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還是帶出來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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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主簿啊,我聽說最近伏牛山附近出現了不少山賊,給周邊的百姓帶來了很大的困擾,這事是真是假啊?”

伏牛山下,聚義幫的山賊與董老虎率領的土匪正在激戰之時,千乘縣內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縣衙裡面,主簿正忙著處理前幾天的政務。最近不知從什麼地方跑來的外地人很多,到了縣城裡有人老實,但也有人喜歡尋釁滋事。

劉知福這個捕頭被丟到了大牢裡面之後,韓元壽的業務能力又不是那麼強。主簿正在考慮,要不要放劉知福出來。

就在這功夫,一個當初留下的營指揮使揹著手晃晃悠悠的進門來了。

主簿現在對此人的觀感不是一般的差,當初他為了解決金水村的時間管自己要錢,是以將士們需要犒勞的名義。

後來主簿又聽說他們到了金水村幫忙解決掉一夥山賊之後,竟還把手伸向了金水村的村民。村民們把錢給了他,他還兒戲一般把那夥山賊的頭領交給了金水村,任由他們處置。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是視法律如兒戲啊!

更何況無論出於什麼目的,衝百姓要錢也不是一個正經人能幹出來的。

而他回來之後,拿到了兩筆錢的他不是給軍士們發放物資,也不是給軍士們舉辦慶功宴,而是他們三個人這段時間天天下館子,吃香的喝辣的,那本來就不瘦的臉,眼睜睜看著胖了好幾圈。

“沒這回事。”主簿梗著脖子回答道:“至少現在還沒有人跑來報案,說他們的村子被劫掠了。”

“呵呵,梁主簿看來不知道什麼叫防患於未然啊。”那指揮使大大咧咧的說道:“正因如此,我們才應該提前派人過去,讓那些山賊不敢輕舉妄動。

而且當地的百姓見到我大漢軍隊後,不也是心中有了安全感嗎?”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指揮使雖然跟自己客客氣氣的,但人家是武官,還是營指揮使,比起自己這個芝麻大點的文官主簿,不知道大到哪裡去了。

所以梁主簿面對他也只能忍氣吞聲,包括金水村的事情,他雖然知道,卻也無法指責,更別提上報朝廷,說不定還要被他逮住。

主簿心中十分的惆悵,如果是孫縣令和楚縣令,不知道他們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不行。”左思右想,主簿終於想到了一個好的理由:“大軍如今駐紮在縣城之內,才是安穩民心的辦法。

如果大軍出動,只會讓百姓們擔驚受怕,唯恐是哪裡出現了賊人。民心一亂,就會被有心人所利用。

如今來到千乘縣的外來者不少,保不齊裡面就有些居心叵測之人。

所以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了,以免打草驚蛇啊。”

指揮使深深的看了一眼主簿道:“好,梁主簿。既然這樣,那本官也不強求了。只是有句話本官要說在前頭,萬一之後出了什麼事情,梁主簿,你可莫要後悔今天沒有聽從本官之言!”

說罷,指揮使一甩袖子,哼了一聲就大踏步離開了。

剩下主簿一個人,臉色陰晴不定的坐在桌案後面。

約摸著那指揮使走遠了,他在猛地一拍桌子,大怒道:“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外面的衙役連忙跑進來,看著主簿問道:“梁主簿,怎麼了這是,怎麼發這麼大脾氣啊?快消消氣,消消氣,彆氣壞了身體,咱們千乘縣的百姓可就靠您呢。”

主簿指著指揮使離去的方向罵道:“如此卑鄙小人,居然還有顏面存活於世上,真是恬不知恥!

他那是什麼!他那是威脅本官!他話裡的意思,明明就是本官若不按他說的去做,他就要自己折騰出一些事來!

真是豈有此理!老夫定要上報朝廷!”

“哎呀,梁主簿,您跟他置什麼氣啊?他什麼人,您什麼人啊?您是讀過書的讀書人,他就一目不識丁的莽撞漢,您跟他置氣,這不是掉了您的身價嗎?犯上犯不上啊?

