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殺瘋了（1 / 1）
殘缺的屍體上噴灑出漫天的血雨，花花綠綠的內臟用令人作嘔的方式緩慢的從屍體上流了出來。
那具已經分為兩部分的屍體，自左肩至右肋以下的部分還跪在地上，剩下的那一部分，已經落到了一旁的地上去。
戰場是殘酷的，殘缺的屍體永遠是戰場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但是眼前這一幕無疑給所有計程車兵帶來了巨大的視覺震撼，那些內臟就像是被人用手擠出來的一樣，從副統領的身體中湧出來，又流到體外。
“嘔……”一個年齡很小計程車兵見狀，猛地捂起了嘴巴，但他的嘔吐物還是順著指縫與臉頰流了出來。
其餘計程車兵也被這一幕震懾到了，一時間周圍計程車兵都呆在原地不動。
直到有一個人丟掉了手裡的武器，驚懼萬分的大喊一聲：“惡鬼！惡鬼！惡鬼把副統領給殺了！”轉頭就跑之後，士兵們才像是扭動了發條的機關一樣，動了起來。
目睹這一切計程車兵們紛紛逃離現場，而那些幸運沒有看見這一幕的，則聽說副統領被殺了，也陷入了慌亂。
基層軍官們努力維持著秩序，但兵敗如山倒。他們一連砍了好幾個逃兵的腦袋，這才算是將潰敗之勢遏止住了一些。
鮮血噴灑的時候孫變被濺了一臉一身，當還有些溫熱的血液順著他臉部輪廓流到他嘴唇上時，他也不知是出於什麼心態，居然有種伸出舌頭舔一下的衝動。
但下一秒他就想到血液很容易傳播疾病，而現在估計得了艾滋就是絕症，於是他伸出手背抹了一把嘴，又呸了幾口。
抿著嘴抑制住乾嘔的慾望，朝著向定邦殺了過去。
此時附近計程車兵們早已是嚇破了膽，爭先恐後的四散而逃。向定邦見狀，扯著嗓子喊，讓軍官們穩住局勢，然後就帶著隨從往縣城的方向一路狂奔。
千乘縣主簿心中駭然無比，他萬萬沒想到孫變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早先還以為他不過是一個身手好一些的小捕快，如今看來，他竟是個大將之材。
千乘縣也要出名人了？主簿想到此，略微有些激動。好啊，甭管是好人壞人，只要是名人，就能帶動千乘縣旅遊業發展，就能提高雞滴屁，全民奔小康啊！
想完主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自己好像說錯臺詞了。
無論如何，孫變今天的表現可是讓主簿動了不少的小心思。跟那莫名其妙的旅遊業無關，而是如今天下正處於亂世，各方勢力皆稱自己為真龍天子，然而卻沒一個能堅持十年之久。
古往今來，但凡是真龍天子皆隨異象而生。據說孫變出生之時，風雨交加，雷聲不斷，這不正是異象嗎？
主簿這顆心臟嘭嘭嘭的跳啊，難道說，孫變會成為一統亂世，建立新王朝的真龍嗎？
胡思亂想中的主簿就連向定邦丟下大部隊自己跑了的事情都沒有發覺，直到孫變來到他面前。
剛才把孫變抓住之後，向定邦的心情十分不錯。看到主簿還騎著一匹寒磣的驢子，就大手一揮，送了主簿一匹馬。
主簿早年間在其他地方讀書的時候也有騎過馬，雖然很多年沒騎了，但這玩意就像是腳踏車，會了就一輩子忘不掉。
得到馬的主簿高興的騎了上去，很快就發生了孫變逃出來的事情。
主簿屁股還沒捂熱乎呢，就跟著向定邦一塊兒過來了。結果到了又沒多長時間，孫變就殺瘋了。
“孫……孫捕快……”主簿吞了口唾沫，看著渾身是血的孫變，顫顫巍巍的說了一句。
孫變瞅著他，對他伸出了手。
“媽呀！”主簿大叫一聲，就翻身從馬上跳下來，慌慌張張的逃到一個小兵背後，抓著他的胳膊不放。
小兵急了，他說：“你別拉著我，我還要逃命呢！”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
主簿跳下馬之後，孫變就翻身上去了。他沒有殺主簿的意思，畢竟這個主簿還是一心為民，而且沒有加害過他。
他只是想要那匹馬，好讓他去追向定邦。
