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攪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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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一想到能夠接手歃血盟的地盤,恐怕都會趨之若鶩,想要賭一把。

即使落江碑並沒有固定的落腳點。

在場的無一例外,都被白大爺和殺軍之間的對話驚到。

萬沒想到,最具神秘色彩的落江碑碑主居然和惡貫滿盈的歃血盟盟主,還有一段往事。

谷頂上的人看熱鬧看的興起,都是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

谷底的幾人也是面面相覷。

難不成這白大爺還要臨陣倒戈,幫著殺軍對付他們幾個。

華夫人和幻睢皆是面露難色。

歃血盟不可俱,真正讓人忌憚的是殺軍這號人。

玄化境的修為,放眼整個清明王朝,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的強者。

要是被這種人盯上了,絕對是不死不休,而且還是你死他活。

幻睢來自百花王朝,花園的園主也是玄化境,所以曾在園主身邊侍奉過的他對這種境界的認知,要遠勝華夫人。

他最先開口。

“白大爺,您和殺盟主認識?”

這是句廢話。

可在這個節骨眼,打破僵局才是最重要的,就別管好話廢話了。

白大爺點點頭,“談不上認識,當年曾有過一次交手,讓我歷歷在目,記憶猶新啊。”

殺軍頗為贊同,“要不是那次,我還混不到如今的地步,白大爺,我可要好好感謝你啊。”

眾人聽的雲山霧繞。

白大爺卻樂了,“也別怪我,當年的事又不止我一個人參與,宗明海不也曾在你心窩插了一刀。”

幻睢眼皮一跳。

宗山會宗明海。

這個名字可是響徹了修真界整整二十年啊。

猶記得最後一屆的爭令大會,宗山會在宗明海的帶領下,一舉拔得頭籌,受萬千門派敬仰,擁有能夠號令所有門派權力的二十年。

他的名字,哪怕是幻睢都再熟悉不過。

沒想到這個貌不驚人的白大爺,連宗明海都見過,聽這語氣,多半也是老熟人。

再不濟也是有過點頭之交後的談過幾句。

“白大爺,那柄刀好像還是你遞給他的吧。”殺軍想起往事,胸口傷疤隱隱作痛。

白大爺呵呵一笑,雙手從黑袍中伸出,一手持刀,一手空空如也。

雙手舉上前,“你不說,我都忘了,他也該把那柄刀還給我了。”

白大爺猛然前衝,較小的身軀貼地而行,在地面上如瞅準機會出擊的蛇,不停騰挪身軀,逐漸逼近站在原地,依舊是一動不動的殺軍。

殺軍的視線隨著白大爺的調轉方向而移動。

突然,白大爺躍起到高空,身影擋住太陽,一抹黑影攜帶著殺人的刀落下。

殺軍聞風未動,叮的一聲,雙刀相對。

刀鋒之間迸射出火花,錯身而過的白大爺一鼓作氣,疾速擰轉身形後,又是一次衝撞。

這一次他將目標對準了殺軍的下盤。

世人皆知歃血盟的胡作非為,和盟主殺軍的狠辣手段。

殊不知殺軍也是存在致命的缺陷的。

這也難怪,玄化境的高闊足以遮擋住任何缺陷。

這還是在當年的戰鬥中,白大爺透過不要命的打法,誤打誤撞才得知殺軍的缺點所在。

千鈞一髮之際,殺軍動了,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白大爺吃驚片刻後,迅速反應過來,一手下壓,翻過身體後,迅速向殺軍的方向殺去。

狹小如白大爺身軀的長刀從黑袍下迅速露出真容,橫著切向殺軍的腳踝。

就在此時,殺軍突然又動了,這次他直接閃到白大爺身後,白大爺眼疾手快,向身後砸出一刀,竟被雙指牢牢捏住,從紅袍下面探出一把細刃,直接在白大爺的胸口上劃出一道口子。

白大爺也趁機奪走了殺軍手中的那把刀。

雙刀重歸,白大爺給人的感覺徒然一變。

矮個子老頭的氣勢消失不見。

此時眾人只看到手握雙刀的白大爺狂笑不止。

“我的,終歸都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白大爺一腳下踏,將地面踩出蜘蛛網般的裂痕。

“諸位,隨我誅殺魔頭。”

“歃血亡君,你的死期到了。”

高高躍起的白大爺一馬當先,雙刀齊齊向下劈落。

華夫人和幻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猶豫。

可時機不等人,趁現在說不定還真的能夠重創殺軍。

兩人不再猶豫。

華夫人深吸一口氣,後撤半步,雙手從兩側的袖子裡掏出,陽光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指間閃過寒芒。

華夫人雙手一揮,破空聲傳來,十根銀針踏風而去,瞬間隱沒在殺軍體內。

慈心堂一向以救人聞名,卻也有殺人的手段。

比其救人,她們其實更擅長殺人。

幻睢緊隨其後,他並未攜帶武器,認為有失風雅。

擅長幻術的他在花園數十個附屬門派中是個另類,更別提半點不沾邊的清明王朝了。

身上帶有淡淡花香,幻睢慢步走向殺軍,身後有翩翩飛舞的花蝴蝶。

說慢倒也不慢。

一步十丈,飄逸瀟灑。

谷頂上看戲的也有女流,無不是雙眼犯桃花,壓抑著不讓自己喊出來。

著實是辛苦。

陸子只顧著在旁觀看,“方爺爺,這個花音谷的谷主有什麼手段?”

