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造化（1 / 1）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是一句俗語。但是在某些人的角度，這句話就是事實。
鬼莊是什麼時候建立的，沒人知道。但是有一件事，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花錢請他們辦的事情，他們從來都沒有失誤過。
鬼莊出來執行任務的人，都自稱鬼差，擅使兩把短鐮，一把叫牛頭，一把叫馬面。傳說中見了這兩把短鐮的人都沒了命，不過孫變很好奇，是誰把這件事透露出來的。
鄭連山給孫變講這個故事的時候聽到孫變這麼問，一時間也愣住了。不過他也不是很清楚，後來這件事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再聽這個鬼差說一遍的時候，孫變又忍不住問道：“所以這最初到底是誰傳出來的？如果見到這兩把短鐮的人都死了，那又是誰告訴的別人，江湖上又是怎麼流傳起來的呢？”
鬼差心說你別問我啊，你問我我問誰去？不過他被綁在椅子上，還蒙著眼睛，心裡面怕的厲害，就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
“大概……大概是我們這邊的人自己說出去的吧……”鬼差支支吾吾的道：“沒準……沒準是為了讓大家害怕呢……”
孫變恍然大悟：“你說的也有道理啊，不過你方才說的這些跟誰要殺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是想拖延時間的話大可不必，咱們倆現在在很偏僻的地方，你的同伴是找不到你的。”
鬼差心裡咯噔一聲，額頭上冷汗直冒。心說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連自己心裡想的是什麼都一清二楚？！
“話說在前頭，剛才聽你說了那些是因為我本人也有些好奇。但我現在沒這個興趣了，所以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從現在開始，只要你說一句不相干的話……”
鬼差忽然覺得自己的大腿疼的厲害，他想叫，嘴巴卻被孫變給死死捂住了：“噓噓噓……小點聲，別吵到咱們的鄰居。這裡的鄰居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它們聞到血腥味就會變得非常興奮。”
孫變說的詭異，鬼差心裡就怕的厲害。他開始懷疑這個傢伙會不會是像莊主說的那種人，有著十分殘暴的本性，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
“所以你也知道了，從現在開始，你只要說一句與我問題無關的話……”
鬼差的腿上又是一涼，他快哭出來了。
你他媽的倒是問啊！你在這一個勁的邊警告邊往我腿上捅刀子，我他媽怎麼回答啊？！而且我根本什麼都沒說呢，你幹嘛要這麼對我啊！
你果然是個變態吧！
想到這兒，鬼差就開始打哆嗦，他實在是害怕極了。因為這種人，即便自己順從他的意思做他要求的每一件事，自己最後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你現在一定在罵我吧，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變態，在想我什麼都沒問，你什麼都沒說，為什麼我還要往你大腿上捅刀子？”
“……”
“如果你知道我是誰，你應該早就做好這份心理準備的。我名字裡這個變，就是變態的變啊。”
“……”
“嘖嘖，你還真是弱的可憐，怎麼我還沒對你做什麼，你就開始尿褲子了。要是咱們繼續玩下去，真不知道你會是怎麼一副悽慘的樣子呢……”
“孫大俠……不，孫爺爺！孫祖宗！算我求你的，算我求你的，你一刀給我個痛快吧！”
“別急啊，死要是那麼容易的話，不是太便宜你了嗎？況且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殺你了？如果你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可是保證過會放掉你的。”
“祖宗，我不求您放過我，我只求您給我個痛快……”
孫變笑了，看來先前這一番操作沒有白費。審問一個崩潰的犯人，肯定要比審問一個警惕的犯人更加容易。
“殺不殺你，到時候再說，你先聽好我的問題。”孫變翹著二郎腿：“誰僱你來殺我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個鬼差，僱主的資訊我是沒資格知道的……”
“哦？要這麼說的話，鬼莊裡面除了鬼差，還有其他的職務了？”
“是……還有招魂使者和黑白無常……”
“整的倒是像真的一樣……”孫變好奇的問道：“什麼招魂使者，什麼黑白無常，他們之間有什麼區別嗎？”
“莊內共有六十名招魂使者，他們各自有十二個鬼差部下。而這六十名招魂使者，則歸黑白無常管轄。”
“原來如此……那麼我要是想知道誰僱你們殺我，我要去找誰？是找招魂使者，還是黑白無常？”
“除了鬼差，他們都知道僱主的身份資訊……”
“哦，那我要去哪兒才能找到他們呢？”
“這個……”鬼差的腦袋上又開始冒汗了：“每一次執行任務，都是由一名招魂使者領著十二個鬼差來做事。
我們這些鬼差都是聽從招魂使者的安排，去哪裡見他，到哪裡找他，都是他自己安排的，他如果不願意見我們，那我們也找不到他。”
孫變點點頭：“這麼說，你對我而言是無用之人。”
“不！”鬼差連忙道：“雖是如此，但我還知道一些事情！這一次來千乘縣的招魂使者，他讓我來跟蹤你，找機會殺你的時候，曾經跟另外幾個鬼差說過，要去伏牛山上找聚義幫的幫主陳志！
他還說要從你身邊的人上下手，比如那個姓董的歌姬……”
鬼差說到這兒，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空氣忽然間變得凝重了許多，就像是他遠遠見到莊主時，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一樣，令他有些喘不上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跑來先對我動手呢？等你們佈置完畢，再找機會對我下手不是更好嗎？”
孫變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鬼差臉上蒙著一塊黑布，看不到孫變的表情，但他知道，這傢伙的臉色肯定不好看。
看來那個姓董的歌姬跟他的關係還不錯，不然他也不會反應這麼激烈。
“孫大爺，我也不想動手啊，這不是您把我發現了，還把我引誘到那條小巷裡，我不得已之下，才這麼做的嗎？”
鬼差說話間，他就覺得自己被孫變連人帶椅子搬了起來。從室內，挪到了屋外。然後也不知走了多遠，方才停下腳步。
他心想這傢伙還蠻講誠信的，原來還真的願意放了自己。於是心下有些激動，但下一秒，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用刀在鬼差的大腿上劃了個口子，孫變將染了血的匕首在鬼差的衣服上擦了擦，隨後收起匕首，隨口道：“我把你放在這兒，也是仁至義盡了。能不能逃走，就看你個人的造化了。”
鬼差連忙問道：“這裡是那？！”
“鄰居的家裡。”
“……”
腳步聲漸漸消失，鬼差依舊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但眼前很亮，他至少能知道現在是白天。
雙手雙腳都被綁在椅子上，掙扎過後，帶來的只有大腿上的痛楚。鮮血從腿上的傷口流出去的感覺十分清晰，鬼差感覺流逝的不是鮮血，而是自己的生命。
他的鄰居到底是什麼人？一想到這個問題，鬼差就怕的厲害。
聽他的意思，他的鄰居對人血非常的感興趣。難不成是個吃人的傢伙？！
鬼差無數次想過自己的死法，淹死，燒死，吊死，被別人殺死……這些他都想過。但是他唯獨沒想過的是，自己死後，屍體會被人當做食物吃下去。
想到這樣的場景，他便不寒而慄。
“吼……”一聲低吼在附近響起，隨後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由遠及近。
撲面而來的腥臭味反而讓鬼差覺得安心，至少在被咬斷脖子的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不是被同類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