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山湖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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伋時生見大哥被自己趕走了,得意地笑道:“醜鬼,還跟我鬥。”

母親心懷忐忑地進了大門,突然聽到兒子說這句,她注目一看兒子那雙殘暴奸詐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原本想告訴兒子他哥身份的打算,瞬間打消了。

伋時宇為了家庭的安危,一直刻意隱姓埋名。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什麼事都能幹的出來,他為了打擊壓制大哥,很可能會將伋時宇的身份公佈於江湖。

屆時,不僅伋時宇有麻煩了,伋家莊將不會太平無事了。

所以,出身於武林世家的母親決定守口如瓶,防兒如賊。

和州西北面的大山裡,伋時宇恢復到張黑虎的造型。

他仗著“一步登天”的絕世身法,登上了險峻戴巍山高峰。

這高峰,峭壁上除苔蘚之外,寸草不生,因為它是石灰岩。

站在峰頭,只見一遍不透蒼茫的樹林,群山俯伏,澗壑分明。

不遠處就是半月湖和延綿數十里的如方山,據說朱元璋的農民起義軍就駐紮在那邊的高關。

那半月湖面積近千畝,靜靜躺在如方山與戴巍山之間,四周林木如幕,從外面決看不出來。

他心裡讚道:“難怪老朱在此屯了一支部隊,此乃養兵佳境也。”

張黑虎縱身騰空,順著樹頂踏葉奔向湖邊。

這湖水碧波盪漾,清晨的湖面上籠著一層白霧,,微茫迷幻,充滿著勃勃生機。

他忘形地脫口出:“如此佳景,太迷人了。”

突然,

湖心中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音,如哭如笑,如歌如嚎。

他放眼望去,卻不見人影。

張黑虎不由得心中一顫:那廟祝說我今天不宜看湖,難道是真的?”

他不怕鬼,因為他是三界都討使,牛鬼蛇神見他矮三分。但,儘管如此,他也是不由渾身起慄,汗毛直豎。

這半月湖,難道鬧鬼不成了?

那怪聲若斷若續,似遠又近。張黑虎既使闖過地獄,在這種境地中,也不禁頭皮發麻。

終於,怪聲停止了,周圍的空氣恢復的一遍岑寂。

他定了定神,凝功發音道:“何方高人,武林末學張黑虎在此拜見。”

他連叫數遍,毫無反應。

正自他遲疑之間,忽然見到一個幽靈般的人影竟然從湖水中冉冉升起,然後踏波如平地向自己走來。

他心頭大駭,既使自己會避水功,也無法像這人一樣從容瀟灑。

此人定是高人,他這麼斷定。

那人愈來愈近,他注目一看,此人雖然腳步沉沉,但行走在水波之中,竟然不見水花濺起,這功夫不像凌波虛步,這是什麼功夫?

他不由自主地凝功戒備了起來,心絃隨著人影越來越近而逐漸緊繃了起來。

等對方到的岸邊,原來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

此老身材魁梧,四方臉鼻直口方,一雙虎眼綻放著十分深沉的光芒。

老頭望了張黑虎一眼,似乎想說什麼,卻又閉上了嘴,徑直從張黑虎身邊走開。

張黑虎見人家不理自己,心想:你不理我,我我你說話不就得了。於是,,雙手一抱拳,道:“前輩請留步!”

那老頭好似沒聽見似的,頭也不回,不疾不徐地走了過去。

張黑虎心裡又想:有陌生人在這,焉有不睬之理?

心念之中,放大了聲音道:“前輩,在下有事相求。”

那老頭仍然不瞅不睬,轉眼就上了山道。

他一彈身,猶如一陣清風一樣,飛快地截住對方去路。

“前輩為何拒人於千里之外?”

那老頭還是不理不睬,只不過他已經停下了腳步。

張黑虎耐住性子問道:“此去官渡如何走?”

老頭皺了皺雙眉,眼中飄出一種異樣,傳音道:“小夥子,立即離開!”

