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大哥追妖魔,三弟被魔追。(1 / 1)
“啊?”玉帝大吃一驚地望著太白金星,問:“愛卿,廣寒宮的異常會不會是虎兒與白狐在決鬥?”
“陛下,***。”
“你看怎麼辦?”
二郎神趕緊說:“萬歲,白狐在月球上兵多將廣,黑虎孤軍深入,大事不妙。”
“啟稟玉皇萬歲,太上老君傳話。”值日官進殿報告。
“快說來。”玉帝趕緊說道。
“老君說:快派二郎前往廣寒宮。”
二郎神聽了,立即說:“萬歲,快下旨。甥兒願立即前往。”
“好!戳兒,你要注意安全。”
“楊戳領旨!”
太白金星將二郎神送出金殿後說:“二郎千歲,你不要過於急,別忘了廣寒宮還有一個吳剛呢。”
“對呀?”二郎神高興地說:“我怎麼忘了我二師弟了呢?”
“所以你還得返回討旨。”
“討旨?”
“是的。”太白金星說:“這一次如果吳剛救了黑虎,玉帝應該免了對吳剛的處分。你明白嗎?”
二郎神是什麼人?他豈能聽不出太白的用意。
玉皇大帝這時已經退朝,正準備回宮去。他見外甥二郎神又回來了,忙問:“戳兒,怎麼折回了?”
楊戳臉一紅,小聲道:“舅舅,在朝堂上我不好意思說。”
“怎麼啦?”
“您不會忘了吧,我曾經鎩羽而歸過。”
“這?”玉帝猛然間想到二百多年前,二郎神楊戳曾經領旨討伐白狐,也是在月球上被打敗了,身受重傷回來的。
二郎神說:“舅舅,如今能救表弟只有一人。”
“誰?”玉帝聽到有人能自己侄子,雙眼一亮,問道。
“吳剛!”
“吳剛?”玉帝忙問:“他在地,快宣他出徵。”
“他被您貶到月球上砍樹去了,一直沒歸呀?”
“什麼?”玉皇大帝這時猛然想起來了,兩千年來,自己竟然把這事給忘了。真的不應該呀,不應該。
玉帝老臉一紅道:“你趕緊去,順便傳旨:吳剛處罰結束,朕封他為酒司將軍,廣寒宮和凌霄殿任意走動。”
二郎神聽了大喜,連忙撲通跪地道:“臣代吳剛謝過玉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話說,張黑虎這時已殺紅了眼,說實話瀕臨絕望了。
然而,他的頑強和武力修為令三個人魔大為震撼。
想當年,連孫大聖都難以匹敵的二郎神就是敗在這三個人魔聯手之下。
沒想到,今朝三個人魔外加大王白狐和十幾個狐妖聯手,竟然與醜面書生打個平手。
而且,幾個凡間的時辰過後,十四個狐妖只剩下一個了。
“他奶奶的,這小子怎麼比二郎神還厲害幾倍呀?”
張黑虎的勇武令白狐更加恐懼和仇恨,老孃這麼多人也打不過你一人?
白狐狸一咬牙,開始下絕招了,只見她身形半蹲,雙掌虛空下按,身上的衣服頓時鼓脹如球,周身開始冒出了蒸蒸白霧,口裡還在一字一字地念著什麼。
張黑虎這時已經是半條命之人了,之所以還在戰鬥,得益於太上老君吹下午來的那口仙氣。
他見白狐精的動作,便知她在施妖術。
張黑虎的心頭大凜,不知對方要使什麼歹毒魔功?
