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救命之恩（1 / 1）
此時此刻，孫變的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的忐忑不安。頭一次到這種大戶人家拜訪，他們家竟是如此之大，孫變甚至覺得皇宮要不是那些個宮殿的加成，定然是比不過這家人的。
被門房一路引到客廳裡面做好，立刻就有兩三個相貌秀美的丫鬟上前噓寒問暖。
又是給自己煮茶，又是拿來糕點，又是問自己冷不冷，又是問自己餓不餓的——這種待遇，就像是小時候出去瘋了一天，回家之後，孃親關心自己一般，讓自己感受到了家的感覺。
“不用不用，謝謝各位，我就這麼坐著就好。”
孫變有些靦腆的說道。
“客人是在害羞嗎？”一個丫鬟捂著嘴調笑道：“客人您可真奇怪。”
“很奇怪嗎？呵呵……”孫變尷尬的笑了笑，他確實有點害羞。
畢竟這幾個丫鬟長得都不錯，對自己又是如此的熱情。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孫變來時，拎了個盒子。現在，就放在他的腳下。
一個丫鬟繞到孫變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孫變的脖子，嘴上卻笑嘻嘻的說道：“客人，您盒子裡帶的是什麼啊？是給我家主人的禮物嗎？”
“啊……嗯，對。”孫變點了點頭：“你家主人喜歡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了準備這份禮物，我還費了不少心思呢，呵呵……”
“噢……那能不能給奴婢們看一看啊，奴婢好好奇哦！”丫鬟一邊說著，一隻手已經搭上了孫變的肩膀。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丫鬟的手放在孫變肩膀上的那一刻，孫變猛地伸出一隻手，扣住了丫鬟的手腕。
另外那三個丫鬟相互對視一眼，紛紛不動聲色的靠近孫變。一旦出現什麼情況，她們就會立刻動手，毫不留情。
“客人！您！您這是做什麼！”被孫變扣住手腕的丫鬟慌張的道，她用力掙了兩下，卻沒有掙脫出去，她又害怕暴露，不敢用真力氣。
種種因素的影響，此時的她，彷彿真的是被人非禮了一樣，梨花帶雨的表情，異常惹人憐惜。
“客人！您快放開我！若是讓殿……讓夫人看到……就不好了！”
孫變眯著眼睛，看著丫鬟。
丫鬟被孫變的表情看的有些慌亂，已經不知道這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了。
該死，難道這混蛋真的是個臭流氓，看上自己了？
“你的手，抖得厲害啊。”孫變意味深長的說道：“難道……”
孫變拖著長音，四個丫鬟都忍不住摒住了呼吸。
“難道……你身體不舒服？”
“……”
“……”
還以為這個人看出了什麼端倪，想不到他竟然說出這種話。
被孫變抓住手腕的那個丫鬟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他了，對於孫變的關心，她竟然還有些小小的感動。
從小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長大，從來都沒有人對她這樣過。雖然她手抖只是因為她有些緊張，但眼前這個臭流氓竟說出這樣的話，怎麼說呢……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沒……沒有……多謝客人關心……”丫鬟俏臉微紅，小聲說道：“你快放開啦，讓夫人看到不好解釋的。”
“什麼不好解釋啊？”
如天籟般悅耳的聲音闊別已久，再次出現在孫變的耳朵之中。聽到這個聲音，孫變下意識的站起身來，看著不遠處，那個如天仙般美麗的女子，一時竟忘了言語。
此前幾次見到李富婆，她都是不施粉黛，素面朝天。
即便如此，也每次都讓孫變驚豔無比。
今天卻不知為何，這女人竟化了妝。
而且她化妝的水平，不知道比其他的女人高出多少。
