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再到九華山(1 / 1)
張黑虎一驚,繼而搖頭說:“不知道。”
“她便是七八十年前名震武林的‘百變玉娃’!”
“啊?”張黑虎張著嘴,好半天才說道:“怪不得她的面貌與年齡不符,原來她是華夏武林易容巨擘。”
“那不是她的易容,你所見的是她本來的面目,她的功力已練到駐顏長春之境。我誤打誤撞,找到了她老人家。‘她念在與先師的交情上,才……”
“她強迫你留在假湖裡,而且還要你裝啞巴,這是為什麼?”
“她還規定二年內不得與任何外人交往和交談。”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怕走露她後住地之秘。”
張黑虎喃喃地說道:“此老真是怪人行徑!”
胡正丁凝思了一會兒說:“靈之芳可能是在佈一個很大的疑陣,讓你自接不瑕地奔命於解迷之中!”
“可是他為何對我沒有下最終的殺手呢?我可是多次死裡逃生,每一次逃生都在生死一瞬間的巧合之中。”
“這一點的確是不可思議!”
“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隱情?”
“難以想象!”張黑虎說:“你說師姑是‘百變玉娃’時,我突然有一個奇想。”
“哦?你說。”
“她就是靈之芳,或者她根本就不在世了,是靈之芳冒充的。”
“你?”胡正丁雖然是學醫的,可他自幼就熟讀天下書,是一個文武全才,雖然被師弟這個想法一驚,但瞬間的他突然也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緊皺雙眉好長時間,說:“如果你的話得已驗證的話,這兩年來我的疑惑就通了。”
“師傅也發現問題了?”
“師弟,按理說子不言父過,下輩不言長輩之過。但這個師姑某些時候總令我感到有一點淫蕩。”胡正丁嘆口氣說:“如果不是為兄心境正,早就失身了。”
“啊?”張黑虎傻了。
胡正丁接著說:“咱們的師姑一生沒嫁人,我的印象中她是正直賢達的長輩。就是在江湖中,她也受黑白兩道人士的尊敬。”
“當年武林排行榜上有句話:南北二瘋加雙奇,一怪半仙美玉娃。這六老可是六七年間武林中大家共認的聖人,她老人家不會在百歲後對一個晚輩動如此邪念的。”
師兄弟二人沉默了一會,胡正丁問:“你自信推斷正確麼?”
“我自信不會有太大的出入。”
胡正丁點頭說:“你師侄薛之文已去辦這些查探之事去了。他若有進展,將有助於這些謎底的揭開。”
張黑虎心中一動,本想問問薛之文到底去辦什麼事,但一想又住了口。
胡正丁皺了皺眉,嘆氣道:“我華夏百姓多災多難,每隔一段時間就遭遇戰爭和**。就是和平時期仍然有自然災害,窮苦百姓日子過的是越來越窮。”
“師哥,如果讓蒙元朝廷長期殘暴下去,我華夏百姓的日子就無法過下去了。”
“所以,各地農民紛紛掲杆而起了。”
“師哥,這個鷹爪幫就是一個朝廷的殺人團和挑事先鋒。”
“不錯,韃子是要以武治武,以武暗殺。”
“所以,我發誓必須滅掉鷹爪幫。”
胡正丁問:“你的行止如何?”
“我打算先拜訪朱元璋,然後繼續找鷹爪幫老窩。”
“你要小心鷹爪幫的暗算。”
“我自會小心。”張黑虎說:“你還是易容一下安全。”
“好,你休息吧。愚兄還有事,這就再見了!”