當下,他將自己最後的餘力都聚集在一點,並煉及到極限,他已經作好了與白狐同歸於盡的最後一拼……
就在張黑虎準備外死相關之時,一條人影疾奔而至,高呼道:“小心,他竟練成了‘天地寂滅’魔功。”
三個人魔中的“美魔”見來人,便喊道:“吳剛,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來的,正是二千七百三十六年前被玉帝罰到此此砍樹的吳剛。
吳剛沒有理會“美魔”,而是一個箭步閃到張黑虎身前,揮動雙掌迎著白狐精擊來的雙掌擊了過去。
只聽“轟隆隆隆隆”的巨響,罡風四射,裂空暴響,震得月球在宇宙中拋了幾拋,一陣顫動……
“哇”的一聲慘叫,白狐精飛出幾十丈遠,撲通一聲摔落在岩石地上,鮮紅的血,涮的一下從她的身上幾十個傷口中噴出。
三個人魔中“醜毒”二魔被餘波震得雙雙倒地。
而,張黑虎因已無抵抗力而被震的昏了過去。
人魔見狀,呆了,他吃吃地問道:“吳剛,你,你,你小子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功修為?”
“你幾為老子二千七百三十六年,九十九萬八千六百四十天是在玩的嗎?”吳剛一把扶起張黑虎,抬頭對“美魔”說。
“原來,你小可天天砍桂花樹是在煉功呀?”
在吳剛的助力下,張黑虎甦醒了。
這時,白狐精也在“美魔”助力下醒了過來。
張黑虎望了陌生面孔的吳剛一眼,他沒有時間客道,必須抓緊時間殺了白狐精。
可是,當他掙扎著起身時,一陣頭暈目眩,站不起來了。
吳剛說:“黑虎,你坐下調息,我來對付她們。”
“閣下是?”
“你不會被打傻了吧?”吳剛吃驚地說:“我是你表哥楊戳的小師弟吳剛呀。”
“我表哥?楊戳?”張黑虎懵了,他真的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白光唰的一下劃下,眨眼就落在場中。
除張黑虎之人,所有的神妖都一陣驚呼:“二郎神?”
吳剛吃驚地喊道:“師哥?”
楊戳見狀,連忙跑了過去,十分關切地問:“虎弟,你沒事吧?”
“二郎神?也就是天上的黑虎二表哥?”張黑虎心中頓時明白了來人的身份。
他點點頭說:“二表哥,我沒事。”
楊戳走上前去,伸手按在張黑虎的天靈穴,默默用功,瞬間一股暖流由天靈穴而下,流入張黑虎的奇經奇脈和大小血管,然後匯聚于丹田之處。
張黑虎“嘿”的一聲,口出噴出一口黑血。
二郎神收回右掌,望著吳剛說:“吳剛接旨。”
吳剛心中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二郎神再喝一聲:“吳剛接旨。”
吳剛一驚而醒,他渾身顫抖地跪下,道:“罪仙吳剛接旨,玉皇萬歲萬萬歲!”
“吳剛處罰期結束,朕封他為酒司將軍,桂花君子,在廣寒宮和凌霄殿自由走動。”
“謝主隆恩!玉皇萬歲萬歲萬萬萬歲!”吳剛伏地一陣痛哭。
二郞神見狀,趕緊扶住師弟,一頓勸慰。
他們彷彿把一邊的白狐忘了。
此時的白狐精見狀,心想:該老孃命不該絕。她向“美魔”遞了一個眼神,二魔便悄然離去。
癱躺在地上沒有死的“醜魔”見白狐她們走了,心中一驚,就脫口喊道:“你們不管我啦?”
他的這一聲喊,立馬驚醒了二郎神他們。
吳剛和張黑虎二人幾乎同時一個彈身飛起,“嗖啦”一下追了上前。
吳剛那雙砍樹之手,“呼”的一下劈了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美魔”飛身倒下,撲通撲通二聲,身體被劈成二節。
與此同時,張黑虎情急之下,一抖左袖,凌霄神劍從袖內帶著哨聲而出,“嗖”的一聲,眨眼就追上了白狐精。
“啊?”
“啊?”
連續四五個閃動都沒有擺脫金光四射的短劍,嚇得白狐精發出了幾聲尖叫。
“噗嗤”一聲,凌霄殿三大神奇短劍之一的凌霄短劍重重地刺進了白狐精的心窩。
“啊”的一聲慘叫,白狐倒下了。
張黑虎見短劍刺殺威功,大聲喊道:“閃開!”
