狐狸,你當真要我現身?”
“難道尊駕見不得人?”
“哈哈哈哈!不錯,真有些見不得人!”
“尊駕可別怪……”
“不怪!不怪!當年老狐狸見了我,挾緊尾巴就跑。你還敢見我?”那人口中念道:“南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弟子要折損苦修一世的道行了!”
此時,鳳姨已經想起一個人來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想不到這老怪物會讓自己撞上?他怎麼還沒死?
騷擾狐狸心念之下,丟下寒星飛身疾遁而去。
“哈哈哈哈……”一陣宏亮的笑聲,震得溶洞嗡嗡作響,石隙中的塵土紛紛墜落。
一個鬼魅似的人影飄逸而來。
苗寒星被這聲音喚醒了,他恍如從一場噩夢之中醒來,呆呆地望著眼前的老和尚。
只見這和尚須發如霜,虯結盤纏,鼻直口方,一雙獅子眼閃亮出絲絲奇光,身穿千補百綻的僧衣,只可惜這衣服可能五百年沒有洗過了,贓得分辨不出顏色來了。
“這可是仙風道骨般的高人?”寒心這時想站起身來,但四肢無力,連抬頭都難。
老和尚眯起一雙眼,注視了地上的他半晌之後,搖頭道:“我佛慈悲為懷,你真與佛家有緣。若非遇到老衲,你從此就完了。”
“南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念說完之後,雙目盡現奇光。
老和尚白眉一舒,道:“你這娃兒眉目之間盡帶佛緣。”
說罷,既髒且爛的袍袖,凌空向寒星身上一拂,他被制的穴道竟然瞬間解開。
這揮袖解穴,苗寒星聽叔叔說過,據說已失傳了兩百多年。
苗寒星顫巍巍的立起身來,深深一禮道:“敬謝大師救命之恩老!”
“娃兒,佛說因果,相見即是有緣,不用謝了!”
“老前輩是佛門高僧?”
“哈哈哈哈……!”老和尚笑道:“哪能算得上是高僧?半僧半瘋而已。”
苗寒心不解道:“這世上哪有半個僧人?晚輩沒有聽說過。”
“阿彌陀佛!我身歸佛門,腳踏紅塵,葷酒不忌,不就是半個僧人,是什麼?”
“晚輩以為修行者,乃修心修性也,佛家之旨,不外濟世救人,不必糾結於那些俗套中的行事。”
聽到他如此一說,老和尚睜大眼睛看著他,宏聲說道:“小娃兒,甚配瘋和尚的胃口!”
“瘋和尚?”
見到他發呆了,老和尚笑道:“娃兒,此瘋不是彼瘋,管他哪個瘋,隨你的便吧!”
這話說的十分奇怪,讓苗寒心啼笑皆非。
“娃兒,別說廢話了,談點正事吧!”
“晚輩洗耳聆聽。”
“娃兒,你可知道你還有多少時間的活命嗎?”
“我……?”
“不是你還有別人?”
“晚輩不解老前輩的意思?”
“你怎麼會來到此地?”
“晚輩被那個鳳姨虜來的,爾後又強迫服下一粒叫什麼藥丸……”
提到剛才的事,他不由一陣耳熱心跳。
“娃兒,你中了那小狐狸的毒了,那個藥丸不但奇毒無比,而且不摧情毀命。此時你功力已全消失了,還有一柱香時間,你就血管崩裂而亡。”
“啊?”這話出自老和尚之口,他不得不信。
寒星嚇得一跳,連忙試一運,果然真氣已散,功力全失。
這不啻是晴天霹靂,震得他魂兒出了竅,自幼的苦練,完全付諸水流,他木然呆了,心冷如冰,萬念懼灰。
呆了片刻之後,他突然發出一聲狂笑,笑聲淒涼悲憤,比哭還要難聽百倍的笑。
“南無阿彌陀佛!娃兒,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老和尚的佛聲令他的停下了啼哭啼笑。
“老前輩有什麼指教?”
“你可知道毒害你的那小狐狸的來歷?”
“晚輩不知!“
“她就是一甲子前,製造成武林大浩劫的羅剎教‘玉面嬌娃’的徒弟。”
“玉面嬌娃?”苗寒星的父親就是從玉面嬌娃手下逃生的唯一活口,他臉色驟變,不自覺的驚叫出聲。
看到他臉色聚變,和尚問:“娃兒,你知道那隻老狐狸?”
“家父就是那次大劫唯一生還者。”
“你是太宇劍苗成方之孫?”
“老前輩認識家祖?”
“南無阿彌陀佛!你父立餘是貧僧暗中救出的。”
“原來是您,家父尋您五十餘年。”
“你父還好?”
“家父已與十五年前毒發身亡。”
“南無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掌合一,低下了頭。
看到故人之後如此遭劫,老和尚慈祥地說:“我可以救你不死,但成功與否,就要看你自己的命運了,至於恢復功力,已屬無望!”
聽說有方法可以救他不死,寒星一顆心又告活躍起來,只要留得命在,再設法練功也未必不行,他激動地說道:“老前輩如何救我不死?”
“我把你身上所中的毒,逼到一個拐角之處,然後封閉你幾處穴道,可以讓你多活四五十天!”
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息滅了。
“唉!能活一天是一天?可是以自己功力全失的身體,能做什麼?還是免不了一死,不如現在死了好。”
他闇然神傷,苦笑道:“老前輩盛德,晚輩雖死不忘,我看還是現在死了好!”
“咦!娃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竟然想死?”
“老前輩讓我多活幾十天,與現在就死有何不同?”
“你準知幾十天之後必死?”
“這是您親口所說的?”
“哈哈,和苗成方一個樣,都是急性子,我的話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