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是你小子帶的路?(1 / 1)
“噢……噢……你這騷婆娘,腰扭的可真厲害……噢……怎麼樣,要不要跟老爺我回益都,保管你下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嗯……嗯……官人……您……您就別說笑了……您家裡的夫人……嗯……會同意妾身一個風塵……嗯……風塵女子進家門嗎?”
夜幕降臨,活動起來的不止有壞人,還有一些喜歡做床上運動的人——沒錯,我說的就是被迫宅在家裡只能躺在床上做俯臥撐的床上運動。
不過馮平可能不是很喜歡鍛鍊身體,他更加喜歡損耗自己的陽氣。一聲帶著顫音的長嘆過後,馮平摟著懷裡的女子,笑眯眯的說道:“怕什麼,有老爺我在,你害怕她會給你虧吃不成?”
那女子佯裝無力,眯著眼睛笑了兩聲。男人的承諾從來都靠不住,尤其是在床上辦事時候的承諾。
馮平這樣的男人她見過不少,她就是專門侍奉這些有錢有勢的老爺的。曾經她也天真的相信過,但直到今天,那個答應來接她的男人還沒有來。
所以她早就清楚,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嫖客的嘴。
不過馮平倒是帶著三分真心,畢竟這女人的功夫實在了得。他在別人那能堅持很久,到了這女人這兒,就只能堅持一半。
正當馮平準備繼續相勸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人小心翼翼的喊聲。
“馮老爺……馮老爺您歇了嗎?”
作為嫖客,最好還是不要露出自己的背景,否則指不定就被哪個大著肚子的婆娘給訛上了。馮老爺是馮平的代號,他讓自己的親兵在外面守著,若是發生什麼事需要叫他,就喊他馮老爺。
不過自己這個親兵很懂事,一般來說不會做掃自己興的事情。他明知自己房裡有女人還要過來喊自己,估計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得和自己說一聲。
於是馮平起身披上衣服,回答道:“還沒。”說完便推開門走出房間,又把門給關上了。
親兵身邊站著一個穿著鎧甲的小兵,他見了馮平,抱拳行禮,然後在馮平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馮平一聽,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道:“向定邦?他居然還敢回來?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那小兵低聲道:“不過他衣衫襤褸,面黃肌瘦,雖然跟向司馬有些相似,但小人也不敢確定,那是不是真正的向司馬。
所以小人把他送到了囚車裡面,然後就趕緊來通知您了。您看,您是準備今天見他,還是明天再見?”
馮平略一琢磨,心說這向定邦膽子也太大了。他鑄下如此大錯,讓盧龍軍遭受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之後,竟還敢回來見自己,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他也十分好奇,向定邦會說些什麼為他自己的行為開脫。抱著貓戲耗子的心態,馮平點點頭道:“在這等我,我去換身衣服就來。”
說罷,便轉頭回了房間去。
這是一座小院,是馮平的臨時住處,也是梁縣令特地為他安排的。
這裡原本是梁縣令自己的家,為了招待馮平,他就先暫時把妻兒都帶到了縣衙裡暫住幾日。
妻子和小妾都沒什麼話說,但兒子和閨女卻都十分不滿,覺得這裡的條件過於簡陋。
於是梁縣令就痛心疾首的說道:“你們的父親我一向就是在這麼簡陋的地方辦公,有時來不及回家還要在這裡睡一宿,所以你們現在應當知道為父的難處了吧!
官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呀!也沒有看上去那麼風光呀!”
總而言之,馮平回到屋裡之後,找了身衣服穿上。而那女子則是膩聲道:“官人,您這大半夜的是要幹嘛去啊?”
馮平賊眉鼠眼的捏了女子的胸脯一把,惹來女子一陣嬌嗔。
“老爺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會兒就回來,在這兒等著,可不許亂跑啊。”
說完,馮平就哈哈大笑著出了門。
騎上馬,在小兵的帶領下,一行三五人一同趕往城外的軍營。
宵禁禁的是百姓,從來就沒禁過官員。守門的衛兵一看節度使的令牌,屁都不敢放一個,連忙開啟城門讓馮平出去。
隨後一路徑直來到了軍營裡,此時向定邦一如當初的孫變,被關在了軍營中心的囚車裡面。
但是向定邦可沒有孫變那麼強的實力,他連繩子都掙不開,根本就無法復刻孫變當初的行為。
沒多大功夫,馮平騎著馬過來了。瞧見了囚車裡的向定邦,馮平一下就火了。剛剛在路上他覺得自己還能剋制住,但是現在一見到向定邦本人,他這顆遭受了背叛的心就無法沉靜下來。
可還沒等他開口,倒是向定邦先說話了。
“節度使!”向定邦一開口就是一聲慘叫:“馮節度!馮節度啊!卑職可想死您了!卑職都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見到您啊!”
馮平冷冷的看著向定邦,一言不發。
“節度使啊,卑職自打被那群狗日的山賊抓回山寨裡面關起來的時候,就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您啊!卑職恨不得長了翅膀,一下子飛到您的面前啊!”
馮平冷笑一聲道:“飛刀本官面前做什麼?好一刀殺了本官麼?”
向定邦一愣,眨了眨眼道:“節度使,您這笑話……呃,可不好笑……”
馮平啐了一口,罵道:“誰跟你說笑話了?你個狗~娘養的,你他孃的勾結山賊裡應外合,讓我盧龍軍顏面盡失。
三千人打三百人都能被人打的落荒而逃,說你不是內鬼,有誰能信?
向定邦啊向定邦,真有你的啊。你居然還敢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面前,你這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太滋潤,跑回來找死的麼?!”
向定邦大驚失色道:“我不是,我沒有!”
“你還敢狡辯?你手下那三位指揮使黑紙白字寫的明明白白,是你明知事不可為,依舊派人上前送死,這才導致我盧龍軍大敗。
怎麼,不服氣?要不要我找他們三個人來跟你當面對質?”
向定邦大聲道:“節度使!您罵我蠢,罵我笨,說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我認了!但是我從始至終,我從未背叛過您啊!
我根本就不認得那座山上的任何一個山賊,我勾結他們裡應外合,又從何說起啊?”
馮平哈哈大笑,隨後猛的一甩馬鞭,抽在了向定邦的囚車上。
向定邦雖然沒被抽到,卻也被嚇了一跳,身子往後猛地一縮,心說壞了,出大事了。馮平跟自己之間好像有很深的誤會,看樣子這個誤會還是從那三個營指揮使而起的。
馮平抽完鞭子之後就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囚車邊上,看著囚車裡的向定邦冷笑道:“呵呵,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就算你是被山賊捉住,他們把你捉進去這麼長時間,然後又完好無損的把你放出來了?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啊?”
向定邦連忙說道:“不是的不是的,我是自己逃出來的。昨天夜裡他們寨子裡走水了,負責看管我的那幾個山賊都跑去救火,我就趁亂逃了出來,然後一路上躲過了無數個站崗放哨的山賊,走了整整一夜才到了山腳下。
我當時又累又餓,我又怕他們把我抓回去,就只好躲在路邊的樹蔭下休息。結果我睡了一覺醒來,都沒人管管我。我又往前走了一段,才終於遇到了一個路人。
打聽了一番之後,他告訴我官兵已經來了。我一聽,就二話不說朝這邊過來了。
天見可憐,我真的沒有跟那些山賊勾結啊……”
話音未落,軍營的東側忽然一陣喊殺聲起。
“向定邦!是你小子把山賊引到這兒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