張黑虎聽了大惑不解,,這老者不答自己的問題,卻要自己立即離開,而神情上現出似有極大的顧慮,究竟為了什麼?

老者雙肩一動,身法奇快地走了。

張黑虎的好奇心上來了,他一跺腳,身形電閃般地追上了老頭。

老頭見這小夥子居然能追上自己,“哦”的一聲,連退數步,這時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情。

就在張黑虎困惑,那老頭痛苦之際,忽然聽到湖中傳出一個寒颼颼的聲音:“他不會回答你的。”

這是一個悠長的女人聲音,也是以傳音之法傳出,字字清晰。他又一次大為震撼:今天的情形不妙,怎麼盡遇高手?

儘管他心中吃驚不已,但是既有人找話說,他認為事情便好辦了不少。

於是,他也傳聲回應道:“能告訴在下這是為什麼?”

“這個?你就管不著了。”

“尊駕是何人?”

“可以說是本地的主人。”

“閣下尊稱?”

“山湖夫人。”

“幸會!”

“你跑到本地有何事?”

“在下冒昧來此,只是一時好奇上山湖之間的秀美風光,怎麼?此地為禁地嗎?”

這時,那女人已經上了岸,她那冷漠的面容一看就是戴了一個面具,但從她一雙眼睛放出的光芒和楚楚動人的身形看來,此女不僅武功修為奇高,而且人也很美麗。

山湖夫人望了望眼前這位俊秀的青年人,開口回道:“此地雖不是禁地,但本湖對逗留此地的人盤查的什麼嚴厲。閣下是何人?這深山野湖內有何好看的?”

“在下張黑虎是也,真的來此遊玩。”

“哦?”山湖夫人聽了驚訝地連退幾步,問:“你是武尊?”

“那只是武林界對在下的享愛,其實真的不敢當。”

山湖夫人一羽鳳眼眨個不停,突熟一陣冷笑道:“你說謊,你不可能是武尊張黑虎。”

張黑虎心中一驚,心裡想:此女想幹什麼?他冷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不認識他。”

“在下不懂夫人的意思。”

“好!那你告訴本夫人,面對之人是誰?”

張黑虎心頭大震,不由得將目光掃向那個老頭髮。

不管怎麼說,自己認不出來此人是誰。

而此時老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數下,表情極其怪異,但是仍然不開口。

這時,張黑虎仔細端詳著老頭的面貌,把他看得極為透徹,只見他雙眉居中隱約出現一顆若隱若現的黑痣。

這痣在風水八卦上被稱為“二龍奪珠”,是一個奇異特徵,自己的熟人中無人有這特徵。

為什麼她非要指這老頭我是認識的呢?

他斷然地回答道:“這人我不認識。”

“你真的不認識他?”

“絕對不認識。”

“那,你趕緊離開這裡。”

張黑虎聽了,把臉一沉,問道:“你這是在故意作弄在下麼?”

“憑你還不配。”山湖夫人不屑地回答。

“沒想到,在下以禮和你答話,你卻如此挑事?”

見雙方有火藥味了,老頭張口欲動,似乎極想開口又不敢的樣子。

這一點被張黑虎發覺了,他頓時對此老的身份感興趣了。

山湖夫人這時發出了數聲冷笑,充滿著看不起的意思,她的聲音也隨之冰冷起來了。

“醜面書生,你再巧妝,本夫人也不會被你騙的。識相的活,趁早滾回去!”

張黑虎心裡一驚:此女是誰?怎麼認識醜面書生?

他沉聲回問:“如果我不滾呢?”

“那你就永遠出不了這山了。”

“你口氣不小嘛?”張黑虎門也不屑地回答道。

“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姑奶奶了。”山湖夫人突然發狠了起來,她已經展開架勢準備動手了。

那個奇怪的老頭這時一副十分著急的樣子,他朝著張黑虎連連努嘴,示意他趕緊離開。

這時,山湖夫人氣呼呼地朝老頭傳聲道:“胡正丁,咱們的約定取消了,你走吧!”

