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讓我等我就死給你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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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嘍囉一前一後的原路返回,劉知福在地上躺了差不多有一炷香的功夫,天就黑了。隨後他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旁近無人,就一骨碌爬了起來,偷偷摸摸的往山下走。

天一黑,妖魔鬼怪就都出來了。狼嚎的聲音聽上去離自己不遠,得趕緊離開這裡才成。

劉知福瞅瞅天上的北斗星,辨別了一下方向,腳步一深一淺的,直奔縣城。

他一邊走,還一邊四處打量著,怕白天裡那些個守山的山賊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蹦出來。

但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到了晚上,那是豺狼虎豹的主場,山賊們就算再厲害,也不敢幾個人在深山老林裡頭晃悠。

要麼就是到了離山寨近一點的地方,萬一遇到野獸,轉頭就跑,跑回山寨,要麼就直接回山去了。

所以劉知福一路上是與空氣鬥智鬥勇,本身狀態就不怎麼好,走的也不快,這下子更慢了。

但他的運氣,確實不錯。下山這一路上,竟也沒遇到些個狼啊豹子啊之類的猛獸,這算是老天爺都在照顧他。

夜路不好走,加上劉知福跟大多數人一樣,一道夜裡,兩眼一抹黑,啥也看不見。今天夜裡還有烏雲時不時擋住月亮,劉知福走的這是一個小心翼翼啊。

好不容易捱到了縣城,這都後半夜了。劉知福又累又餓又困,趴在城門邊上,不停的拿拳頭錘門。

這時候還是宵禁呢,城牆上的守衛一個個睡得正香,猛然聽到城門傳來咚咚咚的聲響,一個個嚇得夠嗆,以為是鬧了鬼了。

幾個人抱成一團縮在角落裡頭不敢動彈,就一個膽子大的,也硬著頭皮走到城門上頭,探出來腦袋一看。

一般來說,城門口內外都是掛著燈籠的,是專門為了給人指路而預備的。

千乘縣雖然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但周邊附近也有不少的村子,村子裡面的老百姓不管是買和賣,都少不了摸著黑早起趕集。

所以這個燈籠,就是怕他們走丟了,才掛起來的。

烏漆嘛黑的眼巴前忽然出來點兒光亮,百姓們就知道,這是到了縣城了。

這不看還不要緊,一眼看下去,那守衛是駭的魂飛魄散。

劉知福身上的衣服可都沾著血那,腦袋上的頭髮也早就散開了。

披頭散髮穿著血衣,趴在地上跟鬼就沒兩樣,饒是那守衛膽子再大,也被劉知福嚇的不輕。

捂著嘴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隨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頭就跑回城樓裡頭跟另外幾個守衛一塊瑟瑟發抖去了。

劉知福敲了半天見也沒人理自己,心裡頭就有些惱火。

這幫混蛋玩意是幹什麼吃的,怎麼大半夜自己這麼使勁敲門,他們都聽不見麼?萬一來敲門的不是自己,是那些個山賊強盜,豈不是要等他們攻破了城,在知道他們已經到了?

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不過在這兒生悶氣也沒什麼用,沒人搭理自己,自己就先別費這力氣了,還是靠著牆假寐一會兒,恢復一下體力再說吧。

肚子餓的咕咕叫,白日裡捱了一頓毒打,下黑又擔驚受怕的走夜路,劉知福現在身上是半點力氣都沒有,雙手撐在地上把自己撐起來,上半身靠著牆,抱著雙臂,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過了多久,劉知福就覺得有人在推自己。

“兄弟,兄弟……”

耳邊傳來隱隱約約的呼喚聲,劉知福睜開眼睛一瞧,見是個小販打扮的人。

一輛牛車停在他身後,車上放著不少的東西。一個婦人坐在車上,好奇的望著自己,看模樣,這應該是自己面前這個小販的媳婦。

“兄弟,怎麼睡在這兒了啊,彆著涼了,上俺的車上睡去吧。”

那小販好心的對劉知福說道。

見到他,劉知福就估摸了一下,這天再過半個時辰就該亮了。

甩了甩腦袋精神精神,想站起來謝過人家的好意,這雙手一撐地,竟沒撐住,歪著身子就倒在了地上。

“哎呦,哎呦……”那小販連忙上去扶起劉知福:“怎麼了兄弟,還沒醒酒呢?”

