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南山神道(1 / 1)
黃昏過後,林中更加幽暗。
那穿林而過的聲音已近在咫尺,聽起來人數不少。
他想起與二魔之約,心想:先解決這事,給那個鷹爪幫一個警告!”
幾聲怪叫,數條人影已電射而來。
來者正是四毒,他急於赴二魔之約,不願耽擱,便說道:“就讓你們幾個多活幾天吧。”
說罷,抄起木鐸居的屍體,鬼魅般地騰空越林而去。
四毒只覺眼前一花,什麼也沒看出來,待他們追上前去,哪裡還有半絲人影。
寒星挾著木鐸居的屍體,風馳電閃般地向城奔去,此時已是萬家燈火與明月輝映時。
在南面城外官道的一株大樹上,木鐸居的屍體掛在上面,老魔身上穿著一件白袍。白袍上寫滿木鐸居罪惡的行跡。
方山不是山,只是一個綿延幾里的土丘,高不到十丈,寬不足四五丈。
但,這裡樹木茂盛,風景很好。
苗寒心看了看這周圍,心中突然覺得好笑:被我瞎扯著了,這裡的風水果然上乘。
“唉,這兩個沒心沒肺的,連死還能選擇這麼好的地方。”
如銀的月色,照著這一塊野外之地,加上夜鳥的啼聲,顯得格外的幽寂。
“哪有半個人影?”
寒星閒來無事,站在那裡回想著半年多來的經歷,當他想到因自己而葬身大海的紅花,又一次痛心疾首,不禁淚流滿面。
正在他為死去的紅花傷神時,兩條人影飛落在他的前方兩三丈遠之地。
寒星一驚而醒,冷聲笑道:“二位還真守信。”
來人正是木心和木費二魔。
木心說道:“小夥子,老夫兄弟說過要成全你的,怎可能不來呢?”
木費也說道:“早就在閻老王那裡掛了號的人,要躲也躲不掉。”
寒心點頭說:“天色很晚了,別盡賣狂了,有什麼遺言交待沒有?”
二魔見他劍眉一挑,雙目神光陡射,懾人至極,不由心裡一震。在雙魔的記憶中,幫主給的材料中這娃兒功力沒有這麼高,難道他的功力日夜在增長不成?
苗寒星雙手合掌道:“阿彌陀佛!兩位是自了呢,還是請在下出手超渡呢?”
雙魔見他如此羞辱自己,氣得臉色煞白,雙雙上前數步。
木心白跟一翻,道:“小子,本想給你一個痛快,既然你這麼討厭,就讓你知道老子的摧心掌的滋味。”
苗寒星座俊目一掃四周,不少人影,紛紛向場中移來,竟然有數十人之多。
雙魔一個聲怒吼,雙雙撲了上前,閃電出手了。
寒星冷笑一聲,雙掌蓄足八成真力,他準備直接啟用乾坤掌,一下子毀去這兩個魔頭。
正當他雙手掄起之際,突然前方人影一閃,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射向雙魔。
雙魔一心針對寒星,想不到自己背後突然有人射來。待到他們發覺時,攻出的雙掌已經無法收勢變式,只得在蒼促間一個橫向移動。
“砰”、“砰”,兩聲響後,二魔那突來的黑影擊飛出二丈之外,倒地吐血不止,雙雙氣絕身亡。
四周的人們見狀個個驚出一身冷汗。
那人一落地就衝著寒星笑道:“小兄弟,老夫這一手如何?”
苗寒星注目一看,來人是一個凸眼凹鼻子的道士。
說實在一點,寒星真的沒有看出二魔是如何死的。他心中雖然驚歎這道士的手法奇詭,但看不慣他那偷襲的做法。
所以,當道士在自己面前賣弄時,便冷冰冰地說道:“你那一手玩藝還過得去。”
“什麼?還過得去?”道士滿臉的不高興了。
“的確只能說過得去,若非你出奇不易地偷襲的話,你這一手在木心兄弟面前是玩不開的。”
“娃兒,你的口氣大得驚人。”
“閣下今夜想幹什麼?”
“嘿嘿!娃兒這話問的有水平。老夫當然是來帶你離開的。”“憑什麼?”
“你知道本道爺是誰?”
“不知道。”
“你聽說過,南山神道嗎?”
“沒聽說過。”
“告訴你,本道爺就是南山神道也。”
四周的人群立即起了一陣嗡嗡之聲,顯然是吃驚不小。
南山神道是呂梁派現任掌門師叔,此人一生陰險兇殘,早年有個奇遇,習得一身詭異武功,由於他積惡如山,呂梁派公示於武林,將他開除出山門。江湖人物提起這個魔頭,莫不遠而避之。
當然,寒星根本不知此人是誰,加上他天性膽大,面對一代魔頭,竟然毫無懼容,而且還出言無狀,氣得老魔渾身不舒服。
苗寒星一直不相信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毀去以兇惡毒著稱的雙魔,他認為這個惡道肯定使用什麼暗器手段。
惡道望著寒星皮膚笑肉體不笑地說道:“老夫為你除去兩個強敵不假吧?”
