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往事夢(1 / 1)
“說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事。”陰陽鏡再次問道。
沈信也有些不敢置信,道:“大壯體內有靈力,而且很雄厚。”
陰陽鏡:“哦?這倒挺有意思了。說說看。”
沈信抬起握住大壯肩膀的手,看著道:“我當時只是想看一下大壯有沒有資質,根骨能修煉。然後我稍微動用了點真元,想要探查一下,誰知其體內有兩股靈力相互糾纏,一股護住修補他的經脈,一股則在不斷破壞經脈,很奇怪的是,兩股靈力很是相同,似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陰陽鏡道:“有趣,我也跟你說件事,你已經被人注意到了,你方才施展龍禁訣——逆字章時引動太多的體外靈氣,導致方圓十里的靈氣都有向你這邊流動的跡象。還好你馬上又施展禁字章這才讓靈氣平靜下來。”
“哦。我早就知道了,你是第一次知道啊,也對,遇見師父後我就很少修煉龍禁訣了。只是沒想到影響這麼巨大。什麼時候去看下那把天外石劍?”沈信轉過話題,問道。
陰陽鏡隨意道:“隨便你,你開心就好。”
無話。
沈信洗淨身體,舒舒服服的躺在那裡,今晚他不敢再修煉了,怕再次引人注意。這是他一年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睡覺,他拜託陰陽鏡警醒一些,真的,太累了。做了一個夢,是以前的事很久,很久。。。。
蕭山之阿,沈信獨自一人靜立在窮宇石上,俯視山下,似是等待著什麼人。此時的沈信臉上的稚嫩並未有退去,但雙目中透露出許多的穩重與持成。他左配劍右握酒壺,白衣飄飄,遺世獨立。
霎時,一道沛然劍氣自山下劃空而來,直直刺向沈信,沈信左手一揮,黑色龍氣帶著龍吟吞下劍氣往天上而去隨即四散爆開化作流星飛逝。沈信收回目光,大笑道:“老唐,你的劍氣日益精純啊,趕緊上來,現在就差天問了。”
只見一人御劍而來,扶搖而上,輕輕飄落,如松一般站在沈信身後。那人黑衣上有金色流雲紋,揹著一把三尺長劍。沈信轉過身跳下窮宇石,一把抱住來人,道:“好兄弟,好久不見,多久?哦,對近半年了。”沈信可沒有就此放開,反倒是越抱越緊。來人笑了笑,也是抱住沈信,同樣是越抱越緊。直至兩人把對方的修為摸得一清二楚。
來人叫唐天。唐天放開臂膀,然後拍了拍沈信肩膀,玩味道:“信啊,這麼久不見,修為竟然提升的如此迅速,就比我小那麼一丁點,不愧是半聖半獸第一人。”隨即伸出大拇指比劃一下,表示對沈信的讚賞。
沈信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將唐天引入早已擺好的石桌前,道:“先坐下,天問還沒有過來,先喝點酒,這是天越帝國宮裡的佳釀,存放了百年有餘了。”隨即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個碩大的酒缸,拍掉泥封,給唐天倒了一大碗。
唐天也是豪爽,一口飲盡,長舒一口氣,道:“你倒是厲害啊,路上都聽說了,你單槍匹馬殺入天越帝國龍脈裡,硬是斬斷龍脈吸乾龍氣,現在天越帝國戰亂頻發,分裂成幾個小國了。”
“天越帝國祖帝雖然結束了百年亂世。可是他的後代卻沒有一個像樣的,這才過去百年吧,都已經換了三個皇帝了,而且對民間的苛捐雜稅越來越多,導致四處民不聊生,流寇四起,近年甚至截農耕水源灌御用花田。但他龍脈卻正值壯年,根本沒有衰弱跡象,而我正好需要龍氣的滋養,正好一舉兩得。”沈信又給唐天倒了一碗酒,然後也給自己倒了一碗,“倒是你,最近都沒聽到你的什麼訊息,你又惹了什麼麻煩?”