架著劉知福到了自己的牛車邊上,扶著他坐上去,小販就笑呵呵的說道:“好好歇著吧。

俺喝多了跟你一個樣,上次喝的什麼都記不清了,別人告訴俺,俺才知道,俺是一腳絆倒井邊上,磕的滿腦門都是血,披頭散髮的跟個鬼似的。

你這一看就沒少喝,不過你是怎麼喝出城來的?”

劉知福苦笑了一聲,雙手把散掉的頭髮往邊上一分,還沒等他說話,那小販先驚了。

“劉捕頭?!”

劉知福也有點驚訝:“這你都能認出來?”

“怎麼就認不出來呢?您化成灰俺都能認得!”小販說完,知道自己口誤,又連忙道:“俺的意思是您天天巡街就打俺的眼巴前過,這都多少年了,哪能記不得您張什麼模樣?”

說到這兒,看著劉知福左右臉上都腫起了好大的一塊,滿嘴的血,就小心翼翼的問道:“劉捕頭,您這是跟夫人打起來啦?”

劉知福心裡一琢磨,自己的媳婦要是跟自己打仗,也不會是出於惡意,而且自己還還不了手。

這孫變打自己,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命,自己也還不了手,就點點頭,悶聲道:“算是吧。”

“唉,俺也是深有體會啊。”

說到這兒就聽那婦人哼了一聲,哼聲裡頭帶著些許的得意。

“不過您被打的都跑到城門外頭了,這到底是因為什麼啊?”

“我吃花酒來著。”

婦人聽完又哼了一聲,這一次裡頭帶著的可就是輕蔑了。好像在說:“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得到這個答案,小販心裡有了些許的安慰。看來即便是劉捕頭這樣的人,在家裡也有這般那般的限制,自己這日子,過的還不算是最慘烈的。

正當他準備跟劉知福再說兩句的時候,劉知福卻道:“借你這車,我躺一會兒。”

小販說沒問題,就搬了兩袋子的貨,給劉知福騰了點地方出來。

躺在車上劉知福耳聽得亂七八糟的聲音越來越多,就知道時候差不多了。

才翻身從板車上坐起,就聽到一陣公雞打鳴的聲音。

不久之後,城門大開,排著隊的百姓們按照順序進城。

劉知福先前就從牛車上下來了,雖然沒什麼力氣,但走還是不成問題的。

眼下自己這幅模樣,還是先不要回家了,免得讓媳婦擔驚受怕。

徑直去了縣衙,門口的衙役認了半天,才不確定的試探道:“……劉捕頭?”

“是我。”

“劉捕頭!您怎麼被打成這樣了!誰幹的!”衙役一下子就急了眼了,甭管是裝的還是真的,至少在這一刻,他的表演有些真情流露的味道。

“唉,你甭管了。縣尉和主簿在嗎?”劉知福擺了擺手:“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們商量。”

楚家有多大勢力,自然不言而喻。縣尉是知情人,所以為了偵破這個案子,他是連眼睛都不敢閉。

要不是主簿的權力比他大一些,他一定會讓縣衙裡的所有公差每天十二個時辰不停調查,什麼時候把兇手抓到了,什麼時候再讓他們睡覺。

衙役一聽,連忙在頭前領路。

帶著劉知福到了後院,縣尉正在廂房裡面睡覺。敲了敲門,是他帶來的丫鬟開的。

“老爺正在睡覺,您還是一會兒再來吧。”丫鬟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劉知福指了指自己的臉:“你看我像是能等下去的樣子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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