話聲剛說完,就縱身從窗戶飄然而出了。
第二天,他吃完早飯就啟程往西南走。
一路上他回想到鷹爪幫手中的火雷,總覺得餘悸猶存。
當時不感覺怎麼樣,現在一回想,的確是生死交關。假如自己警覺不夠,徑直去救師哥的話,對方在不同方位同時擲出火雷,自己縱然是功力通玄,也逃不過粉身碎骨之厄運。
聽師哥說這火雷是元兵無為千戶所研究出來的。他感到如此厲害的東西被他們掌握住了,必將危害起義部隊和武林。
“老子要想辦法毀了這些東西和研究這東西的人。”
這一天途經潛山,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山女神”那個鐵樓和“毒手觀眾音”武靈玲。
於是,他揀到過江,直奔九華山而去。
熟路輕車,過了江他就來到了那個天梯般的臺階下,望了望直通雲天的山峰。
經過上次被鷹爪幫單曲和靈公旦的襲擊,山上無疑會採取了嚴密防範措施。
他想:是由天梯明闖,還是從懸崖上去?
就在他左右思考之時,突然傳來一陣“鏗鏘”的金鐵交鳴之聲,他尋視一番,發現打鬥聲音是從右後方樹林中傳來的。
“怎麼回事?”
一個縱身就尋著聲音方向撲去。
當他來到現場,林中拼鬥的場面怵目驚心。
一個老秀才打扮的老者此時的正與一個錦衣中年在默默用氣功對峙著。
兩人都使劍,錦衣中年劍尖下垂斜掐,老秀才左手捏劍訣橫在身前,右手劍平伸向外。
雙方額上滾動著汗珠,心口處都在急劇地起伏,看來已經過不短時間的激戰,現在是駕馭劍氣的較量。
在他們周圍站著七八個錦衣青年,他們每人的劍上閃著血光。
七八人的包圍圈內,橫七豎八,陳了十多具屍體。
這些死者中大多數是藍衣勁裝的,僅有兩三個錦衣人。
張黑虎悄然來到六七丈遠的樹林裡,沒有人發覺。他立即向場上掃了一眼。
這些錦衣人是鷹爪幫的,那老秀才是什麼人?他就不知道了。
“噹噹”幾聲突然響起,二人又一次揮劍才用戈,頓時場上劍芒閃爍,劍氣四溢,人影一觸而分,又恢復了原來的架式。
雙方劍術之精,武林罕見。
張黑虎心想:鷹爪幫崛起江湖不久,他們是從什麼地方網羅來這麼多高手?單就這些錦衣武士而論,每個人的身手,在江湖中都可列入第一流。
就在這時,但,錦衣中年的目光盯在老秀才身上,冷冷地問道:“朋友,當真不肯道來歷麼?”
老秀才回聲道:“有這必要嗎!”
“可是朋友的劍法,已暴露了朋友的身分。”
“你?”老秀才聽了一驚。
“你是‘椒陵一劍’魏文,是吧?”
老秀才聽了一下子驚退了兩三步,他冷聲說道:“算你有見識。”
暗處的張黑虎聽了心頭大震:這“椒陵一劍”魏文,不是二媽年輕時的情人和師兄嗎?他不是早已喪生絕命谷了嗎?,何以又出現於,江湖呢?
現在看來,他當年並沒有死。
對了,他當初劫持我妹妹時霞時,還追問過二媽的事。
這時,場中又展開了驚心動魄的搏鬥。
這時,張黑虎心中也在打架,按理說凡與鷹爪幫作戰的人士他都可以幫,可是這個老頭當初居然綁架過自己的妹妹伋時霞。
他心亂如麻,若論事實,父親當年硬搶了人家的小師妹,其所為的確不齒於人。
魏文與二媽之間的悲傷故事令張黑虎十分同情。
“我是幫他?還是要找他報綁架之仇?”
就在他內心糾結之際,六個錦衣少年加入了戰鬥。
一下子形成了以一對七之勢,頓時情況急轉而下。
“椒陵一劍”魏文已經是險象環生,漸漸失去了還手之力了。按這種情況發展,魏文難逃七人的聯手了。
俠義過天的張黑虎見狀,一閃而出,大喊一聲:“住手!”
隨著喝話之聲,他已經到了八人面前。
八人不禁紛紛收手後退,一個錦衣少年轉身一看,驚呼了一聲:“醜面書生?”
