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昆吾相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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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早市剛剛收攤,沈信運轉完最後一個周天後便撥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只聽得樓下有吵鬧的聲音,仔細一聽是周小小的。沈信將窗戶開啟一條細縫,只見得下面一幫昨天來的小二圍在那裡,周小小在那裡叫門。

李鈴仙在門內喊道:“你們給我安靜點!要是吵到了我沈哥哥,你們沒一個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沈信無奈的搖了搖頭,陰陽鏡道:“小妮子很聰明啊。你呢,蘊丹高了吧。”

沈信點了點頭,道:“大成了,若是不考慮暗傷的話,隨時可以突破到涵胎,也可以到元嬰,後果是暗傷加劇,極大可能會傷及根本。那我現在該怎麼辦?留在這裡,等周小小破門而入再一副淡然的樣子下樓?”

陰陽鏡嘆了口氣道:“下去吧,當你停止修煉後就已經被那兩個元嬰老鬼注意到了。注意點,如果他們出手,必要時立即升入涵胎,然後帶上李坦幾人立馬逃離這座城市。”

沈信也是露出嚴肅的表情,表示明白。房屋裡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可用東西,只好輕輕咳嗽兩聲架起隨雲步,口中念著在他出生的世界裡最喜歡看的戲的臺詞方式:“指掀濤瀾天下驚,修行百載,清絕道心。長歌萬里誰與聽,昂首千秋,江山無人。”

只見沈信緩緩落在眾小二身後,傲然之姿,清絕道身,寒雪冷眸。一派遺世獨立之風,陰陽鏡陰惻惻道:“裝的不錯,希望你能裝過今天。”

“昨天沒有知道你叫什麼,倒是說出來聽聽看啊。”周小小不安的扇著扇子,他現在很害怕,他怕沈信也是他二弟的人。

沈信看了圍住有家酒店的眾小二,隨即看到從門縫裡探出腦袋的李鈴仙,隨即微笑道:“道者百步洪荒半仙人。”

“名字夠長,百步洪荒半仙人,老子問你,誰是你主子?”周小小略微平定一下心神道。

沈信假意摸了摸早已刮乾淨的鬍渣子道:“道者無主,師自然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師:效仿,學習,請教也。”

周小小有些不明白:“什麼狗屁玩意兒,我再問你一次:“你在替誰辦事?”

沈信環顧四周,隨即指天指地指人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寡助之至,親戚畔之。”

見周小小還是不明白,沈信也是不再不再裝了,跟一個頭腦不好的人,暗示的再怎麼清楚,那人還是不會明白。道:“你個傻*,想想你平時的所作所為,再想想為何我留你一條狗命。”

“你不殺我,因為你怕了我。”周小小突然挺起胸膛,一臉驕傲。

“哦?是嗎?”沈信微微一笑,陰陽鏡也道:“你去試試兩個元嬰老鬼的底線,或者說,試試那兩個老鬼是不是他的人。”

沈信隨即瞬步近身,周小小橫扇一檔,卻不知沈信並沒有正面攻擊,而是如同游龍一般畫個半圓來至身後,隨即一手刀打中脖子。周小小一個踉蹌向前走了幾步,轉身,卻看見沈信的臉近在咫尺,正欲出掌襲身,卻發現沈信一掌擊中丹田,然後體內靈力滯結,動不得分毫。

一巴掌將周小小打飛出去,還轉了幾個圈,隨即上前單手鉗住周小小脖子,將他拖離地面,然後陰笑道:“怎麼?感覺如何?我還敢不敢殺你?”

周小小臉色紅裡發紫,四肢絕望地踢蹬,確是說不出話。是沈信不讓他說話,沈信只想稍微讓他窒息昏迷,看看元嬰老鬼有什麼動作。等來的確是一把長劍。

只見長劍劃空而來,避無可避,沈信推開周小小,真元化劍形,凝蘊劍意,滑步格擋,騰挪間消弭長劍上的鋒銳,最後引導長劍擊向地面,整把長劍全部沒入土中,只露出部分劍柄。

沈信望著周天大酒店的屋頂道:“下來吧,劍意不錯,卻少了幾分殺意。你想救這個傻*?”

只見一人飄然落下,口中念道:“楓紅飄落人已黃,凡塵遨遊度八荒。執劍往事灰白裡,星點落,酹蒼狼。”那人身著淡紫色長衣,上有星辰劍紋,劍眉冷冽眸,頭角崢嶸,傲視萬物。當長劍飛起落在背後的劍鞘,那人剛好落了下來。

只聽得周圍早已經聚攏過來的人群中,有個修為不俗的中年人驚訝道:“這衣裝,是韻劍閣核心弟子的裝束!”

“韻劍閣。。。”沈信早些時候聽說韻劍閣是劍修最嚮往的門派。沈通道:“你想救下週小小?”