“這是你多管閒事,而且還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話又說回來了,如果面對面,真槍真刀地幹,你不一定能勝了他。”
“什麼?”惡道心中一虛,但嘴上不是很厲害的。吼道:“好個不認好歹的娃兒。”
“別廢話了,你乾脆說要幹什麼吧。”
聽到寒心這麼與惡對話,周圍不氾濫有正義之士,他們不得不佩服這孩子的膽識和骨氣。
惡道白眼一眨說道:“老夫看你資質不錯,打算收你為徒……”
寒星聽了,不由鼻子一哼,道:“憑你也配?”
“什麼?”惡道這一生從來沒見過誰敢如此對待自己。氣得他一跳多高地叫道:“好哇,你有幾條命?”
“跟你一樣,只有一條命。”寒心冷笑道。
“你是否嫌命長了?”
“你若是活得不耐煩了,小爺我就在這裡為你超渡。”
南山神道氣得一張黃臉變成了豬血紅臉了,一個會兒又突然度成了沙白臉,他暴吼一聲道:“找死!”
死字未落,雙掌形雞爪狀,向寒星抓去。
今天一天,寒星見識了身手快若閃的之人不下六位。但都沒有這個惡道快。
這惡道一出手就快得令人無法閃避。
說時遲,那時快,寒星頓時覺得自己被奇詭的爪子包圍了。
這可是南山神道拿出絕活,屢試不爽。
可是,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比自己更快。就在他滿以為一招即成之時,電光閃爍之下,突然失去了娃兒的蹤影了。
惡道傻了,他活到九十二歲還沒見過有人在自己快爪之下玩失蹤。
就在他一臉不解之時,突然一聲冷笑自身後傳來,他心中這一駭非同小可,慌忙收勢轉身。
當他轉過身,見娃娃滿臉不屑地看著他,南山神道渾身頓時涼了半截,看來這小子練成了一身神鬼莫測的功夫,他若在自己身動手的話,這六七十年的身望就陪著老命一起完了。
寒星冷冰冰地問道:“老道,你還目中無人嗎?”
惡道氣得七竅冒煙,這娃兒不但不把他放在眼裡,而且還教訓起自己來了,這可是第一次遇到的丟臉之事。他“哼”的一聲,雙掌一錯欺身上步,剎那間一連攻出了十掌之多,掌式奇幻莫測,勁力萬鈞,而且還猶如十多個高手同時進招。
寒星的臨戰經驗不足,無法應對這拔進改,只得利用奇妙的身法與惡道周旋。
見到這小子如鬼魅般地脫出自己的攻擊圈,南山神道大吃。
“咦?”他立即收勢後退了幾步,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小夥子,心中卻在苦苦思索這奇詭身法怎麼如此熟悉?
就在這時,東北方向嗖的一聲,出現了一顆藍色的竄天響炮,寒星知道這是軍隊中用的聯絡訊號。
惡道見狀臉色微變,略頓一下對寒星說:“本道爺有事,咱爺倆之間的這檔子事,以後若遇上了再說。”
話還沒落音,人已在數十丈之外,瞬間就消失在夜幕中。
苗寒星見狀心中在想:這惡道是鷹爪幫的人,不知該幫發了什麼事?”
就在他思考之際,突然一陣風起,他面前三丈遠的地方落下一條人影。
苗寒星注目一看,不由脫口叫道:“姑姑!”
來人正是“太行女俠”鄭婷玉。
“星兒,你沒事吧?雙魔來了嗎?”
苗寒星用手一指幾丈外的地方說:“他們已被人殺死了。”
“誰殺的?”鄭婷玉望了望倒在地上的二魔吃驚地問道。
“是南山神道下的手。”
“原來是那個惡道人?”
“不錯。”
“這惡道功力奇詭莫測,他怎的也在此現身,又出手殺死木氏兄弟?”“太行女俠”大惑不解了,她鳳目四處尋找一番問:“他人呢?”
“惡道是鷹爪幫的人,剛剛見到訊號就跑了。”
此時,四周圍觀的人都已經悄悄退去。
苗寒星望著姑姑故作不知的問道:“姑姑,你怎的突然失蹤?”
鄭婷玉想起自己險險失身的那一幕,不由玉面一紅,咬著牙顫身說道:“我不甚被木鐸居以點穴功點倒,若不是遇到藍袍儒生,姑姑我就無顏見你了。”
看到姑娘傷心欲絕的樣子,苗寒星叫道:“木鐸居,考子要殺了你。”
鄭婷玉見寒星如此關心自己,心中頓時暖暖的,她抹了一下臉上淚水,說:“別喊了,那惡魔已被藍袍儒生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