清明王朝的門派勢力之間的糾紛,可問直綬。

至於王朝外面的世界逸聞,還是當屬方仲知道的多些。

方仲只看過一眼,便如私塾蒙童背課文般將幻睢的那些家底全都抖了出來。

“幻睢的花音谷在花園附屬門派中可派前三,這位谷主的實力更是常年佔據榜眼位置,擅長幻術,拳腳的功夫也不一般,非常受花園園主的重視,要不然也不會讓他來這裡參與粟米金慄衣。”

陸子聽的只點頭,“這麼說來,幻睢的修為也應在玄化境上下?”

方仲並未回答。

再看谷底,險象迭生。

殺軍並不為雙刀劈砍在身上,以及沒進身體的銀針所動,竟然和來到面前的幻睢比起了拳腳功夫。

兩人你來我往,頗有一決高下的勢頭。

可惜幻睢還未得意太久,就被殺軍一拳擊打在胸口,後退百步,後背抵在山壁上才停住。

殺軍再一振臂,白大爺後仰著倒飛出去。

華夫人的銀針回到了她體內。

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之前念你是園主的奴才,禮讓你三分,別太抬舉自己。”殺軍面無表情的衝著幻睢喊話。

他並未理會華夫人和白大爺,轉身沖默不作聲的林將軍和金匣說道:“看來還是需要你出面才行,金幫主,你身上的粟米金慄衣我不要了,還是用你女兒來償還我今日的仇。”

“豎子,你找死。”

被戳中逆鱗的金匣顧不上其他,提刀而上。

林將軍慢他一步,衝上前,卻被一旁而來的血卒,瘦馬阻攔。

瘦馬是殺軍手下大將。

高挑個,紅衣裹身,只露出一雙眼睛,一雙過膝的手臂,此時正牢牢的從身後抱住林將軍。

另一人血卒只露出半個身子,同樣是雙手牽制住了林將軍的雙腳。

從他身上傳來濃重的血腥味兒。

“你還沒死啊。”

林將軍欲掙脫兩人。

血卒桀桀桀直笑,“林將軍,我是不死的。”

另一邊,金匣也被冕刀客牽制住了手腳。

“打一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堂堂歃血盟副盟主,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我殺死,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冕刀客的脖子上還在往外流血。

“你們歃血盟都不缺血是吧?”金匣感到噁心。

冕刀客露出笑容,與血卒相比還算收斂。

“金幫主,投降吧,在這麼耗下去,死的只會是你。”

兩人錯開又交手。

雙刀在頻繁碰撞中變得火熱。

林將軍已經掙脫開了血卒和瘦馬。

他本不想過早展露自己的全部實力。

王朝此次派他來佈局,既有一舉殲滅或者讓歃血盟重創的心思,同時也有削弱其他門派勢力的打算。

修真界和塵世界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著道者擁有的力量實在是太大,如果不做些必備措施,日後生亂只會讓王朝陷入覆滅的地步。

身為著道者,他也不想算計這些同道中人,如朝師所言,他們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會被修真界的同類允許,可竟然當了王朝的官,就要為王朝的打算做出犧牲。

同為玄化境,他其實也很想和殺軍較量較量。

遠處的血卒和瘦馬倒在血泊中,血卒本就是一灘血,被殺軍用秘法所煉製,並不存在生死。

一馬當先的林將軍一步踏出,整座回傳谷都被震動。

他衝到殺軍面前,揮動拳頭,每一拳都有千斤力。

就連殺軍都不敢硬抗。

且戰且退。

兩人交手沒有花架子。

拳拳到肉,力力刻骨。

殺軍矮身一躲,指甲劃破掌心後,血液飛濺而出,在空中化作利刃,刺向林將軍。

暗中使力的林將軍悶哼一聲,一掌打碎飛到面前的血刀。

一掌拍在地面上。

堅硬的土地如泥牛翻背,將殺軍烘托起。

殺軍揮動紅袍,撒出鮮血。

血珠如球,在空中飄飛,每顆血球中都有細密的血刃,他們遍佈在林將軍身邊各處。

“林將軍,素聞你戰神之名,修煉至今,未曾遇到敵手,就連傷勢都沒有,不知真假。”

林將軍吐出一口氣,凝聚靈氣在掌心。

“殺軍,你的手段我早就瞭如指掌,就是不知道你對我瞭解多少。”

“試試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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