老頭聽了面色大變,朝著張黑虎厲聲說道:“臭小子,實足的傻瓜,你愚兄前功盡棄了!”

說完,彈身向湖中奔去,瞬間消失在山色湖光之中。

“師兄?”張黑虎突然間愣住了:師哥最喜歡罵自己是臭小子和傻瓜。

剛剛的這一聲,就是自己的師哥,瘋和尚的大徒弟神醫胡正丁。

“我真笨!”張黑虎突然驚醒,大師哥不僅是神醫,而且是易容高手。

“前功盡棄?這是什麼意思?師哥要幹什麼?”

看到失蹤多年的師哥突然出現,又突然地離去,而且又表演了一次踏水而行的絕技,這讓他十分疑惑。

他認為這是自己一生中最難的一次選擇。

大師哥是瘋和尚臨昇仙前對受徒小叫化的一次囑託:一定要照顧好你師哥一家。

因為,此乃瘋和尚留在人間唯一的血脈。

怎麼辦?

如果追查,這茫茫半月湖怎麼過?

他有什麼苦衷?

我又該怎麼辦?

張黑虎癱坐在湖邊大半天,什麼辦法也沒有想出來。

“這突發之事,也太難了。”

“難事?”

張黑虎這時突然響起知之先生留下的錦囊,他交代遇到疑難不決之事時,可以拆開來看。

心念動處,他急忙取了出來,開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如遇眉心有黑痣之人,即是你師哥的本來面目。”

“啊?”張黑虎驚呆了,原來師哥一直以易容身份出現的?

他激動得全身發顫,真是做夢也估不到,師哥連自己都瞞著。謎底揭開了,許多疑慮也告開朗。今日所見,才是師哥他的真面目。難道怪他在隱藏約之中發現了師傅的面相。

可是,一個迷解開了,另一個迷又困住他。

師哥與山湖夫人有何約定?

這山湖夫人又是什麼人?

按山湖夫人的口氣,她是認識師哥的真容的,為什麼?

“必須追上師哥,問清楚。”

心念至此,他縱身一彈數丈遠,突然想起前面是碧波盪漾的半月湖。

但,為遲已晚,已經收勢不及了。

撲通一下,雙腳已經落在水面之中。

他為此驚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一驚之後發覺自己並沒有落入水中,趕緊低頭一看,不由失聲而笑了起來。

原來,這哪裡是什麼湖水,竟然是一片玉石排成的廣場,在日光照射之下,加上濛濛霧氣,看來像是湖水,怪不得師哥能踏波如履平地。

但是,他的疑惑又來了。

為什麼造一個假湖面?

是想隱蓋什麼秘密嗎?

假湖的盡頭是什麼?

懷著好奇心,他舉步便朝假湖中央撲去。

半月湖是南北兩條山脈中間峽谷處自然形成的湖泊,這裡一年四季經常霧氣繚繞,尤其是在秋後初冬,這裡的霧一天比一天濃。

當他撲至假湖中央時,越往對岸山谷邊緣去霧氣越濃,以他的視力也只能看出前面方四五丈左右的距離。

此外,便模糊不清了。

他為了預防猝然的突襲,放慢了前往的迅速。

大約半個時辰後,眼前突然變得敞亮,只見一棟雪白的玉石建造的房屋呈現在前面不到五丈遠的地方。

再往前走三四丈遠,濃霧突然沒有了。

淡淡的霧氣在午時的陽光映照下,形成了五彩斑斕的珠泡,這裡珠泡成串成串地浮動飄緲在眼前。

這風影太美了,美若自己曾經去過的南天門。

房舍前面的一切清晰入目,一個四合大院的大門是敞開的。

突然,他發現大門前跪著一個人。

他趕到時只聽那人的最後半句話:“懇求前輩收回成命!”

隨及就從裡面傳出了山湖夫人那清脆但又冷漠的聲音:“辦不到。”

從聲音和衣著上,張黑虎知道跪著的是自己師哥胡正丁。

但是,這山湖夫人的聲音這麼脆潄,年紀不會太大,師哥為什麼稱她為前輩呢?

