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1 / 1）
成叔一語驚醒夢中人，在這之前，不管是孫變還是趙匡胤，都沒有想過動用博樂坊的力量來解決鬼莊這個問題。
趙匡胤雖然算是小有背景，但他很少用家裡幫忙。
而孫變則是習慣了一個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這導致他遇到問題時就會習慣性的將自己一個人的行動來當做解決方案，從來都不會把其他的助力考慮在內。
不過，孫變還有一個更大的顧慮。
那就是萬一鬼莊對師父他們下手該怎麼辦？
即便是師父那般厲害的人物，也總會有個疏忽遺漏的時候吧？平時有這種時候也就罷了，要是被鬼莊盯上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這個啊，其實你倒是不用擔心這個。”成叔坐在床沿上翹著二郎腿，對孫變的疑惑做出瞭解答：“沒人給他們錢，要求他們去殺某個人，那麼除非是那個人於近在咫尺的距離對他們出手，否則的話他們是不會殺不相關人士的。”
“你怎麼知道？”
“你以為我這麼多年在千乘縣的大牢裡面只是虛度光陰嗎？”成叔的臉上浮現出了自嘲的笑容：“自從我從那種朦朦朧朧的迷失狀態中清醒過來後，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對鬼莊復仇。
千乘縣多虧了博樂坊，在一段時間內魚龍混雜，牢裡面也是什麼人都有。
我經常會朝他們打聽一些事情，所以對鬼莊我雖然不算完全瞭解，但大致上還是知道一些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想這個道理你們倆應該比我更明白才對。”
趙匡胤和孫變皆是一陣汗顏。
情報工作的重要性兩人不是不清楚，可問題是鬼莊神出鬼沒，江湖上的人又畏懼他們的名聲，很少敢提起他們。
在這樣的原因下，兩人就算是想要收集情報也無處下手。
即便是郭威，也不得不選擇引蛇出洞這個風險極大的招數來對付鬼莊。
“要是照你這麼說的話，即便我動用博樂坊的力量，只要師父不與他們正面接觸，他們就不會對師父下手？”
“據我所知的情報，是這樣的。”成叔抿著嘴，回答的十分保守：“聽說博樂坊如今在天下各處均有分鋪，若論收益，你那師父應當是富可敵國才對。
只要你有那個魄力，你師父也願意拿一大筆錢出來，我想鬼莊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
三千兩銀子懸賞一個鬼差的人頭，我想這樣的生意，江湖上應該不少人願意去做吧？”
“可以可以。”孫變連連點頭：“事不宜遲，我這就給師父寫封信。
不過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具體情況，上一次我給他們寫信還是我在伏牛山上，結果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回信給我……”
“興許只是送信的人沒有送到吧。”趙匡胤瞥著孫變道：“說起來，你託一群山賊去幫你做這件事就不像是謹慎考慮過後才會做出的行為啊。”
“……那不是病急亂投醫嘛。”孫變撓著頭說道：“其實我也挺希望他們沒有收到那封信的，不然萬一楚德敬那老東西有心追查一下，就把師父他們也扯進來了。”
“不是，你這小子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富可敵國啊？”成叔也十分鄙夷的看著孫變：“我聽說博樂坊如今在天下各地均有分鋪，若論收益，博樂坊賺的錢要比三個楚家加一起還要多。
有這麼一大筆錢，楚德敬再大的膽子他也不敢輕易動你師父啊。
我打聽過，楚家不外乎是靠著經營綢緞和販賣瓷器這兩手生意賺錢發家。
只要你們把相同質量的綢緞和瓷器賣的永遠比他們便宜一些，把他們哪裡的能工巧匠花大錢挖過來，他們家遲早要轉行。
緊接著你們就繼續追著他咬不就成了，早晚他楚家也要被你們拖垮。
我估計這一套下來，花的錢對你們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況且，開的店也不會消失，慢慢將價格提回正常水平，回本也是早晚的事。”
“厲害啊成叔。”孫變對成叔挑起了大拇指：“想不到你竟有如此的見解，真是讓我敬佩萬分啊。”
說出這話的孫變渾然不知自己有多麼的恥辱，明明身為穿越者的他早該想到這種辦法的。
透過比對手更低的價格來銷售同類產品，讓對手一件貨都賣不出去。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在商戰中屬於一種比較低階的手段了。
不過效果似乎一直都不錯，尤其是在雙方不死不休的局面下，更是能達到很好的效果。
“我很奇怪啊。”成叔打量著孫變說道：“你真的是你師父的徒弟嗎？我聽人說，這博樂坊也有你的一份，怎麼你就表現的像個白痴一樣啊？”
趙匡胤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孫變則毫不在意，笑著擺擺手道：“你這話說的也沒什麼問題，在這方面我的確是個白痴。
我一直就不是很擅長這類事，哪怕是我的師父，他也只是個甩手掌櫃。博樂坊的事情全部都交給了我師兄嶽隱，我跟師父以前也就是幫他跑跑腿，裡裡外外的事情，都是嶽師兄他一個人弄。
包括資金管理啊，還有與那些江湖人士交際之類的事，都是他在處理，我跟師父都擅長這方面。
你若是有興趣，待此間事了，我可以推薦你來做博樂坊的櫃主之一，這樣一來，嶽師兄肩上的擔子也能少一些。
他為了經營博樂坊，每天的練功時間都不得不縮減到一個時辰呢。”
趙匡胤愣愣的看著孫變，成叔可是郭威想用的人啊，當著自己的面挖自己頂頭上司的牆角真的好嗎？
成叔思考了一下，嘆著氣說道：“還是等鬼莊的事情處理完再說吧。”
三人說話間，忽然聽到外面傳來吆喝聲。
“有人在家嗎？有人嗎？”
這聲音一如耳，孫變就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太耳熟了，耳熟到一進耳朵就會感到頭疼的地步了。
孫變連忙走出門去，他只希望這是自己的幻聽。結果出門一看，還真他孃的是季松那個傢伙。
季松的身邊還跟著五六個穿著便服的男子，不過看他們行走的姿態，應該是興捷軍計程車兵。
“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孫變瞧見一臉驚喜走過來的季松，是驚詫萬分：“還有，誰給你開的門啊？”
“我敲了半天門也沒人回應，我就翻牆進來的啊。”季松理所當然的道：“那個大官說只有十個人還是不太放心，於是就又加派了人手過來。
我在軍營裡面閒的發慌，就主動要求也跟著過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季松一臉的得意，好像他做了什麼值的誇獎的事情一樣。
趙匡胤黑著臉，看著那幾個士兵問道：“你們也是翻牆進來的？”
“沒有……”士兵們的眼神飄忽不定：“是他翻進來之後把門開啟了，我們是從大門口進來的，沒翻牆。”
“那不還是一樣嗎！”趙匡胤怒道：“堵住耳朵就聽不到鈴響了嗎？你們這是掩耳盜鈴啊！”
“要是你來開門不就沒這麼多事了。”季松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你還好意思說！”孫變也怒道：“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不知道？而且退一萬步，就算我們不在意這件事。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鬼莊的人在一旁監視，忽然看到你們這些傢伙做這種事，他們不是一下子就提高警惕了嗎？
你呀你呀！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這麼說我還有點用啊？”季松喜孜孜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