魏文見醜面書生突然現身,一驚之後雙眼突然現出怨毒之光。
張黑虎雙目掃視了眾人一遍,然後望著那個錦衣中年人,問道:“閣下在幫中是什麼身分?”
錦衣中年冷聲說道:“醜面書生,希望你不要繼續與本幫為敵下去。”
“你們費盡心思明殺暗炸老子,老子發誓要殺盡你們這批魔爪子!”
幾個錦衣人聽了,嚇得一陣後退,個個面色齊變。
錦衣中年慄聲道:“你別忘了人質的安全?”
提到人質,張黑虎心中之氣不欲而生,怒喝一聲:“納命來!”
身形一彈,雙掌蓄以十成功力劈了出去。
“轟隆”一聲,撼山慄嶽,一陣狂浪洶湧而出。
錦衣中年一晃身,避開勁風之道,手中長劍瞬間劍芒陡吐,劍氣之凌厲,令人咋舌。
另十多支長劍,全都一湧而上了。
張黑虎雙掌齊發,左掌渾元十八擊,右掌三清絕命,不一會時間就擊倒六七個人了。
錦衣中年慘哼一聲之後,喝道;“退!”
見鷹爪子全部要跑,張黑虎一聲斷喝:“哪裡逃?”
他一個縱身,猶如脫弦的疾矢直撲錦衣中年。
一揮玄指功嗖的一下,錦衣中年晃了兩晃,仆地而亡。
他的左右手分別連點數人,眨眼之間鷹爪幫的鷹爪子盡悉被殲。
他一個轉身就到了魏文身前,沉聲道:“姓魏的,今天幸會了!”
魏文看到了他猶如天神般的勇猛,嚇得連退了數步,寒聲問道:“你待如何?”
張黑虎這個時心中十分作難,如要取對方性命,一點不費事,但想到父親當年硬搶人家情人的手段,自己今天真的下不下手。但是,他當年不該綁架十四歲的伋時霞,就憑這一點,他有失武道和人格,如果今天放過他,這段冤結不僅以後如何了結……
魏文這時卻說道:“醜面書生,你背離武道殺人成性,已經戰了武林之敵了。”
張黑虎聽了心中一寒,他冷聲道:“凡死於我手中之人不是魔,就是妖和鬼,難道你要為那些殘害無辜之人出頭說話和報仇嗎?”
魏文一愣,繼而又說道:“你大開殺戒之時,有幹天和了。”
“姓魏的,你別他孃的假仁假義,想當年你為一己私情綁架才十來歲少女時,那不是有幹天和嗎?”
“你?”魏文聽了渾身一陣顫抖不已,這可能是他埋在心中六七年之痛。
“如在下今天放過你,望你不要為虎作倀。”
“你?”魏文嘆口氣問:“你與伋家有何瓜葛?”
“他是財主,我當年是小叫化子,沒有任何瓜葛。如果非要有的話,伋家大小姐對在下有施過幾碗飯之恩。你傷及無辜之時,小叫化子我正在旁邊。”
“那背後一棍子是你打的?”
“咯咯,你不能怪我,情急之下我只能給你一打狗棍了。”
“小叫化子,老夫就是被你小子一棍子打醒的。”
“哈哈哈!”
沒想到這魏文還是一個爽直漢子,張黑虎不由得心中佩服。
就在兩人由敵變友,聊著正歡時,突然一條人影閃電般來到他們身前。
張黑虎轉首一看,來者是一個黑衣獷悍的老者,看到他面日陰森怕人的模樣,張黑虎怒聲道:“順路人,你終於送上門來了?”
順路人望著魏文,問:“魏文,你沒有死?”
魏文一看此人不認識,沉聲問道:“閣下是誰?”
“就叫我順路人吧。”
這時,張黑虎介面道:“什麼‘順路人’,你就是鷹爪希幫主靈之芳,也是所謂的山湖夫人,還是百變玉娃。我說的對吧?”