楊戳、吳剛唰的一下閃身一旁。
“轟”的一聲巨響,《地火溶溶掌》擊中了地上的白狐精。
隨之,“騰”的一聲,一把大火熊熊燃起,火焰中心發出了嘰嘰嘰的慘叫聲……
白狐精滅了,楊戳問吳剛:“你是不是可以隨我回去了?”
吳剛皺了皺眉頭說:“我不想摻和什麼天上人間地府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了,還是呆在這兒釀我的桂花酒安宜。”
二郎神臉色一淡,沉默一下說:“隨你。反正你可以自由走動。”
他轉身對張黑虎說:“表弟,咱們走吧?”
“好!”張黑虎抱拳說:“吳剛兄,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吳剛笑道:“你別謝我,是嫦娥娘娘下旨命我來摻和摻和這事的。”
“嫦娥娘娘?”張黑虎不解地望了望兩個神仙,吃吃地問:“這?這兒是哪?”
二郎神笑道:“你都飛到到月亮上了,還問是哪?”
“什麼?”張黑虎驚傻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二郎神奇怪地問道:“表弟,你是裝傻呀,還是真傻啦?”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居然能飛月呀?”
“那?你怎麼上來的?”
“這?”張黑虎回憶了一下,說:“當時白狐精被我打死了,我還以為完成了任務。可是她躺著的地方突發出爆炸,隨即上空出現一朵烏雲,我奇怪地仰望一下。這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傻看什麼?白狐化煙逃了。還不追?”
說到這兒,他苦笑了一下說:“我知道這是知之師傅提醒我。我就趕緊騰空而起。這時,師傅又說:左手握緊凌霄劍,默唸玄訣。我就是這樣一直追著白狐而來。”
聽完表弟回憶,二郎神這時也想起來了,自己這位表弟目前還是仙骨俗胎。
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說:“走,我送你回去。”
說罷,他伸手握住張黑虎的手,告訴他一個騰身駕雲口訣,說了聲:“起!”
一神一人騰空而起,張黑虎回頭對吳剛說:“幫我向娘娘致謝!”
兄弟二人瞬間駕起一片彩雲,向幾百萬裡的人類居住地飛去。
轉眼世入到深秋,木葉蕭蕭。
帶著一股股涼意的秋風穿林而過,就好像刀鋒一般地割划著人的皮膚。
巢湖西北岸,威龍山下的山小路上正隨風漫天飄舞著秋葉,金光色的葉兒鋪滿了這山間小道。
深秋的林中杳無人蹤,連一個烏鴉都不見。
奇怪的是,有一個人高臥在一棵大槐樹冠上,手裡提著酒葫蘆,正在悠悠地睡著。
這人,長著一個頂禿的頭,這在那個年代男女都是長髮時代,這頭長光禿禿的肯定不好看。
這時,不遠處來了一個白袍青年,一身白色衣衫,白得如雪,一塵不染,背後斜揹著一柄金晃晃的長劍,腳下穿著一雙黑皮長靴。
一看這人就是一個貴族公子,走在乾枯的落葉上,發出來的聲音很有節奏感,卻又輕的幾乎可外忽略不計。
樹上睡著的人,突然坐了起來。
這時,才能看到此君一身打扮也不凡,和光禿的頭頂,以及一雙銳利發電的眼睛,看起來就象是一隻禿鷹。
此人大慨三十上下,結實的身體上穿一件貼身的黑絲長袍,腳上穿著一雙登雲厚底布鞋。
白袍青年人見狀露出了既純真又稚氣的笑臉。
“閣下是鷹魔?”
“是的,我就是‘鷹魔’卜成。”鷹魔懶洋洋地喝了口酒,反問,“伋時皓?白袍神俠?”
“是。但白袍不錯,神俠簡直是扯蛋。”
鷹魔聽了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一眼就認出了我,我也一眼就認出了你,看來我們兩個可以算是心有什麼來著?”
“心有靈犀一點通。”伋時皓也哈哈笑道:“如果閣下是在這裡等著我的,我也不會奇怪。”
“我為什麼要等你,難道我還想拿著你的人頭去韃子那裡領賞金?”