您消消氣,他愛幹嘛,您就讓他幹嘛去。反正您現在也不是正式的縣令,到時候他要是惹出什麼禍端,平盧節度使怪罪下來,您大可把他供出去,就說是他讓您這麼做的嘛。”

“好主意。”主簿撫掌笑道:“看來你小子還是挺機靈嘛,平時讓你看個門,端個茶倒個水都委屈你了。

你識字不識字啊?”

衙役激動的道:“回主簿的話,小人也曾讀過書,雖不敢說所有的字都認得,但平時寫個信讀個信,讀古人經典還是不成問題的。”

“呵呵,既然這樣,那你就去做小吏的工作吧!”

“多謝梁主簿!”

縣衙裡的事情告了一段落,主簿自己揹著手想了想,覺得現在是多事之秋,手下若是有一個得力助手,自己肩上的擔子也能輕一些。

掰手指頭算算,劉知福關了也有一個多月了。他在牢中,應該已經很好的反省了。也差不多是時候把他給放出來了。

為了彰顯自己對劉知福十分看重,主簿甚至親自去了縣衙大牢裡面。

牢頭聽說主簿過來了,先是一愣。然後趕緊把桌子上的燒雞,黃酒都給藏起來。

待主簿進屋,他紅著一張臉,反拿著一張卷宗,嘴裡唸唸有詞。

“什麼味道……”主簿一進屋就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怎麼這麼重的酒味。”

“哎喲!這不是梁主簿嗎!什麼風把您吹到卑職這兒來了啊?”牢頭似乎是才注意到主簿一樣,十分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然後又皺著眉頭對一旁看熱鬧的幾個獄卒道:“還愣著幹嘛呢?還不趕快給主簿上茶!”

“不必了。”主簿擺了擺手:“本官今日前來,不是跟你說事情的。劉知福還在牢裡吧?帶本官去見見他。”

牢頭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聲。

連忙給獄卒使了個眼色,那獄卒就匆忙跑了出去。

“你眼睛怎麼了?”看到這一幕的主簿疑惑的問道。

牢頭趕忙揉著眼睛說道:“哎呀,卑職這是感動的。主簿您日理萬機,日夜操勞,還要為劉捕頭這樣的人操心。真是讓我等感動不已啊!

您真是一個好領導,您的心裡是有我們這些下屬的!”

主簿有些飄飄然,拍拍牢頭的肩膀,本想哈哈一笑,說上幾句話拉攏關係。但想了想,自己的人設是十分嚴肅的,還是算了。

於是就故作深沉的道:“你們的表現,本官都看在眼裡。只要你們好好做,本官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哎呀,有您這句話,就是讓卑職赴湯蹈火,卑職也願意呀!”

說的人沒什麼心理負擔,但聽的人都聽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清了清嗓子,對牢頭說道:“好了好了,莫要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帶本官去見劉知福,本官要看看他改造成什麼樣了。”

牢頭心說那獄卒下去也有一陣子了,有這功夫,劉知福估計也回到自己的牢房裡面去了。便點點頭道:“您跟我來,我給您帶路。”

說罷,就帶著主簿開啟了縣衙大牢的大門。

一開門,一股騷臭味便撲面而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最近外來人不少,尋釁滋事的也不少。韓元壽帶著一幫捕快整天在外面抓人,縣衙大牢裡面都快人滿為患了。

以前兩個人共用一間牢房,現在是六個人用一間。就這,還有幾個傢伙沒地方安排呢。

這群人澡也不洗,拉屎撒尿也不肯往夜壺和給他們準備的盆裡面弄。

雖然每天都有人清理,但清理的肯定不如禍禍的快啊。都不用半個月,三天下來,這牢房裡面就已經不是味了。

主簿只覺得頭暈目眩,往裡面踏了一步,就把腳縮回來了。

一邊乾嘔,一邊說道:“還是……還是把劉知福……把劉知福帶出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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