順路人聽了醜面書生的一串問話,連退四五步,問道:“醜面書生,你這從何說起?”
魏文聽了,驚駭地問道:“這人純碎是一個男人,怎麼是靈之芳呢?”
魏文話聲未落,順路人業出手攻來了,其出手之凌厲,令人驚歎不已。
魏文手中的長劍也在瞬間揮舞起來了……
順路人雙手一陣狂舞,一聲暴喝中,魏文的劍墜地了,而且心窩之處被對方擊開了一個大口子。
“椒陵一劍”魏文事隔六七年重出江湖時落如此之敗,頓時面如土色。
順路人嘿嘿一聲獰笑,道:“魏文,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說話之中雙掌划向對方,‘椒陵一劍’突然間放棄了抵抗,他知道根本無法閃避或封擋對方一擊,只得雙目一閉地等死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張黑虎大喝一聲:“住手!”
他一聲斷喝之際,揮手就是“三清無敵”。
“砰”的一聲巨響,“順路人”被擊退了一丈多遠。
“醜面書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不許你殺他!”
“小子,你不知道他是剛剛還要殺你呢?”
“知道。”
“你有意幫助仇家?”
“這不關你的事。”
“小子,終有一天,本幫主要剝你的皮,抽你的筋。”
“也許你永遠也沒有這麼一天了!”
“你難道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約定?”
“以武靈玲的人頭,換人質。”
“你別演戲了,明中是一招借刀殺人,其實是騙人的?”
“隨你如何解釋,這條件決不變易。”
“你難道還要我拆穿你的鬼計倆嗎?”
“什麼鬼計倆?”
“告訴你,白狐精,你千變萬變都不會騙得了本人的。”
“你難道不履行了?”
“老子從來沒有答應什麼諾言。況且,像你這種東西不配和我談這些。”
“你?”順路人氣的雙眼冒金花,怒道:““除非你不要那母女的命了。”
“如果我現在就要殺你呢你?”
“辦得到嗎?”
張黑虎轉頭向老秀才說道:“你可以離開了。”
魏文似乎很感意外,不殺他,反而救了他,這真是難以索解的事。
但,他仍傲然道:“本人不領你這人情。”
“悉聽尊便。”
順路人半聲不吭,突然出手攻向張黑虎。
這猝然的突擊,使張黑虎有一點措手不及,被迫得退了數步。
其實,他志不在張黑虎,就在一招攻出之後的瞬間,猛地撲向了魏文,他這是非要置魏文於死地不可。
張黑虎這時想要解救魏文已來不及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有一股斷金摧石般的勁風捲向順路人。
順路人聞風而動,猛的一個左閃,他要避開背後至命的一擊。他知道這背的一掌無堅不可摧。
這一切都眨眼的功夫,就在這剎那間,張黑虎的“二清無魔”陡然劈出,他對鷹爪幫上下是恨到了極點,這一掌他是用上了全力。
“啊”的一聲,順路人踉蹌出七八步之多,口角中已經流出了血。
此時,場上多了兩條人影,一個是半百老者,另一個是美如天仙的少婦。
這二人在此時現身,的確使讓張黑虎大感意外。
然而兩人的目光先看向張黑虎,然後落在順路人身上。
老者對張黑虎說:“醜面書生,我武家寨不與你為敵,你還是退回山下吧。”
“你可以不與我為敵,但我差一點點就死在鐵樓裡了,這筆賬豈能不算?”
美麗的少婦婉婉一笑道:“你可以報復,但是抓你的人是武靈玲,你可以找她去。”
“哦?”張黑虎聽了深為不解。
老者望著順路人,說:“你帶人來此,是不是又要犯我山寨呀?”
“吳亦,你們這彈丸之地老子沒有興趣。”順路人說:“本座是追魏文到這裡來的。壓根底沒有動你山寨的意思。”
吳亦冷電似的目芒直射在醜面書生臉上,張黑虎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場面上形勢突然緊張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