鷹魔說著順手把酒葫蘆拋給樹下的伋時皓。
“你這酒夠味,辣得在下的咽喉變成了一道烈火。
鷹魔笑著說:“烈酒配豪傑嘛。”
“你既然不是在此等我,那為什麼大老遠地跑到這裡來?”
“我只不過是順路而已。”卜成說。
“看什麼呢?”
“看人殺人,”卜成說,“哪兒有殺人有趣呢?”
“這裡有殺人?”伋時皓不問道。
“現在沒有,很快就有了。”卜成接過葫蘆喝了一口說。
伋時皓淡淡地說:“有殺人的人,當然也有被殺的人。”
“精闢,再來一口。”“鷹魔”又拋下了酒葫蘆,看到伋時皓開口就喝,繼續說:“你看我像哪種人?”
“我看不出。”
鷹魔哈哈笑道:“我也是看不出你像哪種人。不過上個地方風水好,無論要殺人還是被人殺,這裡都是個好地方。”
伋時皓微笑著問:“你還看出了什麼?”
鷹魔從行囊裡掏出一個紙包拋下,伋時皓伸手接過,開啟一看:哇噻,豬耳頭片。
他也不客氣,伸手一抓就吃了起來。
“鷹魔”卜成見狀暗中點頭讚道:這小子沉穩得像一個妖精了,他哈哈一笑道:“我若是被人追殺到這裡,一定會停下來。”
“為什麼?”
“因為前面那段路很難走,能進到這裡來的人,絕不會太多。非但不會太多,甚至可能只有一個。”
“難怪江湖上傳說:鷹魔狡猾的像一隻狐狸。”
“我是禿鷹,別忘了禿鷹也很狡猾。”卜成將葫又拋下去了,接著說:“如果是我,就會在這裡先觀察地形和地勢,選擇好一個克敵制勝的地方。”
伋時皓抬頭望了望樹冠上的老魔頭,嘖了嘖手指上的油漬,佔頭說:“高手決勝,這一點是很重要的。然後呢?”
“然後我會設下一些陷阱,兵不厭詐嘛。”卜鷹說。
“這也是兵家常事。”伋時皓反問道:“你想管這件事?”
“我說過,只是來看看的。”卜成說,“從現在開始,你不妨視我為空氣。儘管做你自己要做的事,這地方根本沒有我這個人存在。”
伋時皓微笑著說:“伋某相信你。”
天色已經泛起了暮雲,伋時皓在此鼓搗了好半天。
那個鷹魔居然真的什麼也不管地睡著,伋時皓做了些什麼,他好像真的不知道。
可是,當伋時皓停下休息的時候,卜成忽然問道:“你已經準備好了?”
“差不多了。”伋時皓點點頭回道。
“神俠,你對這一戰已經有幾分把握?”
“你就等著我在鎮上請你喝口酒。”
“慶功酒?”
“不借,慶功酒。”
卜成問,“你有必勝的把握?”
伋時皓美美地微笑道:“伋某從不冒險。”
“你是不是低估了你的對手了?”
“我這一生,從來不看偏任何人。否剛,伋某早就是死人了。”
卜成點點頭說:“是的,如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對手,無論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可原諒的失誤。”
“老魔頭,高手對訣,一次失誤就是自殺。”
兩個人立足下的這塊空地比較低窪,面積大約有七八丈方圓。
空地上積滿了落葉,如果不是今秋乾旱無雨,恐怕這塊地早已變成一片沼澤。
伋時皓,正陽門門主,他選了一棵高樹,靜靜地站在樹下。
不一會時間,他已聽見了追殺者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聽起來很慢、很沉穩,很沉得住氣。
這人好像是並不急著追殺伋時皓。
老槐樹冠上的鷹魔聽到這很有節奏感的腳步聲,心想:這是個可怕的對手。
而,這腳步聲入了伋時皓耳邊,他聽見的是一種奇怪的“沙沙”聲,就好比大江大海里的漁夫在撒網的聲音一樣。
他甚至已經感覺到一片巨大的魚網,像一片烏雲似的,從半空中落下來,正好嚴嚴實實地籠罩住了這塊空地上空。
身隨念起,他嗖的一下竄出,想從還沒有落地的網底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