向定邦騎著馬想要跑路，但他的騎術沒那麼精湛，要不是侍從在邊上扶著，他現在都要被顛下來好幾次了。
他只適合性子溫順的閹馬，或者是遊春馬，就是那種只能慢走，跑兩步就跑不動的馬……
營地的面積很大，畢竟要給三千人駐紮，同時還有簡易的木籬笆，拒馬，用來防止山賊可能會發起的突襲。
向定邦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匆匆趕過來計程車兵，他們一開始都在收拾現場，因為他們聽說要回去益都縣了。
然而很快他們就又聽說裡面打起來了，匆忙抄起武器趕過來。
向定邦也不知道孫變就在身後追他，就指著後面說：“快去幫馬副統領！”
士兵們一聽，紛紛朝著向定邦的來路跑去，於是他們就撞到了孫變。
騎著馬的孫變渾身上下跟從血水裡泡過的一樣，這裡面不僅是官兵的血，還有他自己的血。
他的後背在殺副統領的時候被人捅了一記，隨未捅穿，但還是血流不止。
孫變此時此刻追著向定邦，不單單是為了殺掉他，他還想把向定邦捉住。
向定邦權威很高，若是能把他活捉，自己以此威脅他攻打伏牛山，這樣一來，與張永之間的賭約，自己就有勝利的可能。
同時，就以自己現在受傷的狀態，跑又能跑到哪兒去呢？回縣城？恐怕自己早就成了通緝犯了吧？
不回縣城，難道回伏牛山去治療傷口嗎？
必須抓住向定邦，孫變如此想著，便騎著馬追了過去。
士兵們見到孫變，他們也不認得孫變是誰啊。其中一個將領把孫變攔住問道：“兄弟！你沒事吧！”
孫變本來都咬著牙準備硬闖了，聽到這一聲兄弟，孫變愣了一下。合著他們是把自己當成自己人了？
靈機一動，孫變說道：“我……我沒事……副統領那邊需要幫忙！我有副統領的口信，要告知向統領！”
那將領點點頭，連忙指著身後道：“向統領朝那邊過去了，他說是要去召集人手。你……你能不能撐住，要不要我派人護送你過去？”
“不必！”孫變搖頭：“將軍，您還是快去幫副統領吧！那賊人實在是太厲害了，好多弟兄們都死在了他手底下！”
將領一聽，就拍了拍孫變的肩膀，帶著手底下的人過去了。
此時那些基層軍官還未控制住潰敗之勢，他們就是到了，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搞清楚狀況。
但那將領走了沒兩步，就覺得不對勁。他心說自己只不過是個營指揮使，這人叫自己將軍幹嘛？
略一琢磨，他大叫一聲：“不好！”然後就撥轉馬頭，指著他們剛剛走的路道：“弟兄們，方才那個血衣騎士就是賊人，他搶了匹馬跑了，快去追他！”
此時向定邦已經被馬掀到地上去了，前有拒馬尚未清理，他剎馬技術不是很好，把馬勒的疼了。於是馬一掀蹄子，一拱身，就把他甩了下去。
“哎呦，哎呦……”向定邦捂著後背叫個不停，他的侍從連忙下了馬攙扶他起來。
“老爺，您沒事吧？”
“哎呦，哎呦，可摔死老爺我了……”話音未落，背後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
向定邦回頭一看，忍不住驚叫出聲，凶神惡煞的孫變提著刀騎著馬朝他衝了過來。
“媽呀！”向定邦順手就把侍從給推了出去，那侍從死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是這麼個結局，被孫變一刀滑過脖頸，捂著傷處，瞪大眼睛看著向定邦，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最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孫變勒住馬，跳下去，一把拽住向定邦的衣領，就把他的腰帶解了下來，綁住他的雙手。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給，你要錢我也給，你要走我也放你走，你別殺我，別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