以前自己見過秦清菁化妝，那就跟索命的厲鬼沒什麼區別。
但李富婆只是略施粉黛，弄了些淡淡的眼影，還彷彿塗了點口紅。光是這樣，在孫變的眼中，李富婆的美就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孫變不是沒見過美女，今生他見過不少，前世也因為工作的原因，見過很多很多。
但在他這幾十年中的兩次人生中，李富婆是他所見過的獨一檔的美女。
用美女來形容她，彷彿都已經不夠了。哪怕是畫中人，也不足以概括她的美貌。
恐怕，也就只有在夢裡出現的天仙，才能夠用來形容李富婆那份攝人心魄的美麗吧。
“夫人。”
“夫人……”
李富婆一出來，眾丫鬟紛紛一邊行禮，一遍打招呼。
李富婆笑容玩味的看著那個被孫變扣住了手腕的丫鬟，輕聲說道：“其他人都走吧，阿秋留下伺候客人。”
“是……”
其他三個丫鬟紛紛逃命似的離開了客廳，只留下方才被孫變扣住手腕的阿秋。
“夫人……”孫變這時才如夢初醒的般的朝李富婆拱手道：“突然造訪，如有不便，還請夫人諒解。”
“相國寺一別，至今差不多也有一週了。”李富婆在家裡的態度，跟在外面彷彿完全是兩個人。她說話時高傲的模樣很像劉承佑，但兩者之間最大的不同之處就在於。
劉承佑的高傲令人反感，但李富婆的高傲，卻叫人覺得她本身就應該是這樣的。
“妾身那日離開的時候就給您留下了字條，為何您拖了這麼久，才來見妾身呢？”李富婆秋水般澄澈的眸子盯著孫變：“孫公子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麼？”
即便是孫變這種在面對女人時，智商直接歸零的傢伙，也能夠看出李富婆是生氣了。
他連忙解釋道：“是這樣的……”
隨即，他便把那天自己去開封府自首，又被關到了樞密院大牢的事情告訴了李富婆。
李富婆一遍聽著，一遍嗯嗯的點頭，看上去她聽的非常認真。
孫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家裡那兩個自己說什麼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看看人家，什麼叫教養，什麼叫素質啊？
當然了，大多數時候秦清菁和董君蓮不喜歡好好聽他說話的原因，是因為孫變說事情之前，總能把兩人氣的七竅生煙。
還能好好聽孫變說話，就已經是孫變應該感到竊喜的事情了。
“總之，大概就是這麼個原因。”孫變不好意思的說道：“所以不是我不想來，是我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了，希望夫人您能理解啊。”
“原來如此。”李富婆點著頭說道：“不過，孫公子。您為什麼不跟樞密使說，當時有妾身在一旁呢？您若是跟樞密使談及此事，有妾身為您作證，您也不會被關到大牢裡面去吧？”
“我只是不想拖累夫人您啊。”孫變有些尷尬的說道：“害的您大冬天的落入汴河裡面，我就已經夠內疚的了，我不想讓您還因為我的這點事情走一趟衙門。
更何況，您的身份又比較敏感。要是因為我，讓東京城那些碎嘴子傳您的閒話，我心裡過意不去。”
李富婆捂著嘴輕笑道：“孫公子還真是體貼呢。”
李富婆的眼睛彎的好似月牙兒，孫變看了一眼，好懸沒挪開目光。
想起自己帶了禮物，便窘迫的將盒子拎起來放到桌面上。
“夫人，今天是冬至。您或許不知道，當初落入汴河之時，您的無心之舉，幫助在下克服了一個難以跨越的困難。
您對在下的幫助，在下沒齒難忘。這份薄禮，無法償還夫人您的相助之恩。您僅當這是在下送給您的冬至之禮吧！
您幫助在下跨越難關一事，在下沒齒難忘。此後夫人若有差遣，在下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是麼……”李富婆咬著下唇：“若是這樣的話，妾身也要好好感謝一番孫公子才行呢。妾身不會游水，若不是孫公子那日相助，妾身現在恐怕已經是汴河中的一具屍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