“晚輩並沒有違約開口說話呀?”

“我不管。言出不改是老身的規矩。”

“請您老人家看先師之面……”

“住口。若非看那個瘋子的面子,老身豈容你越雷池半步?”

張黑虎心中大震,原來這老太婆是師傅的故人?

山湖夫人嘆口氣說道:“丁兒,看在北瘋子的面子上,現在你可以帶這娃兒離開了。”

張黑虎自認為輕功可獨步天下,可是還是被屋內的女人聽到了。他知道自己瞞不了她,便躬身說道:“晚輩無意打擾前輩清靜,只因追師哥不慎闖入貴地,望請前輩見諒。”

他大步走上前去說道:“師哥,請起來吧,隨我走!”

胡正丁這時憤恨地說道:“臭小子,你把師哥我害苦了。”

“師哥,北瘋後人豈能如此窩窩囊囊?你必須跟我走!”

“這?”胡正丁見師弟一臉肅穆,嘆口氣道:“晚輩告辭了!”

說著,站起身來。

正當兄弟兩個轉身離開之際,山湖夫人冷冷地說:“醜面書生,你太目無尊長了!”

胡正丁怕他說錯話,用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張黑虎微微一笑道:“老前輩教訓的對,晚輩失禮之處望您看在家師的份上多多擔待,晚輩這裡謝過了!”

說完,深深一揖。

他所以如此謙卑,完全是看在師父的份上。

“怎麼?你也是瘋子的徒弟?”山湖夫人吃驚地問道。

胡正了趕緊介面說道:“回稟前輩,他是家師關門弟子。”

“哦?”山湖夫人顯然不知道這些,她頓了一下,悠悠地說道:“看來老瘋子還是收了一個小瘋子,這瘋子不脫代了。”

“前輩,我和師哥可以走了嗎?”

“醜面書生,你就這麼一句話就交代了麼?”

兄弟倆聽了一怔,張黑虎問道:“依老前輩之意呢?”

“老身要教訓教訓你!”

“如何教訓法?”

“對拆三招,接得了,你滾蛋。”

“接不了呢?”

“留下!”

胡正丁聽了渾身發抖起來,他急忙拉住師弟,恭敬地說道:“前輩,請恕他年幼無知……”

“丁兒,沒你的事。”

“前輩曾答應晚輩帶他走的?”

“住口,再多嘴一個字,連你也留下。”

張黑虎見狀,知道無法和平離開了,他沉聲道:“老前輩,請您不要逼人太甚了!”

“逼你?娃兒,你還不配說這種話?”

山湖夫人在屋內說道:“亞男,出去教訓他一下,可以打傷,不能打殘了。”

“奴婢遵命!”

張黑虎滿以為這神秘的山湖夫人要親自與自己對拆三招,他正想試試這老婆子到底怎麼厲害呢。

想不到,人家卻派一個丫頭出來,而且語氣之間,根本不把自己當一回事,這一下他真的有一點火大了。

此時的胡正丁可是怕的發抖,他低聲說,變顏變色地道:“臭小子,你太狂妄了,憑你豈能與前輩的門人對招,還不快認罪。”

“大師哥,你閃開些,愚弟就不信這個邪!”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張黑虎聞聲一抬頭,只見面前已經站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婆。

此老目光如炬,至少有七八十歲。

一驚之下,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師傳已經一百二三十歲了,他也釋然了。

“尊駕就是……?”

“廢話,老身之名豈是你能叫得的?”

“那就請出手!”

“少狂,你先出手。”

這時的胡廠正丁可急了,他怒喝道:“小子,你有本事就接我一招。”

“胡正丁,你要幹什麼?”老太婆厲聲喝道。

胡正丁嚇得閃身退去。

張黑虎知道他怕自已接不下這老太婆三招,所以真的生了氣。

老太婆冷冷喝道:“小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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