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代價(1 / 1)
諸葛瑾雲推開明亮,身形朝著竹葉青跳去。
明亮看了一眼諸葛瑾雲的背影,咬了咬牙,暗暗發誓道:“諸葛兄弟,但凡你出了半點傷勢,我都要讓這兩個人為你償命。”
青竹被明亮背在背上,朝著遠方跑去。忍不住強扭回頭看了一眼諸葛瑾雲的背影,小聲的道:“諸葛瑾雲,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諸葛瑾雲身形隱藏在茂密的樹枝樹葉後面,隔著枝葉看到他們五人都已經遠遠的離開。
地面上的兇獸還有幾隻仍舊窮追不捨,但至少對它們的威脅不大。
諸葛瑾雲轉回頭來,目光冰冷無情的看著暮飛和竹葉青這兩人,心中暗道:“我曾祈禱你們最好忘記這件事,真的想要對我們動手,我會讓你們後悔自己的決定。現在既然你真的做出了錯誤的決定,那我就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聲唸叨的同時,暮飛和竹葉青同時感覺一陣渾身發冷,彷彿被什麼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他們不知道,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諸葛瑾雲身形朝著身邊的樹幹上一撞,人已經消失在樹幹表面。
暮飛身形站定,看著倉皇而逃的明亮幾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竹葉青嘻嘻哈哈的道:“老大,這些人是害怕了,尤其是那個莽撞的蠢豬,力量是夠大,可惜就是本事不怎麼樣。”
他說的是明亮。
暮飛嘿嘿冷笑著道:“惹了咱們暮光部落,就算他是大型部落的,也要飲恨在這裡、區區一箇中型部落,爬蟲一樣的東西,也敢憤怒?哼!”
竹葉青哈哈大笑。
“真是該死!”
一聲憤怒的罵聲傳到竹葉青的耳朵裡。
竹葉青只感覺到自己的腰部一陣冰涼,彷彿有冰塊掉進了血肉裡面,十分的寒冷。
耳邊還有一聲讓他感覺十分熟悉,心裡又絕對不敢相信的聲音在耳邊發出,讓人毛骨悚然。
“竹葉青,你怎麼了?”暮飛看到竹葉青臉上呆滯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了一聲。
竹葉青的腦袋艱難的移向暮飛的方向,在暮飛目瞪口呆的驚叫聲中,無力的墜落下去。
以竹葉青的本領,即便是從十幾丈高的樹梢掉下去,最多也就是摔一個頭疼腦熱,絕對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可暮飛驚詫的發現,竹葉青掉在地面上之後就呆愣愣的什麼也不做。
怎麼能什麼都不做,那周圍可都是兇獸啊。
兇獸們還沒有全部離開,幾隻兇獸看到竹葉青從樹上掉下來,頓時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衝過去,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竹葉青撕咬。
“混蛋,你們都給我去死。”暮飛憤怒一聲吼,揮手一甩,幾個鐵尖錐從他手裡飛入,貫入幾隻兇獸的頭顱。
這幾隻兇獸紛紛發出一聲慘叫,在地面上翻了一個跟頭,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暮飛跳到竹葉青身邊,這個時候他才發現,竹葉青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暮飛大驚失色,連忙扶起竹葉青。
“滴答滴答!”
一陣水聲從竹葉青身下響起來,暮飛抬起自己的右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來。
藉著微弱的星光,暮飛震驚的發現,這些根本不是水,而是血液。
在竹葉青的身下,積聚了大量的血跡。這些血跡無疑都是從竹葉青身上流出來的,但是傷口在哪?
暮飛將竹葉青翻過身來,從他身後的腰部找到了那個傷勢。
那是一個尖銳的破口,傷口很深入,刺破了竹葉青的腎臟,也割破了他體內的大動脈。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暮飛臉上出離的震驚,完全不敢相信這種事發生。
不過頓飯功夫,之前一個得意洋洋,甚至出手給穗戈部落造成了一個大麻煩的好兄弟,現在卻躺在這裡成了一具屍體,連怎麼動手被誰動手的都不知道,死的不明不白十分蹊蹺。
這種事讓暮飛根本無法相信。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暮飛絞盡腦汁,目光始終盯在竹葉青背後的傷口上,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傷勢是怎麼造成的。
“吼!”
周圍的兇獸並不會因為暮飛殺了幾隻同伴而放過他,發出一聲充滿恐嚇的怒吼之後,一隻花面獅子兇猛的朝著他衝來。
暮飛身上並沒有帶太多的尖錐,見到這種情況,一隻手抓起竹葉青,腳下狠狠一踏。
一股塵土飛起,暮飛帶著竹葉青跳上了樹梢。
站在一根較粗的樹枝上,把竹葉青的屍體倒放在樹枝上,一雙目光還盯著竹葉青背後的傷口。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暮飛背後,一隻臂膀不知道從哪裡伸出來,帶著一抹寒光,迅速的切割向暮飛的脖子。
“誰!”