“哪有,我才沒你這麼張揚,我就是學禹帝,開江引流。”唐天稍微抿了一口酒道。
沈信大笑幾聲:“哈,敢情魖樂宗是被你這老小子用岩漿淹了啊,乾乾淨淨,沒留活口。”
唐天微微一笑:“沒什麼,誰叫魖樂宗洗腦平民百姓修煉他們的功法,叫什麼天地無敵極樂功,然後用作鼎爐,有違天道與我的劍道。到最後我沒救出多少人,大多數人對魖樂宗十分崇拜,根本沒法改變,況且修煉了這功法後如果沒有被當做鼎爐,也會慾念叢生最後爆體而亡。
無奈,我混進去後將你給我的魂聵丹倒入河流中,讓他們全部喝下昏睡後才引流岩漿將他們埋葬的。”
沈信聽得津津有味,等唐天講完這段經歷後就又從乾坤袋裡摸出一隻上好的鳳羽雞,悄悄地道:“老唐,你說彩羽鳳是問天老小子家的圖騰,那他會不會吃雞啊,不如我們。。。”然後陰險的笑著,唐天也是一臉壞笑。
可是,只聽得“啪啪”兩聲,沈信唐天同時摸著後腦勺慘叫一聲,沈信不由得有些怒了:“哪個混蛋敢打老子。”
“老子我!”從雲霧中走出一儒裝男子,羽扇輕搖,謫仙臨塵,正是問天。
問天再次隱入雲霧中對兩人一頓亂揍。沈信黑色龍形護身,胡亂出拳攻擊四周,而唐天身如天劍,鋒銳劍芒劃破雲霧。雖然打的激烈,但是三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夢外,沈信的臉上也是一臉笑容,可是笑容瞬間凝固了。
夢裡場景忽轉,此時的沈信早就褪去了稚嫩,只剩下堅毅與堅韌。他與身旁的天問對視一眼,各自凝重神色映入眼簾。隨即加大真元輸出,沈信化作金色游龍朝遠處一血色結界籠罩的地方前去,而問天則是手持雙直刀,背生雙翼,速度比沈信快上幾分。
瞬間到了結界外,沈信低呵:“凰羽訣,極炎烽天!”一劍刺入,結界產生巨大裂痕,隨即快速癒合。問天看準時機:“斷劍絕刀終式,虛空痕斷!”雙刀劈下終是成功
終於,兩人破開結界進入,可還是晚了,唐天半跪著抱著一女子在那裡悲痛哀嚎,而女子身影漸漸化作點點光華消散人間,最後女子微笑著伸手想要抹去唐天的淚水,可終究來不及,在碰觸的剎那全部消散。
沈信轉過身,看著正在趕來的天玄宮與五鬼宗的人,雙眼紅了,心中的戾氣衝上腦門,他怨恨自己的貪心,怨恨自己沒有好好學習輕功,也恨天玄宮背叛誓言。隨即沈信發出一聲龍吟,身體異化為龍,他要施展龍禁逆術了。
問天后背隱隱羽翼顯化出來化作灰黑色,雙刀合在一起變作一把巨劍,他劍指上天,劍氣衝破雲霄,大聲吼道:“羽族禁劍——天地同悲!”劍芒滑落,五鬼宗無人抗衡,消散在天地間。
沈信也預備好了所有龍元,龍吼道:“龍禁逆術——逆鱗判。”天玄宮所屬連帶著天玄宮主殿一起煙消雲散。
沈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戾氣,衝破結界遠去,之前聽得很清楚,女子在消散前說什麼劍源種,對,劍源種能救活她。沈信要在龍形結束前靠著龐大的神念找出劍源種。。。。
“沈信,!沈信!”
沈信腦中一片黑暗,只聽得有熟悉的聲音在呼喊他的名字。睜開眼,昨夜沒有關掉的窗戶中射來明亮的光芒,沈信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了一下,然後緩緩起身坐在床上。回頭看到梳妝檯上鏡子的臉,雙眼通紅,眼角還有淚痕。
“現在什麼時候了。”沈信現在還有點迷濛。
陰陽鏡有些著急的道:“都快晌午了。你都快睡了七個時辰了。我還以為你會一覺不醒了。”
沈信有些不以為然道:“有沒有什麼事,好不容易能偷懶一會兒,我繼續睡個回籠覺。”正欲躺下,沈信聽到樓下有打罵聲,瞬間清醒。
陰陽鏡沒好氣道:“你也聽到了?還不趕緊下去!你以為我喊你幹什麼。”
沈信連忙起身拉著衣服就往樓下跑。還沒完全走到樓下,就看見幾盤菜被摔倒地上,正式昨天晚上沈信想讓大壯在今天中午要做的菜。
跳下樓梯,大吼一聲:“你們幹什麼!”
只見樓下有個小二模樣的人在對大壯拳打腳踢,還有幾個在那裡助威,他們身後是個青年,衣著光鮮亮麗,散發出來的修為,隱隱有化神高的境界,他還在那裡不耐地道:“沒用的廢物,打重一點,對,往檔裡打!”並沒有因為沈信的吼聲而停下。
沈信隨即瞬步移動到打人小二身邊,一記鞭腿便將那小二踹出門外,不過沈信留了點分寸,並沒有用太大的力,否則不死也得癱瘓。
沈信拉起大壯給他拍掉身上的塵土,然後看到老漢抱著小迪一隻手包著小迪的額頭,但是鮮血還是從指縫裡流出。沈信連忙走過去挪開老漢的手,用真元包裹住傷口使其不再流血,另一隻手搭在肩膀上為其輸送真元療養傷口。
那青年推開圍觀的小二們,走近一點,然後囂張道:“你是誰?敢打我家小二?”
沈信並沒有回頭,而是繼續輸送著真元,見傷口不再流血,溫柔的對小迪道:“還疼不疼了。”
小迪倔強的搖了搖頭,聲音透著虛弱,道:“小迪不疼。”
那青年又近了幾步:“我問你話呢。”
沈信頭也沒回,冷聲道:“你的狗腿再往前多走幾步,我不介意今晚吃狗肉。”沈信見傷口暫時閉合了,便最後送了一道真元讓其自由流轉在小迪體內滋養經脈。
緩緩起身然後回身,雙眼中的殺氣近乎實體,冷聲道:“你又是誰,那隻王八窩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