那人點了點頭,只見周小小爬著過去,也不顧顏面,一把抱住那人大腿道:“二弟,你快救救哥哥,之前是哥哥的錯,哥哥不應該欺負你,是哥哥的錯。”

“周家的二少爺?對了!”中年人繼續道:“早些年聽說韻劍閣一外門弟子被絕劍谷一元嬰長老欺騙,憤怒反擊卻也絕地逃生,直到一年前,那外門弟子殺入谷內,連破數道大陣,最後將元嬰長老擊斃於修煉室中,拂袖而去。回到韻劍閣破例提升為核心弟子,絕劍谷、韻劍閣幾次相談,最後事情不了了之,有傳言便是周家人。”

沈信忽然鼓掌,讚揚道:“不錯,不錯,年少有為。沈信我佩服之至。”

人群中有人道:“誒,他不是叫百步洪荒半仙人麼,怎麼又自稱沈信了。”

“蠢貨!”與他同行的一人低聲呵罵了一聲,“之前那名字分明就是誆周大少爺呢。”

周穆昭突然笑了笑,道:“沈信兄,在下週穆昭,是這無能兄長的弟弟。不知能否饒我大哥一命,我之前收到父親的一封信,他讓我饒過我大哥一命,我現在為他求一次情,也算是饒他一次命了。”隨後還施了一個同輩禮。

沈信明白他口中的話語,敢情想要親自動手呢,可是周小小沒明白其中的話語,以為得到助力的他,一臉狠毒的盯著沈信。於是乎還禮道:“這話說的,如果這麼便宜了周小小,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浪費了麼?這樣,劃下道來。”

“沈信兄的意思是?”周穆昭有點明白沈信的意思,沈信在順水推舟。

沈信突然真元一凝,磅礴靈氣在體外流轉,化作一把與周穆昭的長劍非常類似的劍形,做出一請的手勢:“穆昭兄,請吧。”

“稍等。”周穆昭系在腰間的玉佩發出光華,隨即一把長劍自其中飛出朝沈信而來,劍柄先至,沈信一手捂住,“此劍為我鍛造,名。”

“相忘。”沈信比劃幾下,臉上笑意不由得濃郁幾分,脫口而出。

周穆昭點頭,背上長劍自動飛入手中,道:“昆吾,受邀,請。”

眼見兩人準備交手,一者修為蘊丹高,一者雖然壓制修為,但隱隱有涵胎之質。眾人連忙退後給兩人劃出道來。

真元注入相忘中,相忘劍周身散發白色光芒,沈通道:“來了。”隨即沈信疾步朝前,相忘過處白芒難消,運轉雙生訣,沈信實慢似快,一劍滑落為之探招。

周穆昭劍蘊雙意,一者生,一者死,同凝昆吾上,似生是死,格擋相忘,隨即挑劍直刺,沈信回劍應對,回合間外人看來十分兇險,實則是雙方運轉太極奧義,見力卸力,而自身又是將真元化作靈力充斥相忘,發出的白芒就是靈氣,所以招式兇險實則一點力都沒有。

幾合下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後退,良久,沈信將相忘橫放胸前,左手劍指一抹,道:“最後一式,留神了,道劍——生生訣!”龐然靈氣自相忘中透出,蘊丹高的修為自沈信體內四溢,周圍眾人不由得又後退幾步。

周穆昭做著同樣的動作:“天劍——赦罪!”龐然劍氣吹動眾人,眾人再退。

相忘昆吾劍尖相對,隨後又直刺向對方,兩人交身而過,各自流紅,沈信眼珠一轉,倚劍跪地,藉由暗傷逼出一絲鮮血掛在嘴角。

周穆昭面無表情,一抹劍身血跡,回手放回,轉身見沈信半跪著,便道:“看來是我略勝一籌。”

沈信站起,一臉冷酷道:“哼,下次沒有這麼好的機會讓你傷到我。”隨即飛出相忘飛向周穆昭。

周穆昭接過劍,看了一眼,又飛給沈信,有些玩味道:“此劍與你有緣,就送你了。就當是贖回我大哥的賠禮。”隨即有向沈信丟來一劍鞘。

“沈信兄,穆昭兄,好興致啊。”上陽無缺自遠處走來,手搖紙扇,面帶微笑,道,“沈信兄,無缺依約前來叨擾。卻未曾見到沈信兄與穆昭兄的比試,也是略感遺憾啊。”

“是嗎?見到我你應該開心才對,想報仇隨時奉陪。只是今天沒空陪你瞎鬧。”周穆昭神色有異,拉起看的呆掉的周小小就往周天酒店去。

沈信依稀聽得圍觀眾人裡有人說上陽無缺是絕劍谷,然後什麼那個死去的元嬰長老便是她師父什麼的。

沈信微微一笑道:“無缺兄,且進來,讓老前輩也進來喝杯熱茶吧,雖然也不是什麼好茶。”沈信朝遠處一酒館微笑著。

“小輩們的談話,老夫就不摻和了,不必顧忌我。”尚弋陽也覺得驚奇,想來自己今日並沒有露出絲毫,沈信竟然能發現他,看來沈信有些門道。

“看來前輩不願多叨擾,那我們走吧,請。”沈信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上陽無缺一合扇子,道:“也好,我們先進去好好交流一番。”

見沈信與韻劍閣絕劍谷兩位都有些關係,不免好奇起來,有些實力的人開始打探沈信究竟是何方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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