暮飛似乎有所感覺,身形下意識的往前一撲,身軀倒轉,目光死死的盯著背後。
在哪裡,有一個影子融入到了樹木當中。暮飛只看到了一道寒光的影子。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暮飛頭上冷汗都下來了,身形處於樹梢的邊緣,身形隨著心跳而上下起伏。
嘭嘭嘭嘭的心跳聲讓暮飛感覺一陣糟亂,恨不得讓它停下靜止不動。
深深的呼吸幾次,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這棵大樹的樹幹。不僅盯著眼前這一塊地方,連帶著大樹上下全部,都在目光的監視範圍之內。
地面上還有幾隻兇獸在盯著他,像是等待出手的時機。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暮飛嘴唇顫抖的道。
都說恐懼來源於未知,這句話半點都不假。
暮飛這位大型部落的天才人物,面對同伴的離奇慘死,還有那不止底細的襲殺,在這一刻也慌了神。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大樹中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該死的,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有種出來!”暮飛心裡有些沉不住氣,怒吼一聲。
“嗡!”
隨著暮飛話音響起,在暮飛身後,一道扁平的風刃突兀的劃破空氣飛來。
暮飛迅速回身反擊,手裡拿著一根尖銳的短棍,打碎這道風刃。
“該死的,是你,諸葛瑾雲!”
暮飛雖然沒有看清楚攻擊來的方向和出手的人,但是對於這攻擊手段,他太熟悉了。要不是因為這種詭異的攻擊手段,讓他無法痛痛快快的出手,心裡憋屈要死,他也不會為此找上門來。
“諸葛瑾雲,有種你出來,有種出來單挑。”暮飛怒火沖天,恨不得將眼前的森林燒成灰燼,逼那個混蛋出來。
依舊是諸葛瑾雲隱身的手段,讓他根本找不到攻擊目標。
回想起剛剛險些要了自己命的那一道影子,暮飛心裡又有一陣後怕。
森林中傳來諸葛瑾雲的聲音:“我曾放了你們一馬,不僅僅是為了救我的兩個同伴,更是不願意把事情鬧大。”
平靜的話語在森林中傳遞,引起地面兇獸的亂吼。
暮飛憤怒的啐了一口,怒道:“放屁,你敢對我們暮光部落動手,難道還不算把事情鬧大?”
森林深處傳來諸葛瑾雲的回答:“哦,如果不是你對我的同伴出手,你覺得我會在乎你?”
蔑視,絕對是蔑視。
暮飛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蔑視過,憤怒的無以復加,幾乎爆發。
可諸葛瑾雲隨後說道:“我本想到此為止,不過你們居然對我們追過來下手,所以,這個竹葉青的性命我收了。你不服,我也可以繼續收。”
繼續收,收誰的,當然就是暮飛的。
這是從頭到腳的威脅,威脅的讓暮飛啞口無言,連發怒的怒火都沒有地方。
“該死的,我……”
“暮光部落一人死亡,暮光部落全部淘汰。暮光部落剩餘種子人選,可還願留在決鬥場地內?”
一聲恢弘浩大的聲音在山林上空響起,正是那地啞老人的聲音。
這一句話說出來,凡是參加考試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這一刻凡是在山林中的種子人選,無論是誰都吃了一驚,為一個大型部落的淘汰而震驚。
不遠處的天空飛起五道流光,暮飛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天空一道流光落下,將暮飛罩在裡面。
一個聲音響起,只有諸葛瑾雲和暮飛聽得見。
“你可還要繼續留在決鬥場地?”
即便是失敗了,也仍舊可以選擇留在決鬥場地,只是地啞老人只會詢問一次,如果拒絕,就不會詢問第二次了。同時這次詢問如果離開會被地啞老人帶走,如果不離開,再想離開時就需要自己走出山峰了。
暮飛目光死死的盯著樹林深處,一股微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我……離開!”暮飛如同洩氣了的氣球,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心裡有多麼的憋屈,可他仍舊不得不離開。
他可以憤怒,卻不可以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
現在的情況下,他根本找不到諸葛瑾雲的所在,繼續留在這裡,很可能被諸葛瑾雲殺了。
在這一刻,他為了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做出一個決定。
在暮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這道流光開始束縛住他的身體,將他緩緩的牽引上天空。
在暮飛飛到半空的時候向樹林下看去,在距離他不遠的一株大樹的樹梢,諸葛瑾雲的身形顯露出來,面對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到這笑容的一瞬間,暮飛癲狂了。
“不,我不離開,我要報仇。”暮飛用力的掙脫這道流光的束縛,墜落在地面上,衝著諸葛瑾雲的方向怒吼道:“諸葛瑾雲,我一定要讓你讓整個穗戈部落付出代價。我失去了進天峰的資格,你也必須付出相同的代價。”
這句憤怒的吼聲傳出後,暮飛身形一動,朝著反方向逃離,他這是要暫時躲開諸葛瑾雲。